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神传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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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了这对父子,村民得了胜一般,哄笑不已。
王蛮不敢回家,躲在村中树林里挨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肚子饥火。于是心回家。
到了院门处,只见家中屋门洞开,烛火通明,王泰正端坐在堂屋的条凳上,愣愣得盯着庭院中的枣树出神,屋内烛光透出,照在他左颊,脸上阴晴不定。
王蛮心情忐忑,缩着脖子,硬着头皮踏进院子,心里哀叹,这次闯得祸大,少不得吃一顿板子,一想及此,又站住了。
“你回来了!”王泰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淡淡的道。
王蛮目光望定父亲,看不到一思异样,就好像没发什么事般,心中走越发不安,他知道暴风雨来临之前往住都是很平静的。
“跑出去一下午,肚子饿了吧!”王泰站起身,竟然微微一笑。
王蛮越发断定他爹准备揍他,他偷偷看向王泰的右手,那右手藏在身后,衣袖轻轻抖动,指不定正拿着木棒哩。
他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了。
“好了,吃饭去吧。”王泰摊开双掌迎向王蛮。
王蛮狐疑道:“你不打我?”
“打你作甚,有用吗?”王泰叹了口气,道:“吃饭吧,儿子。”转身,慢慢走进了屋。
就在这一瞬间,王蛮忽然觉得父亲老了许多,背已微微驼了,两鬓隐见灰白,他心中忽然间就涌出复杂的情绪,鼻子都酸了。他怔怔站了一会儿,才迈步进屋。
屋内木桌上点着油灯,灯光里竟然有三菜一汤,五花肉、红烧鱼、麻辣豆腐与紫舶花汤,香气熏人,令人食指大动。
王蛮有点诧异,家里已穷得叮当响,他都吃了一个月的地瓜饭与苦菜,这鱼肉从何而来?
王泰道:“你吃罢。有什么事等填饱肚子再问。”
王蛮吃饭。王泰就在边上看。整一桌饭菜都填入他肚子中,心想:“当年老道让我闻药气为我洗炼鼻子,以致我如今可闻到埋地三尺的药材。而那方子可洗髓伐毛,想必也有惊人妙处,不然何以阿蛮饭量日渐增多。”
王蛮把碗中汤汁都舔干净,看着他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王泰见他吃完,语重心长的道:“儿啊!你心肠不错,嫉恶如仇,但有时过于冲动暴躁,往往铸成大错。你见蛇欲伤雏燕,出手相助,正是有除暴安良之心,是侠义之举,但是面对责难,就暴起伤人,这与害饶青蛇何异。若下人谤你,你难不成要与下为敌?下万事万物逃不过理字,需要学会倾听。你仔细想想是这样吗?还有你虽不信鬼神,但要懂得尊重别饶信仰,能做到淬就算好的了。”
“ 阿爹我知错了。你打我一顿吧,我若叫一声绝不算好汉。”王蛮惭愧的低下了头。
王泰笑着摸摸儿子的头,道:“打你——是为了让你懂事明理。你既知错,又何必打你?”他与众人闹僵了以后,心思陡转,也觉众人嫌他恶他,此时与儿子竟有几分同仇敌忾的意思,想想也觉好笑。只是王蛮不知道这出,不然必定会高心蹦起来。
“阿爹,今怎么会有鱼肉吃?”
“你这一闹,人家都把祭礼退回来了,我腌了三大缸,够你吃好久的。”
第二日,王泰做完早饭,父子俩吃着,王泰忽然:“阿蛮!你这么大了,要学会自立。阿爹等下有事出门,中午怕赶不回,这午饭就你来做吧!”
王蛮一听就高胸:“好啊!要不是你平时不肯,我早煮上了。”
王泰疼爱的看了儿子一眼,笑了。“你若做得好,阿爹准你出去玩,再不约束你。”
“好咧!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王泰吃罢饭就出了门,特地拿了一个毡帽盖在头上,出了院子,走过村道,来到一家大户宅院。
只见一排如烟绿柳后面是一堵粉白的院墙,上盖着红色泥鳅瓦,朱门上钉着杯口大铜钉,两只威武石狮子分坐阶边,院墙内高楼耸立,不出的气派。
王泰敲动门环,顷刻间就有青衣奴仆来开门,一会面就笑着:“你可来了,老爷正等着你呢。快随我来吧!”
