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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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那竹笼就向秦忘舒手中落去,秦忘舒知道这竹笼之中,藏了这境中的许多灵花仙草,日后炼丹制药,全仗这笼中之物了,忙接过竹笼,于袖中藏了。
这才与千花魔君与魔童告辞,刚刚向旗门走了一步,那青聆一声断喝,头顶就生出紫云一道,紫云之中,似有一只虫影忽隐忽没。但若想瞧清那灵虫的身影,则是万万不能了。
再行一步,足下就多了两朵青莲,左右双足,各自踏了一朵。双足踏上这两朵青莲之后,身子顿觉一轻,好似坠于云雾之中,全身无从着力,又好似天地顿时一阔,立时觉得自身渺小之极。此中滋味,着实难描难画了。
秦忘舒心中暗祷道:“灵虫大修,我知施这手段,必定是耗尽心血,此恩忘舒此世难报,更无后世以效犬马,唯盼天地佑你永享仙福,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这时百草魔童动用灵识探那手中灵符,却是又惊又喜,原来那灵符上画着一道凤篆,恰是一道凤火。自己在秦忘舒入境之时,就想夺他体内凤火以助修行,哪知秦忘舒却将此事牢牢记住,临走之前,竟将这道凤篆相赠,自己借助这凤篆中的凤火,可不就是修成大道?
青聆这时早就钻进秦忘舒的袖中,不想这袖中早有精卫藏身,见青聆进来,双翅微微一振,吓得青聆慌忙出了袖口,转向另一只大袖,口中道:“怕了你还不行吗?”
秦忘舒这时转首瞧向许负心道:“负心,出了此境,你我仍不能分开,同生同死,唯此而已。“
许负心听到这八个字,连心花儿却开了,颤声念道:“同生同死,唯此而已。”哪怕出境之后面对无穷的惊涛骇浪,心中又怎会有一丝惧怕。
二人同时向前行去,只走了两步,就身在旗门之中,四周黑云急速涌来,再回头去瞧,已瞧不见千花魔君与百草魔童的身影了。
这时身子已然不能动弹,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呼,像是一去千里一般,但四周皆是黑云翻滚,哪里能瞧出景色变化来。这其间千百种力量向秦忘舒身子扯来,但秦忘舒头顶有紫云加持,足下有青莲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身子一紧一痛,许负心就忍不住叫出声来,秦忘舒不顾自身痛楚,忙道:“负心,这是越界穿域,必有界力前来撕扯,想来是无事的。”
许负心笑道:“秦将军不必理我,负心本来就是这么没用的。”
秦忘舒喃喃地道:“你若是没用,天下哪里还有有用之人。”
这时面前闪过一道强烈的光茫,刺得二人的双目久久难以睁开,好在秦忘舒的灵识尚能动用,此刻他己是五级练气士,又修将无相魔诀修至小成,自是今非昔比,灵识之强,远胜同境界修士。
探出四周有七八名修士,其中有几人似乎在入境之时见过的。这七八名修士分处四周百里方圆,但目光皆在瞧着自己与许负心这个方向。
秦忘舒暗道:“此时最要紧的,是要尽快离开伏阴山,稍有拖延,诸修齐至,凭我一人之力,又怎能保住负心与稻种。“
只听一人惊呼道:“可不是出来了吗?这归元境果然奇妙,一开一合,也就是弹指之间。“
说话之时,那修士已近欺近身边,秦忘舒此刻仍是目不能视,唯在灵识之中,探出此人是五级练气士,恰与自己同一境界。
