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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部分

昭华未央-第200部分

小说: 昭华未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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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娘闻言笑道:“那个人我给了你就是你的,你父皇那里我也不说,只是日后见着阿琰,你让着她些就是。”柔嘉见玉娘答应了,这才喜欢起来,这回倒是不用窦充容说,又与玉娘磕了个头这才随着窦充容退了出去。

    看着窦充容母女俩出去,玉娘侧首与一旁的秀云道:“可安排好了?”秀云笑吟吟地蹲下身,附在玉娘耳畔将事情回了,又道:“娘娘,您放心呢,那人不过是看着小,可伶俐了,不然陈内侍也不会一听您的安排就将人挪了过来。”玉娘轻轻点了点头,垂眼将自家的手看了看,轻叹道:“做了娘,我也心软了。”秀云抿嘴一笑:“合欢殿上下哪个不知道娘娘慈悲呢?”

    “好好地怎么说起这个了?”乾元帝正是玉娘请了来的,来时正看着窦充容与柔嘉母女两个从合欢殿出去,进殿时又听着秀云这句奉承,自以为那母女俩是来求了玉娘什么恩典去的,信口一说。便看着玉娘一眼睇过来,脸色喜色一收,却是款款起身过来行礼问安。

    乾元帝不待玉娘拜下去便双手将她扶住,笑道:“你这孩子叫金盛去请我,我过来了你却给我脸色瞧,好没良心。”玉娘看着乾元帝扶在自家胳膊上的双手,颦眉道:“是妾任性了。只是今日淑妃来请问吴王婚仪诸事,妾张口结舌无言可答。妾这才想起,圣上竟是一字未和妾说哩。妾十分窘迫,不得不将高贵妃也叫了来。”

    乾元帝听着玉娘这话十分奇怪:“你将贵妃叫了来作甚?难不成她知道?”玉娘嗔怪地瞧了乾元帝眼:“圣上!您听不听妾说呢?”乾元帝笑道:“你说,你说。”玉娘这才道:“妾知道贵妃与淑妃两个不和睦。是以这回妾将贵妃也叫了来,好陪淑妃说说话。”

    玉娘言毕嫣然一笑,很带了两分得意地瞧着乾元帝,却叫乾元帝一把抱在怀中,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和谁学的,忒坏了。”却是徐清与吴芳蕤进宫觐见那日高贵妃与陈淑妃两个在合欢殿那场的唇枪舌剑,乾元帝也是知道的,这时听玉娘提着她知道两个不和睦,一点也不奇怪。反倒觉着玉娘用高贵妃来噎陈淑妃,实在是聪明顽皮得可爱。

    只玉娘是顽皮可爱的,可陈淑妃来问玉娘却是不知进退了。在乾元帝看来陈淑妃是宫中老人,哪能不知道玉娘不是皇后呢,并不能过问礼部与宗正,再想陈淑妃这些年来在宫中的口碑,倒是与这番举动自相矛盾,对陈淑妃的不喜多了些。

    又说玉娘觑着乾元帝神色,大约摸着了乾元帝心思,却是故意道:“圣上来时,可见着了窦充容与三公主?”乾元帝叫她一说,倒是想了起来,窦充容来乾元帝眼中不过是个摆设,柔嘉这个女儿与乾元帝来说,也不过逢年过节见上一见,情分上也不多,是以拉着玉娘的手走在宝座上坐了:“可是她们也来啰嗦了?”

    玉娘弯了口角道:“是窦充容拉了柔嘉来与妾赔情的,说是柔嘉在沧池边遇着了阿琰,逗着阿琰换她姐姐。您知道阿琰的,眼里哪里有人呢,只是不肯,还哭了。倒把柔嘉吓着了,回去告诉了窦充容知道,窦充容也是个小心了,竟是带了孩子来与妾赔罪,倒把妾尴尬的。柔嘉还求了妾,怕您着恼,不叫妾告诉您知道呢。”

    乾元帝不意是这件事,就笑道:“那你怎么还说了我听呢?”玉娘瞧了乾元帝眼,奇道:“妾几时瞒过圣上了?再说您也会替妾瞒着柔嘉的,您说是不是呢。”乾元帝叫玉娘这几句话逗得开心:“我要说不是呢?”玉娘便作势要起身,乾元帝忙将她按在怀里,笑道:“你这孩子又生气,好了,好了,我不告诉人知道就是。”

