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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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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雁腐化的一半爬满了黏黏糊糊的细小毒虫,它们疯狂地向下掉落,又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却都避开了陈铬。

    然而,此刻正被甩得风中凌|乱的陈铬并未留意到这些细节。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他忽然咧嘴一笑,继而面色一沉,放开抓|住金雁脖颈的手,以双手握紧长戈,换作双膝锁住它的颈部,用力地将长戈在空中连挥数下。

    长戈从一只金雁头部的一侧刺入,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将它戳了个对穿,那金雁腐化的半边迅速变回原样,继而摔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

    一击即中,陈铬乘势而上,接连戳穿四五只金雁。

    半空之中此起彼伏,全是那怪物凄厉嘶哑的哀鸣。

    陈铬的长戈刚才拔|出,另一只金雁称他不备,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袭来。

    电光火石,一支箭以雷霆万钧之势,倏然刺入那金雁的左眼,继而迅速从它的右眼穿过——颜川不知道从那找来秦兵的一把长弓,拉开满月,稳稳地射|出一箭,没想到竟然射死了那怪物。

    李弘却已经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组织起了一支射手团。地面上,近五十名赵国武士在地面架起长弓,向空中放出乱箭,霎时间箭矢如雨,阻挡在它们与奔逃的赵国人之间。

    人们逐渐从最初的惊恐中冷静下来,金雁一只接着一只地迅速陨落,战局似乎已经反转,胜利在望!

    但被落在后面的陈铬却发现了另一件怪事,那紫衣女人由始至终都纹丝不动,似乎在等待什么。

    是了,这一战却又有数百人惨死在金雁的嘴下。那些被一口要掉脑袋的还算是幸运,那些被啄死的人,此刻……纷纷从地面缓慢地爬了起来。

    那一定是众多战士此生见过的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血海之中,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它们的眼眸在烈日的照射下显现出幽蓝的反光。它们,曾经是自己的最亲密的家人,相互扶持的战友。此刻,却全数化为应当死去却无法离开的恶鬼。

    李弘发出痛苦的咆哮:“秦狗让他们死也不得安息呀!放箭——!”

    正午的阳光之下,所有人却似乎被一片恐怖的阴云所笼罩,然而愤怒最终战胜了恐惧。

    众人齐声高呼:“离去——!”

    众人齐声高呼:“安息——!”

    箭如雨落,那紫衣女人吹响尖锐的口哨,行走着的尸体已经没有痛感、没有恐惧,冒着箭雨快速前进。

    李弘大吼:“儿郎们!送他们上路!”

    众人齐声高呼:“魂兮!终归故里!”

    李弘站上制高点,扛起大旗,朝着丧尸奔涌的方向全力挥舞。

    金雁所剩无几,撤离的赵国人在李弘的鼓动下纷纷杀回战场。

    而陈铬所牵制的那只金雁却似乎有些智商,先前见到士兵们列阵放箭时,它便一直止步不前,仅在后方盘桓。此刻,更是向着紫衣女人的方向逃离。

    陈铬被它弄得天旋地转,终于在那金雁最后一个急速旋转俯冲时被重重地甩了下来。

    那金雁伤得不轻,发出一阵阵狂怒的吼叫,堪堪从地面的碎石上擦过,拖出一地腐肉和粘|稠的毒虫,继而向上一挺,冲上了云霄。

    陈铬侧身翻滚,恰好落在那紫衣女人的面前。那女人迅速向后退避,同时抽|出腰间的一支小竹筒,甩出数只毒虫。

    剧毒的蜈蚣、蝎子瞬间爬满陈铬的脸,剧烈的痛苦令他的面部神经呈现出幅度诡异的抽|出,俊秀白|皙的脸庞一瞬间由白变紫,继而胀|破,并喷出黑色的污血。

    那女人看着陈铬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凝视了他一会儿,忽然顿了一下,表情带着些迷茫,收回了毒虫。

