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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蛮神传说-第5部分

小说: 蛮神传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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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蛮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人牛大战。他想看这个素有打虎英雄之称的汉子如何对付这头疯牛。

    只见方山双手闪电般握住牛角,身体前倾,前腿屈成弓步,后腿挺直如箭。巨大的冲击力把他牴得连连退去,每退一步,地面上就多了个土坑,王蛮乍舌不已。

    方山全身肌肉都绷如铁石,脖子上一条一条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坟起,连退五步,到第六步时,已经完全顶住狂牛的冲力,那牛一愣,就在这一瞬间,方山暴喝一声,就如同平空打了一个霹雳一般,右脚一扫,那牛便轰地一声倒在地上。

    方山左脚踏着牛一支角,左手扳着另一支角,把牛头捺在地里。

    那牛头颅被制,只能跪着前肢,后肢乱蹬,挣扎着起来,可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方山提起右腿翻骑在牛身上,抡起醋钵大的铁拳,对准牛脖子用力击打,只三拳,便把狂牛打瘫在地。

    周围村人都发出喝彩声。众人议论纷纷间,王蛮早已经溜了。

    这春牛发狂的事,农人多司空见惯,也不甚在意,只不过当时见过一个放牛娃骑在牛脖子上,此番不见,想必是受了惊吓,跑回家了。这大黑牛恢复正常后,便拴在方山家的牛栏里。当傍晚,李二狗就打听出牛的下落,赶到方山家讨牛。方山也没责怪他,吩咐他把牛看好,就让他牵牛回去了。

    李二狗牵着牛,迎着月色往西村去。刚走到槐树下,一个身穿葛布衣裳的少年从树后跃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少年长着一个大圆脸,脑后结着一个髻,鼻子又短又宽像个笆篱,鼻孔向上翻着,露出几根鼻毛,瞪着一对金鱼眼,满面凶光。

    “这牛是你的?”丑少年冷冷问道。

    “是……是……我的。”李二狗见他脸怀不善,心里害怕,连话都有点结巴了。

    “撞坏俺叔的墙,差点伤了我婶婶,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了?”少年伸手捏着指掌,一阵炒豆般的声音响起。

    李二狗仿佛听到是自身的骨头碎裂声音,冷汗连连,“不……不是……不是我……”话犹未完,肚子就挨了一记重拳。痛得他如虾米一般蜷缩在地上,哀叫不绝。

    “若还有下次,打断你的腿。”少年恶狠狠的扔下一句,就去了。

    王蛮闯了祸,却仍同没事人一般,聚着一众伙伴们在坡上荡秋千。他骑牛的壮举,让孩子们钦佩之极。

    王宝儿、张春旺俩人卖力的推着秋千,把王蛮荡得高高的。王蛮迎着风张开双臂,仿佛化身苍鹰在空翱翔,得意之极。玩了一上午,众人才散去。

    王蛮独自一人回去,刚到家门口,便听到一个女人尖厉的叫骂声,“……你养的好儿子,老爷啊……怎么不收了这祸害,这杀千刀的野种……唉哟!我苦命的狗儿哟……,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为娘怎么活哟……,唉哟……姓王的……让你儿子出来,看我不揭了他的皮……这该千刀万剐的东西……”

    院子里响起王泰苦涩又沙哑的声音:“李家娘子,我儿子昨一下午都呆在家里,这事想必不是他干的。”

    “呸——,姓王的,我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了,你儿子前一阵子就打了一次,昨无缘无故又惊吓我的牛,我儿昨晚上找牛回家,就肚子被人打了,现如今昏迷不醒……,你,这事不是你儿子干的,还会是谁?”李二狗她娘声音又尖又厉,咄咄逼人。

    王蛮进入院子,就看见一伙村民,有男有女,大约五六人,正围着一脸尴尬的爹爹理论。老爹面红耳赤,正不断的向这帮人打揖,赔着笑脸。其中一个妇人眼尖,一眼望到王蛮,便高声叫道:“那野子在那,别让他走了。”