    玉娘听见乾元帝答应,方笑道:“妾还不是怕失信与孩子,金口玉言的,您可不能哄我。”乾元帝笑着点头:“是了,莫说我是金口玉言的皇帝,便我是常人,我也不能哄个孩子。”玉娘听这话,啐了声:“哪个是孩子呢。”口角却是翘了起来。

    乾元帝将玉娘拢在怀中:“等景淳与景和成了亲,我便下明旨册你为后。到时就多两个郡王与郡王妃与你恭贺,好孩子,你喜欢不喜欢?”玉娘听着这句,脸上飞起红晕做个又羞又喜的模样将脸藏进了乾元帝的怀中,乾元帝笑吟吟地将玉娘抱紧。

    玉娘的脸一埋进乾元帝怀中,脸上的笑更深了些,一双泠泠妙目中,却是一丝笑意也没有。

    又说,窦充容那里带着柔嘉回到殿中,屏退了左右,拉了柔嘉的手与柔嘉道:“好孩子,你告诉我,你作甚去惹宝康公主呢?”柔嘉再不想宸妃那里都放过了她,窦充容这里却啰嗦起来,心中自然不喜欢,想要将窦充容的手甩开,一时又哪里甩得开,只得气哼哼地道:“我母妃是个庶人,哪里比得上宸妃娘娘呢。”

    窦充容见柔嘉不肯听话,脸上也冷了下来,冷声道:“我不是你亲娘,你瞧不上我也是有的。”这话起先是为着激柔嘉,可真说出了口,窦充容心上酸痛,竟是真的落下泪来。她这一哭,柔嘉到底是个孩子,哪能不慌,眼中也落下泪来,道是:“窦母妃,您别哭,我说就是了。”

    (下接作者有话说)

第245章 落水() 
元氏进得殿来,她心中有鬼,便先偷眼瞧了眼窦充容,看着她在宝座上端坐,脸上神情比之从前也没甚差别,便将来前惴惴的心思放下了些,走在窦充容脚前跪下拜了数拜,道是:“奴婢保姆元氏参见充容。”

    窦充容将元氏从头至脚打量了回,看得元氏将头又低下了些,这才道:“我听着柔嘉说今儿你很护着她,做得好,王庶人要知道了你这样忠心也必欣慰。”说着顿了顿,仿佛自语道,“不过仗着她娘得宠些,一个连话也说不周全的奶娃娃就这般长幼不分,目中无人,是该受些教训了。”

    元氏来前从柔嘉口中问出了窦充容唤她何事的,不想窦充容的话恰与柔嘉的话截然相反,不独没有怪罪的意思,反倒是对着那宸妃母女颇有怨言的模样,不由惊诧,原先前盘算好的一番为自家辩解的说辞因此都堵在了口中,一时楞了楞,俄而就想到,这位窦充容平日里连皇帝一面也见不着,因此怨怪独宠的宸妃,因母及女,瞧不上宝康公主也是有的。

    元氏想在这里,倒是将心放下了些,笑道:“奴婢虽不识字,也知道忠心两字,不敢当充容夸奖。”

    窦充容眉头动了动,依旧露出一副欢喜的模样道:“你这样懂事,我很是欢喜,原该赏你的,只是宸妃娘娘才叫了柔嘉过去教导了场,我若赏了你,倒显得与她作对。”元氏听见窦充容这话,心中十分喜欢,忙不迭地磕头:“奴婢服侍好三公主是应份的,并不敢讨娘娘的赏。”窦充容脸上笑得深了些,点头道:“你只消服侍好了三公主,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元氏心上暗笑窦充容看似聪明,实则糊涂,脸上依旧是个恭敬模样,道是:“是,妾敢不遵充容吩咐。”窦充容只做看不明白,挥手令元氏退下。她虽照着玉娘的吩咐做了,可到底只风闻宸妃娘娘精明,不曾亲自领教过手段,心上到底忐忑。原想使人盯着元氏的,偏玉娘又吩咐说:“你的人元氏都认得,若是叫她知道你疑了她,就此蛰伏还罢了,倘或铤而走险起来,岂不是后悔莫及。你只管这般与她说了,余下的事,都与你无关。”

