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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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一见五名修士,便知道绝非楚三公子座下,但这五修是何来历,为何前来,秦忘舒虽是不明,却知与云天轻脱不了干系。
秦忘舒心中暗道:“天轻出手,果然不凡,这五修怎是前面那三修可比,今日之战,只怕难以善罢了。“
凝神瞧向五修,四名男修倒也神色如常,但那名女修却横目怒视,意带不屑。
就见一名白发青袍修士上前揖手,道:“道友,我等皆是五观宗修士,今闻道友路过,特来问候。“
秦忘舒冷笑道:“既来问候,又何必暗藏杀机。五观宗天下名士,秦忘舒不过无名小辈,又何必如临大敌。”
白发修士愕然道:“道友何出此言?”
秦忘舒戟指喝道:“你等若只是前来问候,又何必暗结五行阵法,是了,这四周空中亦是暗布机关。”
说到这里,精卫猛地自他袖中窜出,就向空中某一处飞去,秦忘舒伸手一指,精卫身上光茫一闪,那是被加持了魔盾诀了。
只见精卫只飞了百丈远,就是轰地一声,空中符文乱舞,那符文化成百余长枪,齐皆从空中落下。精卫有魔盾诀加持,自然丝毫不惧,那长枪击在身上,立时粉碎。
五修见到此景,皆是变色,五行阵法被瞧出来也就罢了,哪知那空中暗设的符文,也被秦忘舒看穿。五修心中同时暗道:“此人无相魔诀已成,怎容留在这世上。”
那女修对白发修士点头道:“天轻虽是本宗弃徒,难得她不忘出身,若非她事先示警,我等若容此魔过境,可是失责了。”
白发修士叹道:“我等先前还说天轻居心叵测,如今瞧来,还是雪莳仙子最知她的心意。”
雪莳仙子道:“最知天轻者,莫过于红拂姐姐,若不是听错,姐姐也不会那般伤心了。“
秦忘舒听到这话,只是冷笑而已。此事果然不出他的意料,若非云天轻示警,五观宗弟子怎会事先有备。但自己毕竟修得无相魔诀在身,也算是落人口实了。
雪莳仙子道:“谅这区区魔修,又何必大动干戈,若用这五行阵法擒他,没得让人笑话,雪莳不才,愿在诸位师兄弟面前一展薄技,擒住此人。”
白发修士眉头微皱,他见秦忘舒虽只是五绞练气士境界,但魔焰高涨,气若山岳。那魔修的修为手段,又怎是能与仙修境界衡量的?
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雪莳仙子既然开口请战,又怎能不应?若是拂了雪莳的面子,日后也难以相处了。
只好道:“雪莳定要小心。”明知这话说了没用,雪莳性高气傲,又怎能听得进去。
雪莳果然道:“在下明白。”将身一跨,便抢在白发修士面前,那白发修士只好退了数步,四位男修彼此相瞧,也不敢有何动作,生怕被雪莳误会,也只能目光示意罢了。
秦忘舒见雪莳气势汹汹而来,大有必得之势,心中忖道:“难道我能以一敌五?就算我力压此修,她的四位师兄弟又怎能袖手?”想到这里,竟负手而立,背转身去。
雪莳本来已取了柄拂尘在手,正要开口叫阵,以便动手,哪知秦忘舒却转过身去,不由一愕,道:“道友此举何意?”