    二狗娘几步跳到王蛮跟前,叉着瘦腰,指着鼻子喝骂:“臭子,你好狠毒……把我狗儿打成那样……他……他若有不测,我……我就要你偿命……”女人三角眼里几乎喷出怒火来,若不是有人拉着她,那瘦如竹节一般的手指几乎要捅到王蛮脸上。

    “臭婆娘,你哪个眼睛看到我打的?”王蛮岂是软弱之辈,见女人发疯撒泼,便顶了她一句。

    女人气得脸色通红,“你……你……你这野种!连龙王爷都敢打,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吗?”

    王泰铁青着脸,问儿子:“人真是你打的?”

    “我没有!”

    “那是谁干的?”

    “鬼才知道!”

    王泰炯炯的目光盯着儿子的眼睛,见不似有假,便对二狗娘:“李家嫂子,我儿子从不撒谎。你还是等你儿子醒了,问清楚再吧!”

    “你们父子俩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我要到村长那去告你们,你们等着瞧……”女人骂骂咧咧地去了。

第六章 老龙沟() 
乌龙村的西面是一片山岭。连绵起伏的青山奇峰如神坻一般傲立地之间,而这片广阔的山野不过是纵贯大陆的百灵山脉的一条支脉而已。往北往南,极目千里,古老的森林,广褒的草原,无边无际的沼泽,浩浩汤汤的湖泊,遍布大地。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蕴藏着丰富的物产。有些地方人迹罕见,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被人视为禁地。老龙沟就是这样一处所在。

    老龙沟是一座然大峡谷,呈东西走向,全长百余里。峡谷首尾狭窄,中间宽阔,更奇的是南北峡壁各开裂出两条支脉。从空中俯瞰,苍茫的山野中有一道幽深的深谷,蜿蜒游动,四足赫然,宛如神龙。这里的土著传,上古时候乌云遮,金雷银电齐现,有神龙从而降,没入簇,山崩地裂,江河倒流,鸟兽惶惶,竞相奔逃。

    这传给老龙沟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气息,加上入沟的猎人往往有去无回,久而久之,便成了人们的禁地。

    初夏时节的山林,愁云惨雾弥漫地,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老龙沟外的山林中出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这两人头戴竹笠,身披蓑衣,背着竹篓,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泞的山地上。

    空中雷声隆隆,雨越下越大,山坡上的雨水裹挟着黄泥,轰鸣而下,形成瀑布。个子已经摔了两次,大个子手扶竹笠抬起头看了看空,无奈的摇摇头,拉着个子,躲到一堵石崖下。崖底有一凹洞,洞中有简陋的石椅、石灶,显然是猎人们歇脚之地。

    大个子进了洞,便摘下竹笠,露出他冷硬的褐色面皮,他解下身上的蓑衣,露出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扎着土黄色绦子,下身是一件鸦青色裤子,打着绑腿,裤脚扎入鹿皮靴里。他一边把鞋底的泥垢在石棱上蹭去,一边对个子:“阿蛮,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你也解了那东西吧!怪热的!”

    原来这俩人正是王泰父子。

    王蛮正在洞里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听见问话,便笑嘻嘻地道:“我不热,怪好玩的,我多穿一会儿。”

    “好吧!随便你!”王泰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以进山为苦,你倒觉得有意思——唉!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阿爹,我们这次是要去哪里?”

    “我们去——老龙沟。”王泰神情有点不自然,老龙沟三个字,仿佛就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

    “去那做什么?好玩吗?”王蛮一点都没察觉阿爹的异样,兴致勃勃的问。

    “呃——”王泰舌头打结了,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他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心想:“这子当做游山玩水呢?我若不实,他没有警惕心,遇到不测之事,不定害了他。”于是便严肃的把事情经过与去老龙沟的目的一五一十的了一遍。

    “不就十株何首乌吗?有什么难的?”王蛮一把摘下竹笠,蛮不在乎的道,洞顶的水珠落在他秃头上,顺着后脑勺留入他脖颈里,他一拍脖子,截住那水珠,恼怒的挥手,想把水甩干净。又一滴水珠悄无声息的落在头上,他又抹了一下,重又把竹笠戴上,撅嘴道:“这雨——真烦人!”

