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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部分

荒蛋岛奇幻历险记-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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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晟之从爆发边缘抽回神来,冷静而谨慎地看了凌金一眼,继而陷入另一种情绪,语气也由愠怒转为忧伤:“那不是失踪,而是阴谋。”

    顺着陈晟之的回忆,沙本善们回到一年前那个庆功之夜。

    朝廷的特使带来了犒赏三军的圣旨,军民同欢,觥筹交错,陈晟之和他的亲兵们都没喝酒,因为根据他的经验,这种时候智虚人最有可能发动突袭。半夜,陈晟之带着三百亲兵巡城到东门,忽然发现城墙上有几个黑影一晃,眨眼翻出了城外。他们尾随紧追,行出五十里,来到一处旷野,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这时,身后传来清脆的琴声,忽而淡雅,忽而飘逸,听者无不失神。不一会儿,琴声就像一口大钟将这片区域笼在其中,曲调悄然出现变化,婉转之中渐渐浮起杀气。陈晟之发现不对劲,没等他喊出声来,琴声骤止,紧接着一个尖锐的长音刺破夜空,脚下的大地瞬间剧烈摇晃起来,土层纷纷爆开,向各个方向撕扯出去,裂成一道道深沟。“呼隆”一声,整片区域如同散了架的屋顶一般轰然陷落,旷野上赫然出现一个数百丈见方、数十尺深的巨坑,像是被盘古大帝狠狠踩了一脚。

    陈晟之和他的三百名亲兵全部坠入坑中,落在下面的人大多被直接压死。幸存者们刚扒开土层和尸堆,一阵箭雨又从天而降,顿时血流成河,腥气冲天。陈晟之和数名亲兵顺着坑壁往上爬,只听隆隆的轰鸣声贴地而来,无数碎石和泥土从坑顶倾泻而下,将他们重新送入黑暗。

    陈晟之拼命拨开泥层,发现旁边的坑壁有些潮湿松软,用力砸了数下,打开一个窟窿。他探头往里面一看,天无绝人之路,那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他正要回头招呼部下一同避险,才发现左右已无活人,只得独自钻进去,用石头堵住洞口。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片刻,一个声音说:“禀大人,无一漏网,全埋了。”

    另一个声音说:“把土再压实一点,留一队人守到天明,我不希望有命硬的。”

    陈晟之心中一惊,后面说话这人正是朝廷特使。又听他说:“这次任务如此顺利,多亏禁土魔君鼎力相助。”

    “不必客气,国师早想除掉此人。”说话的是个女子,听上去很年轻。

    特使谄笑道:“魔君举重若轻,天下弹指可得,有劳您转告国师,勿忘约期,共图大事。”

    那女子没再说什么,车骑声渐渐远去。陈晟之从地下溶洞逃出生天时,已是三天后。特使接管了城防,大街小巷贴满通缉叛逃者陈晟之的悬赏令。陈晟之只得孤身南下,从偷听到的对话来看,特使与智虚国师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要阻止他们。

    “有什么眉目吗?”沙本善一边问一边偷瞄蓝止歌,希望能用新的焦点让他忘掉与陈晟之的不和,毕竟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他们同心协力去完成。蓝止歌对陈晟之的遭遇并无兴趣,不过当听到特使与国师串谋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关注起来。

    “前些日子,我跟踪特使悄悄渡江过来,发现他进了智虚王城西郊的血泉寺,那是国师的住所,”陈晟之弄根竹棍在地上画出了大致的方位,戳了戳,“就在这儿,目前我还不清楚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但肯定很快就会动手。”

    沙本善说:“我们帮你。”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陈晟之苦笑道:“你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我可不想拉你们陪葬。”

    “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凌金抢着把路上的事添油加醋地介绍了一番。

    陈晟之对那位能隔空发箭的少女颇有兴趣:“她应该就是五大魔君中的御金魔君乌云落了。”

    “魔君?”沙本善想起之前遭遇的火翼蝎,条件反射出一层鸡皮疙瘩。

    陈晟之说:“智虚军队能征善战,得益于两大利器,百万傀魈和五大魔君,其中五大魔君便是御金、掌木、问水、控火、禁土这五人,身怀绝技,神鬼莫测,万夫莫敌。”

    凌金听得入神:“魔君?难道是神仙?”