    但她的表情却永远地停留在了一脸迷茫的那一刻,因为任谁也想不到,俯面朝下、满脸黑血的陈铬抬起头来,面目竟然完好如初。

    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一支箭矢从他藏在腹下的弩机中发出,正正中中地射穿了紫衣女人的脑袋。

    鲜血从她挺秀的鼻梁上滑落。

    陈铬几乎力竭,仰面瘫倒在地,此刻心中累得没办法产生任何悲春伤秋的想法。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偏着脑袋看着远方,那不仅仅是赵国人的战场。他想,那些有丧尸的地方……是他此生的战场。

    心中的恐惧与犹疑烟消云散,陈铬用尽全力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战场走去。

    变故陡然出现,先前那冲上云霄的金雁却倏然向下一个俯冲——直奔陈铬后心而去。

第11章 离别·壹() 
金雁悄无声息地凌空俯冲,稳稳地对准陈铬的后心,似乎是准备用它那锋利的长喙将他戳个对穿。然而日光之下,黑暗无所遁形,它那巨大的双翅在地面投射|出两道长长的阴影。

    陈铬眉峰微蹙,似有所觉,却已经来不及扳动弩机。几乎是下意识地,陈铬利落地一个侧身,调转方向迎面朝着那金雁,猛地向后弯腰下翻。

    那金雁几乎贴着他的腹部掠过,锋利的羽翅在他的腹部划出数道既长又深的血口子,继而扬起头向上爬升,并在空中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线!

    陈铬揉揉肚子,抿着嘴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远远望着空中已经无法保持平衡的金雁,朝他摇了摇自己手中紧握的、一支已经拦腰折断的箭矢,它的另一半被弹出去老远的距离,箭头已经不见。

    原来,就在金雁与他贴身而过的那一刹那,陈铬用力举起手中的箭矢,以箭尖最锋利处从它的腹部划过——腐肉与正常的*交汇之处,将它开肠破肚。此刻,那箭头还稳稳当当地扎在金雁的腹中。

    这只金雁也是奇怪得很,不知道为什么生命力格外顽强,先是被陈铬用五指在脖子上戳了五个血洞,而后又被他用双膝锁着脖颈在空中折腾半天,最后还被开肠破肚,却依然没有就死。

    它重重地摔在地上,愤怒地瞪着站得直|挺|挺地、笑得十分得意的陈铬,那血红的右眼逐渐回复成黑色,腐化的半边身躯也变了回来。终于,它挣扎着扑扇着双翼并飞了起来,碎金般的毛羽纷纷掉落,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缤纷漂亮的金色尾翼。只见他一口叼起那紫衣女人的尸身,用尽最后一点力量飞向高空。

    陈铬用完了最后一支箭矢,那长戈也已经卷刃,实在没有可以再用的武器,不得已让它逃了去。

    受人驱使的动物,或许它们自身也非常的痛苦。动物也有感情吗?它们会恐惧、会愤怒,会欢喜、会忧愁,想来应该是有的。动物也有思想吗?它们之中有些聪明,有些愚笨,或许也是有的。

    陈铬突然不可抑制地思念起陈轻铱来,妈妈总是认为,无论是人或动物,情感与思想都是由一堆粒子相互作用的结果。

    小时候,陈铬向她提出过这样的问题,并数次与她进行争论。陈轻铱教育他:“人是没有灵魂的,你不应该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想一些无法被验证的事情。”

    陈铬则钻进了牛角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为什么不能验证?”

    陈轻铱翻看着一本大部头的学术著作,誊写笔记,漫不经心道:“嗯哼,用你昨晚见到的啰孽啰婆菩萨,还是上个月见到的基努里维斯?”

    陈铬:“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一个‘底细’里面的,好吗?”

    陈轻铱:“不是‘底细’是‘体系’,宝贝儿。他们的*都已经分解成了地球的养分,有什么不同的?”