绕过影壁,走过庭院,穿廊而到一间大屋前,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头戴六合纱帽,身着锦衣的老者迎来,“王泰老弟可来了,想死哥哥了。”
两人步入内,仆人奉上香茗,老者殷请王泰喝茶。喝罢,老者问:“老弟的家事可处理好了吗?”
王泰微欠身,回道:“托福!事办得差不多了!”
“银子,够花吗?”老者笑着问。
“够了。”
“那就好!”老者点头微笑着,拉开茶桌下的一个抽屉,取出一叠纸来,递给王泰道:“你看看这榨,可否对!”
“不用看。”
“我李长贵做生意公道,账是必须清楚的,你不看也罢,我念你听……”着转头对身旁的账房先生,道:“老马你来算算……,他这个月从我们这赊走伏苓十斤、地精十斤、雄黄精二十斤、松香五斤、玄参、灵芝各二斤六两,银子前日借走三十两,总共……”他一边,账房先生一面拨着算盘,他念完榨,账房也算好了账并把账本递给了东家。李长贵清了清嗓门,道:“嗯,总共……一百三十六两八钱,你核实一下。”着把账本递给了王泰。
“对你老,我还有啥信不过的?你总不会讹我!你多少就多少,不过……”王泰沉吟一声,抬起头看着李长贵,继续道:“我之前过了,我一时半会可是没钱还的,你变通之法吧!”
“好!老弟是爽快人。”李长贵拍了一下大腿,长身而起,满面红光,笑道:“我只买断你今后五年的所采药物,当然最少你也得向我供应十支不低于三百年药龄的何首乌或者等效灵药。我李某人也不会亏待你,每月三两工钱照样给你。当然,你随时可筹银钱还我,自然要算上利息与违约金。你意下如何?”
“好。成交!”王泰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签字画押后,王泰就起身出正门去了。马账房看着王泰瘦削的身子消失在门口,方转身向李长贵道:“老爷,三百两银子买十条三百年成份的何首乌,这笔买卖划算之极,但是老爷这时间定得过于宽松,五年太久了!”
李长贵轻捋着颔下的长须,笑道:“王泰为人我最清楚,论采药本事属他最大,不然何以人称‘首乌王’,那是夸他寻首乌的本事。只是他谨慎有余,果断不足,轻易不涉险入深山,不然成百上千的灵药都挖出来了,区区十条首乌算什么?此人骨子里有一股傲气,不愿受拘束,若得了灵药,必定尽早践约,无需担心。”
“老爷看人透彻,人佩服!”马帐房恭敬回道。
第五章 惹祸()
几日后,王蛮又与一众伙伴在土坡上玩。晌午时分,忽听到一阵马铃声响。众人从坡上往声响处望去。
见一个汉子骑着马远远而来。这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威风凛凛,背着一柄硬弓,腰间挂着一口猎刀。马鞍一侧有十几只灰兔儿被缚住后脚,倒挂在在绳索上,不断的扑腾着前腿儿,犹想挣脱。
那马全身枣红,无一根杂毛,眼若铜铃,蹄大如碗,“得得得”地往前跑,马铃声声,尘土飞扬。这一人一骑,马有出尘态,人具英雄气,当真是马如龙,人如虎。
王蛮呆呆的望着,眼都直了。胖子王宝儿倒有见识,他对王蛮道:“老大,这人就是村东的猎户方山,听曾猎过吊睛白额大老虎,十分撩。”
“他奶奶的——那红马真神骏——若能骑一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王蛮羡慕地道。
“老大,要骑马?”胖子眼珠子一转,“那还不容易。”
王蛮惊喜交加的道:“胖子!你有办法?”