秦忘舒冷笑道:“在下绝非五观宗大修对手,仙子只管出手,将我打发了了事。”
雪莳听他口中说的是“五观宗大修”五字,意含讥讽,变色道:“难道我五观宗竟是以众凌寡之辈,今日只是你我一较生死,若你有本事杀了我,只管施来,若是我师兄弟胆敢相助。也不必你开口,在下立时自尽于此。”
秦忘舒哈哈大笑道:“仙子固然慷慨激烈,奈何五观宗诸位大修怎容你任性行事?自古道,魔凡不两立,又说什么除魔卫道,修士本分,到时诸位大修搬出这大道理来,我可辩他们不过,可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白发修士皱眉道:“道友,你修行魔功,日后必酿大祸,我等也是一番好意,不过是想请你入宗暂住,潜心修行罢了,又怎会伤你性命。”
秦忘舒笑着向白发修士一指,对雪莳道:“说什么入宗暂住,不过是强行囚禁罢了。仙子可曾听清了,这位大修的大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谁能说得过他。。”
雪莳仙子转过身来,对白发修士道:“诸位师兄弟,今日之事,还请务必袖手。”
白发修士道:“难不成要叫我等发下誓来。”
雪莳仙子将柳眉倒竖,寒声道:“这么说来,师弟竟是信不过我的手段神通了。”
这话说将出来,若是白发修士再坚持下去,少不得宗门兄妹阋墙,日后如何见面?白发修士无可奈何,只能道:“此战在下绝不插手就是。若是违誓出手,如犯宗规。”
雪莳仙子不依不饶,又逼得其他三修口中发誓,这才转身对秦忘舒道:“道友此刻可满意了。”
秦忘舒道:“五观宗修士果然不凡,在下今日便是死于仙子之手,也是前世造化。”
雪莳仙子道:“我等又怎会伤你,你修行魔功尚浅,或有转圆的余地,只需放下屠刀,自然立地成佛。”
一名青袍修士忙道:“仙子,这话可是说不得,没得辱了我五观正宗的威名。”
原来这话乃是佛家说法,雪莳仙子虽是无心引用,但在五观宗弟子听来,却是极是刺耳。五观宗弟子向以仙修正宗自恃,又何曾将佛门瞧在眼中。而当此之时,佛门虽是昌盛,但远未广传天下,只是在东域根基深厚,在这苍南域,仍是仙修之士的天下。
雪莳仙子忙笑道:“是在下口误了。”
秦忘舒本来还想与诸修好好辩解一番,自己修成魔功,实是不得已,且一个人只需执心为正,又何需在意手段。但瞧这情景,就知道五观宗执古不化,已是劝不得了。
当初云天轻因修销魂手而被逐出门墙,或有可说,如今竟连佛门诤言也是说不得了,可见五观宗弟子门户之见已是根深蒂固,与这等人怎能讲出道理来。
这时雪莳仙子将手中拂尘挥动,拂尘中飞出雪花数朵,那雪花瞧来晶莹剔透,足堪把玩,但如此小物,只怕一口气就吹化了,又如何用来迎敌。
秦忘舒虽逼得雪莳仙子与他孤身斗法,但五观正宗仙法,又怎能轻视了?无论如何,此战都是秦忘舒出道以来,所能遇到的最强对手了。
第188章 拈花一笑冰雪融()
数朵雪花围着雪莳仙子转个不停,但雪莳仙子自高身份,又怎会抢先出手?