    陈铬努力地扬起小|脸来与她对视:“双缝干涉实验呀,当我们不观测的时候,周围的那些物质并不存在,只有观测的时候,他们才会显现出我们所见到的样子……这是、是……”

    陈铬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没把自己说得缺氧而死:“是因为世界就是所有生物灵魂的,呃……折射。对,是‘众生所共业’,因此我们看到同样的山川湖……海,妈妈!你不能偷|窥我的*。”

    陈轻铱被他气得没了脾气,敏锐地冲进陈铬的书房,洞察到他床头摆放的一本花里胡哨的书籍,“啪”地一声,《俱舍论》被扇到姜振鸿的脸上,砸掉了他脑袋上戴着的vr眼镜:“你给儿子看的什么书?”

    姜振鸿正戴着虚拟现实设备,神经病一般手舞足蹈地玩游戏,倏然被拉入现实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把捉住陈轻铱的……胸:“我的公主殿下?”

    陈轻铱:“姜——振——鸿!”

    姜振鸿:“就看看插图啊,他字都认不……我、我明天开会还要讲话哒!长官!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当天,军官姜振鸿被敲得满头包,奉命让小儿子骑在自己脖子上,去科技馆参观。

    姜振鸿:“咱们来接受科学的‘洗脑’,哦,不、不、不,是‘洗礼’,儿子,科学的洗礼。”

    陈铬:“洗你,爸爸。”

    姜振鸿握拳,兴奋:“洗——礼,了以——礼。快点看,回家爸爸把牛头小德正式传给你,继承我的魔兽事业。”

    陈铬不明所以,点头:“了一你。”

    陈铬能感受到,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至少就他自己的智商而言。

    他低头叹了口气,意外地在地上发现了一支花花绿绿的绣花布袋子,似乎是从那紫衣女人身上掉落的。

    反正也死不了,陈铬好奇心爆发,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蹑手蹑脚地跑了过去,将布袋子捡起并打开查看,食物喷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包腊肉?很像像家乡的味道。

    陈铬尝了一小块,感觉自己有一万年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食盐与橘子皮的香气令风干的肉块别具风味,唇齿留香,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风风火火地奔向远处的战场。

    没有了紫衣女人的控制,丧尸变得更加凶猛,但却不具备任何智能,仅仅只是在大地上横冲直撞。它们受到病毒的驱使,唯一的目的并不非捕食,而是传播它、延续它,甚至可能是令病毒自身得到进化。在陈铬的时代,传播的速度与这种进化的可能被科学家们“稳定”地控制住了,但现在却很难说。

    他将那支绣花口袋藏在裤兜里,捡起一把俘虏们砍柴用的柴刀,掂量了两下感觉不太趁手,但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上一刻。

    陈铬正在砸吧着嘴,努力忍住要流出来的口水。

    下一刻。

    他面色突变,凌空一跃,飞身冲入战局之中。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陈铬脚下发力一踢,将一支烧水用的大陶缸子踢飞,一大|波丧尸被冲击得向后退出数米,巨大的浪花混杂着丧尸断裂的手脚,爆炸一般四处飞溅。

    他右手持刀,左手不知从哪捡来一口破铁锅用作盾牌,攻守兼备,飞速地穿梭在人群与丧尸之间。柴刀的刀刃非常钝,但以陈铬目前的臂力与眼力,将丧尸的头颅一刀斩下实在就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陈铬大吼:“李弘!”

    随即撑那口破铁锅,侧身紧贴李弘,将丧尸挡在两人之外,那些没有大脑的丧尸则接二连三地往锅底撞击,敲得陈铬手臂酸麻,“哐当哐当”的响声令两人耳鸣目眩。

    李弘简直受不了他,半分紧张也不剩,大骂:“聋了!把你的锅收——起!来!”

    陈铬右肩与李弘贴在一起,两人筑成一道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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