    王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儿子,嘲讽道:“你连几滴水都受不了,还敢那等大话!何首乌人称地精,是地中瑰宝,服者可益寿延年。你以为是饭桌上的菜,想吃就吃。更何况此去老龙沟的路途不但艰险无比,还有不少虎豹豺狼、毒虫奇兽,更有诡异的巫族野人,这些人残忍成性,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我们只要一个疏忽,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席话得王蛮怔怔出神,王泰心想:“老子如果不可怕点,这子指不定又要闯祸。”他发觉用话吓孩子颇有用,就好比有孩子哭闹,用鬼怪来吓立收奇效。他原没有准备带他进山,只不过龙王庙风波后,才两日,他又故疾重犯,引出不风波。他此次进山,多则两月,少则一月,没有约束的王蛮估计能把都捅个洞出来。慎重考虑后,才决定亲自带他进山,一来可以管束他,二来也可以增加他的见识。

    忽听,王蛮叫嚷:“雨停了,雨停了!阿爹,走吧!走吧!”

    看到他这般兴奋的模样,想必早把王泰的警告,抛到九霄云外了。王泰苦笑着摇摇头,重新收拾行装上路了。

    山里的气,变就变,此时云开雾散,丽日又当空照。俩人把蓑衣都装到蒌里,往西北进发。一路上,虽泥泞依旧,但胜在草木一新,鸟语花香。王蛮一边走,一边听他爹介绍山野中的物产,倒也不觉其苦。

    俩人翻山越岭走了半日,到了一座山头,风轻轻吹来,树叶沙沙作响,树上的鸟儿喳喳的叫,草丛里的虫儿啾啾的鸣,洼地里的水耀着刺眼的光,远处的山峦像波浪一样在地平线上起伏,丽日朗照山野,云蒸雾绕,气象万千。

    山顶上有一株老松树,树荫底下倒也洁静,草似毡子,石如凳子,父子俩歇了。俩人各自陶出干粮、腌肉,吃了起来。王泰吃了几口就饱了,可王蛮却把粮袋吃了个底朝,犹未饱,两下又吃光了腌肉,舔着舌头盯着王泰手中的干粮。

    王泰暗暗叫苦,“智者千虑 ,必有一失,我怎把这子的饭量给忘了。这下糟糕透了。”只得把干粮袋递给儿子,:“吃吧!吃饱点才好上路。”王蛮也不客气,接过来又吃了一大半,看得王泰脸都绿了。

    俩人歇了半晌才下山,往密林深处进发。林中的树木越发高大,有的地方连阳光都难穿下来,石头上布满苔藓,地上的树叶又厚又湿,散发出一股霉味,到处都是阴森森的。可王泰却两眼放光,每走一会儿就会停下身形,观察一株株绿色的植物,挖出一块块如番薯般的根须,王蛮知道这就是何首乌了。王泰是经验丰富的采药人,这片山林人迹罕见,土地肥沃,珍药品种到是不少,地精、伏苓随处可见,不一会儿他就采了半篓子药材。

    王蛮问:“阿爹,挖够了吗?”

    王泰:“差着远呢?这些都是寻常的首乌,药年不过二三十年而已,全加起来也不及三年百首乌十之一二的药效。”

    “那你挖这么多做甚?”

    “吃啊——你等下肚子饿了,可以当地瓜吃。”

    王蛮听了郁闷不止,俩人一路往深山而去,饿了就挖地精吃,渴了就喝山泉水。夜里燃起火来,爬到树上结藤而睡。这样过了快半月,父子俩人都瘦了一圈,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王泰原本以为王蛮定会叫苦连,可是这十几日来却没听他叫过一句屈,一路上倒也活泼自在,追野鹿、逐岩羊,用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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