秦忘舒道一声:“得罪了。”将新得的九战斧祭到空中,那巨斧微微一动,灵压先声夺人,将雪花吹得飘飘欲去。
但巨斧虽祭,却无伤人之意,诸修瞧得明白,秦忘舒此式只是略作试探,其本意仍是要让雪莳仙子一先。白发修士微微点头,原来面前此修虽修魔功,却也是天生傲骨,就算面对前辈大能,竟不肯抢先施法。
雪莳仙子却是心中恼怒,秦忘舒分明是瞧自己是女流之辈,从而不肯争先。仙修界中虽不提男女有别,但取得大成就的女修毕竟凤毛麟角,秦忘舒此番礼让,在白发修士等男修瞧来,那是恢宏大度,可在雪莳仙子瞧来,此番谦逊却有轻蔑之意了。
男女性情,向来大相径庭,从此战中也可略窥一斑。是谓夏虫不可语冰。
雪莳仙子清叱一声,拂尘挥洒之处,数朵雪花以一化十,以十化百,刹那间斗场的方寸之地,已是雪花漫天。那雪花缓缓落下,衬着雪莳仙子的白衫花容,此景当可入画。
但秦忘舒却瞧出那雪花之中蕴藏着强大的法则之力,雪花之中寒气如刀,非肉身可以承受。
若论仙修诸术中的杀伐手段,当以雷火为先,土石次之,风属功法亦次之。而水属功法,并不以杀伐见长,向来只是配合阵法,法宝,给对手造成极大困扰。
但雪莳仙子却是水属功法强人,直接动用寒气杀人。那雪花若是落在身上,肉身顿时凝结成冰,命火就此衰微。因此别瞧这片小小雪花,却是杀身夺命的强大法术。
秦忘舒于是就陷入了两难之境。
按理说他身具两大神火,恰是这水属功法的克星,但水火相克,只是仙修的理论,水可灭火,火亦可化水。至于结果如何,端看双方修为强弱。
就好比杯水难灭柴薪,烛火灭于倾盆,秦忘舒所要考量的,就是自己的神火是否能强大到与雪莳仙子的雪花抗衡的程度,若是孤注一掷,只管用神火烧去,那绝非明智之举。
因此秦忘舒立时将身一退,同时将赤凰刀祭将起来,刀上就窜出一点星火来,窜进漫天雪花之中。
那星火本是神火,一旦窜将出去,必然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按理应该是刹那间变成大火漫天,但此刻那星火被雪花所逼,竟是难以扩张,虽不曾被这寒气灭去,却也是几番明灭,笈笈可危。
这就是法则之力的厉害之处,两大神火虽强,但在对方法则的影响下,也难以施展威能了。秦忘舒试探之后,眉头紧皱起来。
这时寒气正一尺尺向秦忘舒逼来,就此形成一块寒雪领域,那领域每扩大一分,秦忘舒就不得不退去数丈。
白发修士等人知道雪莳仙子的功法厉害,早已退得远远的了,再瞧雪莳仙子身周,哪里还是草木葱郁,南方风景,分明是银装世界,北国风光了。
秦忘舒先前与人斗法,斗的不过是力量速度,力强者胜,力弱者殒,快则生,慢则死。但像雪莳仙子这种法则之力,却是首次遭遇。
破解法则之术,却是秦忘舒必须要面对的难题,他若无法度过此关,又如何与强敌争持。那云天轻对自己的手段了如指掌,此一路去,又怎会再遇寻常修士,不知有多少大能等着自己前去送死。
秦忘舒暗道:“雪莳仙子的寒冰领域难以突破,但此修就算能逼我远去,却该用何种手段制敌,这其中必然有个关节我是没有想到的了。”
想到这里,灵识便向四周一扫,立时就让他瞧出端倪来。
原来在雪莳仙子祭雪建域之时,已有几片雪花随风飘去,落在百丈开外了。那雪花以秦忘舒为中心,飘向四周,就此形成四块小小的雪域。
如今这四块雪域正在急速扩大,很快就会连成一体,一旦等到雪域联合,秦忘舒又该往何处逃遁?
秦忘舒不由皱眉苦思,此刻趁着雪域尚未形成,中间空隙无数,若是逃之夭夭,倒也不难。但遇敌不战而逃,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何况雪莳仙子必有种种手段潜藏于雪域之中,自已只顾逃窜,心志必衰,势必要被雪莳仙子所杀。
因此这个“逃”字,秦忘舒是想都不曾想过。
他此刻唯一苦恼的,就是这法则之力,该用何种手段应对。强用两大神火自是一策,可瞧见刚才星火难以燎原的情景,若只是以强对强,胜算着实不高。
至于九战斧,虽有强大灵压,无穷法力,可在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法则之力面前,也是无能为力,就好比铁锤击在棉花团上,又怎见好处?
既遇难题,秦忘舒只好在无相魔诀中寻找答案。此功既称之为魔界第一功法,自然包罗万有,只等着有心之士明悟挖掘。
就见秦忘舒忽地微微一笑,手中掐诀,呈拈花之状。若瞧他的手式姿态,好似春日踏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