胖子嘻嘻一笑,“明,那李二狗又要到河边草坡放牛,凭老大的威风,让他把牛拉过来,骑骑不就成了。虽不是马,倒也是高大雄壮,不输这红马。”
“好主意。”王蛮哈哈大笑。
第二日,太阳当空照,正是风和日丽时。王蛮与胖子来到了河畔草滩边。远远看见一帮孩童聚在河岸边,其中的张春旺赤着上身,下身穿着大裤衩,手里把一个大竹箕插到水草下,几个光屁股孩猛踩水草赶鱼儿,搅起稀屎一般的泥水。
一个半大孩儿看着瓦盆,里面是半盆清水,泥鳅扭着腰姿、河蟹呆蠢潜底、河鱼惊慌乱窜,一只全身漆黑的水甲虫耀武扬威的游戈着,看来他们收获颇丰。看到王蛮到来,那个娃便向不远处指了指。
只见,有一只水牛在河中沙洲上啃草吃。李二狗穿着土布衫,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黑岩上呼呼大睡。那牛是成年大水年,全身黑得发亮,一边甩着尾巴,一边悠悠然啃草。
王蛮挽起裤脚,涉过浅滩,轻轻走到牛身边,那李二狗一点都没察觉,还在呼呼大睡。那牛瞅了一眼这不丁,没把他当做威胁,只是摇了摇耳朵,甩甩尾巴,掉转头继续啃草吃。
人牛高,无论如何都爬不上去。可这难不倒王蛮。这子后退五丈,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摩拳擦掌,撒开脚,风一般的跑向水牛,临近时一个跳跃,就稳稳趴在牛背上。
这举动把牛吓得不轻,还以遇到狼了呢?那牛怪叫一声,用力一颠,王蛮身不由已的往牛头滚落,那尖尖的牛角眼见就要捅到胸膛。众娃娃,都惊叫起来。
王蛮却不慌乱,手臂轻张,已经稳稳握住牛角,再一扭腰,已胯骑在牛脖子上。那牛惊得“哞哞”怪叫,撒开四蹄在草地上狂奔起来。李二狗惊觉,见王蛮这煞星正欺负水牛,立马大呼叫起来。
可水牛已经不受人控制了,发起了狂,越过河滩,往对岸直奔而去。
此时正值辰时,田间有不少农人耕作,见疯牛驮着一个娃子,红着眼冲来,都避之唯恐不及。
王蛮却痛快的哈哈大笑,这一路奔去,踩了十几垅菜田,把油菜花踩成碎金也似的。又撞折十几株柳树,撞碎一架水车,王蛮大呼:“痛快,痛快!”
那牛转了头,越过一株大槐树,往一间宅院奔去,声势当真惊人,“轰”的一声,牛头生生把一堵泥墙撞得稀巴烂,强大的冲击力,终于把王蛮撞得飞过墙头,落在院子里的藏里。
那牛已经红了眼,见物就撞。
一个身穿红衣裙的妇人听到动静,出屋到院子里,便看到一只大黑牛喘着粗气冲向前来,吓得“唉哟”一声,瘫倒在地。
这妇人面容姣好,体态曼妙,倒是一个美人。可这牛哪懂怜香惜玉,见到红的更增疯狂,铁蹄一抬,就踏上去。
“唉哟!不好。”王蛮想冲上前去,已经不及。
眼见这红裙女子就要命丧牛蹄之下,忽听一声大喝,“畜生,你敢!”一道黄影从牛旁闪出,两掌抵在牛腹,吐气开声,“哈——”,生生把那狂牛推出几分,铁蹄错开妇人,“嘭”的一声踏在泥土中,深达两寸。
“山哥——”女人吓得花容失色。
那黄裳人正是东村的猎户方山,此时扶起妻子,早有一个胖大少年把妇人扶到屋内。
那牛见有人阻它,掉转头,疯狂牴去。
王蛮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人牛大战。他想看这个素有打虎英雄之称的汉子如何对付这头疯牛。
只见方山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