秦忘舒暗道:“我这境中三年,虽修成五级境界,却不知修为如何,天地佑我,出境初战,绝不能落空。“
这时足底青莲犹在,稳稳地托着秦忘舒,这是灵虫大修手段,自然是强横之极。秦忘舒便取赤凰刀在手,也不祭刀施法,身子只一动,就与那修士擦肩而过。
赤凰刀直直一刺,正是秦忘舒冲玄之前炼成的唯一刀法。
那修士见赤凰刀刺来,不及施法,也急忙挺手中刀来刺。
刀光一闪,血光迸现。秦忘舒肩上臂上,已是血花朵朵。
第170章 唯快不破孰为魔()
许负心一声惊呼,却立时瞧见那修士沉沉堕去,咽喉处多了个透明的窟窿,已是不能活了。
原来秦忘舒身上鲜血,却是这修士喉中鲜血所溅,那秦忘舒虽是手臂浴血,却是毫发无伤。
秦忘舒一招得手,不觉得精神大震,他刚才弃祭施之术,而动用唯一刀法伤敌,实因脚下遁速极快,那青莲在无相足诀驱使之下,就好似有割空缩地之能,百丈距离一掠而过,也就是十刹那之间。
佛家以一息为三弹指,一弹指为六十刹那,一刹那为九百生灭。若以此来计算刚才秦忘舒的速度,或在九,十刹那之间。
而秦忘舒所用的唯一刀法,在无相瞬诀的催动下,亦不会超过五,六刹那。有无相足诀与无相瞬诀加持,秦忘舒的唯一刀法大放光芒,就此创出一种独一无二的仙修杀伐之术。
秦忘舒恍然间回到了昔日的战场之上,面对的虽是千军万马,却知道自己一刀刺出,必不空回,哪怕是剑戟森森,刀枪如林,自己纵横其间,也仍是游刃有余。
秦忘舒不由大叫道:“痛快!”
这时双目之中刺痛犹在,已能瞧清面前的人影,秦忘舒刚才轻易诛杀一人,已是信心百倍,灵识中探出一道身影在自己侧后方三百丈处,当下足下青莲一点,身子倒纵而去。
那修士见秦忘舒动作快极,不由的手忙脚乱,袖中急急飞出两柄金剑来,就要祭剑杀人。
秦忘舒怎容他祭法施宝,青莲一点,已到了此人面前,赤凰刀破空而去,又是“嗤“地一声,将这人穿喉而过,一具尸体又向地面堕去。
许负心立在那里,瞧着秦忘舒纵横杀人,如割草芥,心中又惊又怕。瞧那秦忘舒势若疯虎一般,双唇抿得紧紧,眉头紧皱如川,如同着了魔,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不由惊叫道:“忘舒,不可胡乱杀人!“
秦忘舒猛然一惊,刚才连杀二人,只觉得心中痛快之极,却浑然忘我,更不知分辩对手,这情景可不是如同着魔了一般?杀人绝非一件赏人乐事,而自己却从杀人之中得到些许快感,这已然是堕入魔道了。
秦忘舒不由地深吸一口气,暗道:“我纵然一心为了苍生,但难免要受这无相魔诀的影响,但今日之事,哪里有时间分辩敌我,但凡阻我路者,唯死而已。“
他此刻尚是神智清明,知道此刻杀心极炽,乃是受无相魔诀的影响,但虽是有一丝反省之意,可瞧见第三名修士出现时,这丝反省立时就抛到脑后了。
原来那修士不来与秦忘舒厮杀,反倒将一柄法剑高高祭起,法剑所指,正是许负心。
秦忘舒咬牙道:“该死!“
正想纵步上前,重施故技,哪知脚下却是一空,原来那青莲已然消失无踪,身子没了支撑,就向地面坠去。
秦忘舒急急用手向脚下一指,一道黄云漫卷而来,就此形成一道土遁,秦忘舒不等踏足黄云之上,已将轩辕弓拉开,乌箭破云而去,只听“叮“地一声,将那修士的法剑打了个顿。此剑总算停了下来。
刚才之所以速度奇快,纵横如风,或是仗了那青莲的威能,此番改用土遁之法,实不知遁速如何。不想秦忘舒一步踏去,那纵掠之速竟是丝毫不减,只一顿,就到了第三名修士面前。
秦忘舒并不急是出手,森然道:“杀人者是我,道友纵剑施法,却去对付一名女子,又是何由?“
那修士亦咬牙道:“我便是得不到稻种,难道却不能毁了他。“