    窦充容到底不敢拿着柔嘉冒险,只得耐着性子等了下来。一连数日,莫说元氏那里是安安分分的,便是合欢殿那儿也仿佛没有动静一般,窦充容渐渐地心神不宁起来。

    过得七八日,窦充容才会寝宫小憩,跟着柔嘉的小太监一路哭喊着闯了进来,见着窦充容便往她脚边儿扑,哭喊道:“充容,充容,出事儿了,三公主她,三公主她掉进沧池去了。”

    窦充容听着这话直惊得魂飞魄散,险些站不住脚,左右两个宫人扶住着,才勉强立住,脸上已是一片雪色,浑身颤抖一面使人去告诉乾元帝知道,一面自家坐了肩舆往沧池边赶。

    到得沧池畔,看着服侍柔嘉的保姆、宫人、小太监们跪了一地,都是瑟瑟发抖。沧池上有三四艘船来往穿梭,又有数条人影在水中出没,分明是在捞人。

    可自柔嘉落水到那小太监来报,自家再赶过来都过了这些时候了,还不见柔嘉身影,只怕是凶多吉少了。窦充容想在这里,腿也有些软了,若是没人搀扶,窦充容只怕连肩舆也下不了。好容易下了肩舆,窦充容第一个便扑向了服侍柔嘉的保姆,扯着她的衣襟,嘶声问道:“公主如何会掉进水里去的?你们是怎么服侍公主的?”

    今日服侍柔嘉出来的并不是元氏,此人姓个朱,却是窦充容亲手挑选,素来为窦充容信赖。哪成想,元氏服侍的日子太太平平,倒是在她的手上出了这样的事。

    朱氏叫窦充容扯得身子摇摇晃晃,莫说说话了,就是跪也险些跪不稳。还是有个唤作红荔的宫人劝窦充容道:“充容,您这样晃着朱氏,她可怎么开口呢?”窦充容这才松了手,由着宫人们扶在一边,已是泪流满面。

    朱氏只是这时已吓得面无人色,只晓得哭:“娘娘,娘娘,都是三公主叫奴婢等在这里等着的,奴婢,奴婢若是知道会这样,奴婢宁可掉下去的是奴婢呀。公主啊公主啊,您带了奴婢一块去罢,奴婢也没脸活了。”

    窦充容听着朱氏近似无赖的口吻,不禁气得手脚冰凉,才要开口,就看着,太监宫人们簇拥一顶肩舆摇摇晃晃地过来,上头坐着的却是陈淑妃,而合该出现在这处的宸妃却是不见踪影。窦充容待要过去与陈淑妃见礼,只是身上软得一丝力气也没有,如何挣扎得动。

    陈淑妃素来好性,不独不见怪,反温言安慰道:“我恰好经过,你这是怎么了?”

    窦充容瞪了陈淑妃半晌,眼泪扑簌簌落下来,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却是一字不说。陈淑妃叫窦充容这一瞪,便是她从来宽以待人,也有些不喜欢,脸上就带了出来,颦眉道:“你只哭不说,谁又是神仙掐指一算,便知过去未来呢?”

    窦充容听着陈淑妃这话,哭得更厉害了些,却依旧不肯开口。陈淑妃今日的耐性仿佛差了些,只皱眉道:“你即不肯说,可见是我多事了。”就命人起舆,还是红荔过来回道:“回淑妃娘娘,是她们说三公主,掉进了沧池。”说着一指朱氏她们。

    陈淑妃听着这话,脸上就变了颜色,坐在肩舆上的身子往前一倾,厉色与红荔道:“你胡说什么!诅咒公主,你知道是个什么罪名吗?”红荔叫陈淑妃这话吓得一愣,双膝一软便在地上跪了:“奴婢不敢诅咒公主,娘娘不信,只管问她们。”

    陈淑妃抬眼看去,那些保姆、宫人。太监一个个面带死色,便知红荔所言不差,心中路擂鼓一般,却是颦眉道:“你们如何叫公主靠近水边的?便是公主自家要过去,你们就不知道跟着的吗?!若是公主有个什么,我看你们哪个活得了。”说在这里跺一跺脚,仿佛忧心到无可言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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