    “不,这五种能力是自古遗留下来的,在智虚族人中随机传承,有的人是活了十多年后忽然拥有了它,也有人是与生俱来。获得能力之后,他们仍跟常人一样,会生老病死,但从此人老身不老,被奉为魔君。”

    “喔噢,人老身不老,那不就是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传说中的驻颜术?”凌金艳羡不已。

    沙本善提醒道:“裹在襁褓中大小便不能自理也算?”

    凌金一愣,想了想控火魔君那一辈子都只能喝奶穿尿布的无聊生活,便释然了。蓝止歌没有插话,沙本善猜他在想那位美貌的御金魔君。

    沙本善说:“傀魈我见过,这些戴面具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来路?”

    陈晟之说:“大多数智虚人一过二十岁,就会自动长出这种玉质面具,变成傀魈。”

    凌金张大了嘴:“怎么会这样?”

    陈晟之说:“据说是个延续了千年的诅咒,具体我也不清楚。”

    沙本善问:“那长出面具会怎样?”

    “这些面具长在肉里,人会失去灵魂,没有思想和感情,不知疲倦与疼痛,只听号令,最奇妙的是它具有极强的环境适应性,能随着场合的变化展现出不同的表情,比如在正式场合就庄严肃穆,战场冲杀时个个凶神恶煞,见到官员又变得谦卑恭敬,官员讲个笑话,它们还会自动哈哈大笑……”

    沙本善叹为观止:“真是个划时代的发明。”

    陈晟之说:“这样管理起来也很简单轻松。”

    凌金问:“可谁来负责管理呢?”

    陈晟之说:“据我所知,五大魔君是不受诅咒束缚的,此外还有一小部分智虚人在二十岁之后也不会长出面具,但事先谁也不知道是哪些人,一切由天定。当他们脱颖而出的时候,身上就会出现上天的旨意。”

    沙本善不解:“上天的旨意?”

    “对,是额头上的一个肉印,表明此人将在国家管理中担任什么角色,所有官职都是据此进行分配的,除了国师和国王。”

    “太逗了,”凌金说,“那跟抓阄有什么分别。”

    陈晟之笑笑:“是啊,这样倒也公平,全听天命。”

    蓝止歌自言自语:“要是我们要找的人头上也有个标记就好了。”

    “找什么人?”陈晟之问。

    凌金朝沙本善和蓝止歌一努嘴:“跟他俩一样的怪人。”

    “那就一起走吧,这里我比你们熟。”陈晟之没有问沙本善们此人姓名和住所,当然他问了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就这样继续糊涂上路,翻过了两座山,来到一处深涧,一条宽大的石桥横跨其上。远处传来车马声,他们迅速闪进树林。一大队傀魈蹦蹦跳跳地簇拥着一辆八轮大车出现在山路上,像一支迎亲的队伍,听过刚才陈晟之的介绍,沙本善不禁觉得这些傻呵呵的家伙既可爱又可怜。

    凌金低声说:“冤家路窄。”

    沙本善往那边一瞧,车上侧卧着的正是御金魔君乌云落,忽听陈晟之轻呼:“有埋伏。”

    话音未落,四周炮响,石桥瞬间断成数截,刚才还在桥上扭动腰肢的傀魈们如雪片般纷纷飘落深涧,只是安静地飘落,没有痛苦,没有呼喊。大车离崖边还有一段路,当即刹住,乌云落缓缓探身,神色却是不乱。他们都没看见伏兵的踪影,只听见阵阵哀婉幽怨的弦音穿林而来。

    “这琴声……”沙本善不禁想起了什么,陈晟之面色一紧,翘首四顾。

    凌金耳聪心细:“有点不一样嗳,你不是说那乐声飘逸淡雅,可这曲子听起来怎么这么压抑。”