秦忘舒不觉一怔,他原以为来这伏阴山中的修士,大多都是为稻种而来,因此就算许负心落单被擒,也无性命之忧。哪知这世间却有一种人,明知自己得不到,便要毁之灭之方肯甘心,世情百态,竟至如斯。
秦忘舒转向许负心,却不说话,只将双眉一挑,似在问道:“此人该不该杀?“
许负心知他心意,却不忍去瞧那厮杀的场景,只好转过头去,耳中只听到“嗤“地一声,那修士已是咽喉洞穿,死于非命了。
许负心心中痛极,不由得闭上眼睛,她原以为自己育成稻种,那是皆大欢喜之事,哪知世间之事,却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更可痛心之事,就是秦忘舒为了自己,不惜身堕魔道,此战之后,那杀心已入骨髓,断然挽回,实不知秦忘舒会有怎样的结果了。
便在这时,两修士联袂而至,一人手中祭起一柄巨斧,另一人手中则祭铁鞭,两件法宝轰隆隆压向秦忘舒,其力怕有十山之力。
仙家法宝之妙,并不在于法宝临身之后,再以无上力量诛杀对手,而是在法宝近身之前,就有一股强大灵息压制对手。秦忘舒刚才连杀三人仗着是无相魔诀加持,无论是遁速还是挥刀的速度,却远超练气士境界的反应速度,因此一旦被他欺近,就必死无疑。
此刻这二修先将法宝施来,两件法宝灵压如山,已先将秦忘舒压得牢牢,他若想再施出刚才闪电般的速度,已是困难重重。
秦忘舒闷哼一声,银锤抛向空中,左手便掐了道法诀,向银锤一指,此锤凝在空中不动,生出黑云一道,符文数十,就与那两件法宝撞了个正着。
就听到“轰“地一声惊天巨响,三件法宝同时光芒黯淡,银锤就被压下去三丈,但巨斧铁鞭的灵压,也同时消失无形。
两名修士瞧见银锤上的黑云符文,齐皆色变,叫道:“魔盾诀!“
此诀是秦忘舒自归元境中的熊兽身上学来,他曾与那熊兽斗法,银锤连接击中那熊兽后背两次,却没能伤到熊兽分毫,于是就将那熊兽背后的符文记下,再动归藏经万法归一之能细加剖析,就此修成熊兽护体之术,原来是叫做魔盾诀的。
秦忘舒口中道:“多谢赐教。“身子再一闪,已到了那施斧修士身前,手中赤凰刀迎喉便刺。
那修士既喜施重宝,自然不擅近身杀伐之术,一个措手不及,喉间便中了一刀。那赤凰刀尚在这修士的喉中时,秦忘舒身子已然转向,双目如电,就向那施鞭修士扫来。
此修“啊“地叫了一声,忽地神情大变,满面都是惊恐之色。
原来秦忘舒双目之中已迸出重重杀气,其身就生出无上威压,故而未伤其人,先挫其胆,那人的心境已是大为动摇了。
这人连连后退,低声叫道:“魔,魔!“只说了两声,赤凰刀忽地穿喉而过,”魔“字之后究竟想说什么,已然是开不了口了。
远处一人大叫道:“魔修,魔修,此人已修成魔道大法!“
秦忘舒循声瞧去,只见那修士甚是年轻,面孔甚是稚嫩,瞧其修为,也不过刚刚冲玄入境,想来是被宗门前辈领来,特意来这伏阴山中历练的。
那年轻修士说完了这话,忽觉一道微风扑面,秦忘舒那张面孔赫然已近在咫尺,吓得此修将双目一闭,平日修行的诸般法术,竟是忘得干净了。
耳中听到秦忘舒沉声道:“你刚才说我什么?“
年轻修士叫道:“魔修,你是魔修。“
秦忘舒喃喃地道:“我此番杀人,那是情非得已,你若不来阻我,我又怎会杀你。“
那年轻修士原以为必死无疑,哪知等了良久,却不见秦忘舒动手,这才大着胆子睁大眼睛,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一人颈部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