    陈晟之沉着脸道:“没区别,无论是上次的《幽兰曲》还是这《胡笳十八拍》,都一样杀机四伏。”

    说话间,大地开始颤抖,树木狂舞,沙石乱溅,地面上骤然出现无数道褶皱,似跳动的琴弦,又如波动的水纹,众人纷纷立足不稳。忽然,弦音戛然而止,大车下方的土层瞬时凹陷下去,拉车的马匹挣扎着被拽入深坑。

    乌云落身轻如燕,翻身弹起,跃至一旁,立足未稳,脚下土包转眼散架,又塌出一个大坑。她再次闪过,冷冷地怒喝一声:“去!”

    无数支弓箭从东倒西歪的傀魈的箭囊中嗖嗖飞出,还有一些从涧谷底下窜了上来,全部循着弦音射向对面山头那片竹林。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弦音过后,竹林上方的山尖竟齐齐断开一截,拔地而起,竖在半空。噗噗噗,所有的箭都扎在这面土盾之上。

    趁这间隙,乌云落连跳数次,闪过几个坑洞,停在一棵孤零零的古松下,轻抬玉臂,又一波箭雨倾泻过去,速度比刚才更快。那面巨大的土盾已坠入深渊,传来沉闷的轰鸣,似乎被刚才开山挡箭那一招耗去不少元气,禁土魔君有些应变不及,弦音也陡然乱了起来,眼看就要被万箭穿心。

    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咳嗽声,深涧两岸的草木为之一震!同时,对岸那片竹林顿时像被赋予了生命,在原地急速旋转起来,竹节爆裂,枝叶狂舞,转眼形成一个绿色的大漩涡,将这千百支箭统统吞了进去。当最后一支箭消失其中,大漩涡便陡然散去,竹林瞬间恢复成原先模样,风平浪静,箭支纷落。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怎么回事,又响起两声咳嗽,这次沙本善听出声源的大概位置,移目望去,只见乌云落身后的古松应声而动,粗壮的树枝像手臂一样凌空挥舞,一把抓住乌云落,将她拽进了浓密的叶丛中。

    “坏了!”蓝止歌喊了一声,跳起来朝古松奔去。

    沙本善嘀咕道:“他们智虚国自相残杀,打死一个少一个,他们凑什么热闹?”

    凌金说:“禁土魔君跟特使是一伙的,她要对付的人就可能是我们的朋友。”

    他们陆续冲到那棵古松下时,它已停止了舞动,但那壮硕复杂的形体依然令人生畏,估摸有上千年的造化。顺着树干望上去,松枝参差错落,针叶层叠密布,宛如一座绿色迷宫。透过枝条与树干交接处的缝隙望上去,数丈高的地方有一处球形的空旷之地,松针整齐地向四周散开,只有数根曲折的枝干穿插其间。其中一根末端站着位素衣少年,身子微倚着树干,风姿秀雅,身形瘦弱,面色泛白,似乎大病初愈,右手捏一块丝巾,左手轻抚胸口,有气无力地说:“引素妹子别来无恙,国师恐你不敌,让我来助一臂之力。”

    一个离他们更近的声音娇滴滴地应道:“哼,要不是刚才哪个想抢头功的笨蛋毛手毛脚地弄断了木桥打草惊蛇,这泼凌金早就在悬崖底下了,还用这么费事?”说话的女子一袭青衫,在一处“爪”字形的枝丫上悬空而坐,膝上横着一架赤褐色的卧箜篌。

    “掌木魔君荆伤和禁土魔君乔引素都到了。”陈晟之声音中充满焦虑。

    “她在那儿。”蓝止歌一指荆伤身后,树干上粘着一只巨大的“针叶茧”,露出半个人脸,正是被树枝和针叶裹住的乌云落。

    “呵,妹子这嘴又甜又辣,难怪合国师的口味,咳咳。”荆伤皮笑肉不笑,漫不经心地用丝巾掩住口,低头轻咳了两声。

    忽然,一阵劲风迎面袭来,陈晟之一声“闪”刚喊出口,众人已然躲闪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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