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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部分

荒蛋岛奇幻历险记-第127部分

小说: 荒蛋岛奇幻历险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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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三个躺着的人来说,这个安全区似乎有些拥挤,凌金又往“还泪盏”上浇了一瓢水:“嗯?这玩意喂多少水也只有这么大。”

    沙本善想起之前对抗火翼蝎时的情形,看来玉岚屏的容量是一成不变的,幸好当时他们人不是很多。对于这个局限性,沙本善非常理解:“它要想多大就能多大,那还不把全天下都装进来了。”这个空间虽然在高度上可以随着“还泪盏”的位置延伸,但宽度始终只够两人平躺,想装更多除非大家像叠罗汉一样垒起来睡,于是沙本善对凌金说:“这样吧,你和蓝止歌在里面,我睡外面。”

    蓝止歌连连摆手:“不合适不合适,我有不死之身,我睡外面好。”

    沙本善调侃道:“要是被老虎豹子撕成碎片吃进肚子然后消化掉,你还能复活不?”

    蓝止歌尴尬地笑笑:“我……不习惯……女。”

    凌金看看他,又看看沙本善,觉得有道理,沙本善也明白“三人行,必有克星”的道理,便不再坚持。

    蓝止歌在靠近林子的一侧席地而卧,接连死了许多次,他显然累了,鼾声深沉绵长。夜空辽阔,月朗星稀,夜莺的啼声轻柔委婉,在月色中流转。

    凌金托着腮帮歪着脑袋:“这月亮真像二娘的眼。”

    这话题挺适合怀旧,沙本善走到她身旁坐下:“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你呢。”

    凌金将脑袋倚在沙本善肩上:“一个人流浪的时候,身上没钱,我经常睡在这样的月光下,如果周围够安静,就会听见远处黑暗中有个细微、神秘的声音在对我说着什么。”

    “也许是告诉你去哪里找我吧,”这些日子凌金的活泼随性感染得沙本善也爱开玩笑起来,“在知道身世以前,我常想自己是不是和这些星星一样,本来在天上,后来没挂牢,掉下来了。”

    凌金咧嘴一笑:“那么高掉下来还不成肉饼呀?”

    沙本善扬起眉毛:“我有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凌金伸手戳了戳沙本善的脸:“是挺有弹性,怎么练的?”

    “从小被大师兄揍出来的,师父说这叫揍死盾。”

    “我小时候也经常被人欺负,大家都看不起二娘和我,没人跟我交朋友,二娘走了以后,我就离开了醉烟坊,流浪天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没有可以坐着说说话的,”凌金指着月亮,“那时候我就想有朝一日飞到那上面去,和星星作伴过一辈子算了。”

    沙本善挺了挺腰,畅想道:“师父说过,天上一颗星星对应地上一个生命,它们说不定也懂人世的情感呢。”

    “可惜它们只能挂在那儿一动不动,好不自由,彼此还无法靠近,多么孤单。”凌金轻叹一口气,枕着手臂仰面躺下,刚才的舞动耗力不少,她微微喘息,玲珑的曲线在月光下微微起伏。

    沙本善也伸着懒腰倒向草地,伸出一只手掌丈量着两颗星星间的距离:“它们互相看着对方,就像我们这样看着它们,心有灵犀,不会孤单。我就喜欢跟你这样静静躺着,什么也不做的感觉。”

    凌金侧过身来,目光柔和:“上次你问我看上你什么,我说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东西,就是这个,醉烟坊那些臭男人这么躺着时只想做别的事。”

    沙本善不知所指:“也许他们觉得别的事更美好罢。”

    “美好什么,在醉烟坊,你能看到在绣花床上随地大小便的酒鬼,能看到争风吃醋被人打得满地找牙的阔少,能看到风流才子慢慢沦落成街边乞丐,能看到妙龄少女渐渐销蚀成黄脸大妈,唯独看不到所谓的美好。”凌金说着淡淡一笑,想来这些事对久涉江湖的她来说已是见怪不怪,沙本善没有切身体会,也接不上话,于是指着月亮岔开话题:“不知鲁天赐的擎天猪能不能飞那么高?”

    凌金轻轻勾住沙本善的手指:“现在我也不想去那上面,自从遇到你,那种孤单的感觉已经烟消云散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这一刻,沙本善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那股迫不及待想下山闯荡江湖的渴望其实也是来自于一种叫作孤单的感觉,也清晰地接收到它离去的讯息,从凌金温婉的语气和柔软的指尖暖暖传递过来。

    蓝止歌不合时宜的惊呼破坏了美好的气氛:“谁!”

    一个黑影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跃起,向林子深处奔去。沙本善拔腿便追,凌金跟上来叫道:“小心!”话音未落,林中传出一声怪叫,然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他们小心翼翼探过去,用“还泪盏”的光亮一照,看见一只古怪的动物,被一丛盘根错节的老树根夹住了右腿,正在竭力挣扎。它的外形和人差不多,却只有常人一半那么高,全身披着红褐色的毛,四肢也比他们短一截,没有耳朵,眼睛的部位只有两个大窟窿,口中含混不清地咕哝着什么,和刚才的哀嚎之音截然不同。

    “这一定是某种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我都没见过。”凌金的好奇远大于恐惧,浑然不觉沙本善此刻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蓝止歌心生怜悯,正要上前帮它脱离困境,一道灰影忽然从天而降,拦在他面前:“别碰!”

    此人肩披蓑衣,头戴斗笠,手执火把,落地似一片树叶般轻巧无声,身子挺立,膝盖毫不弯曲,感觉好像是地面主动升上去将他托了下来。空中曳下一道火焰移动的痕迹,袅袅如蛇。火把斜向一旁,照不出他的容貌,不过可以看到他裸露的两臂和胸膛嵌满岩石般结实的肌肉,双手像老树皮一样坚韧厚实。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葫芦,走到怪物身旁,往它被夹住的地方倒了一些蓝色的液体,那怪物便一下抽出腿来,猱身上树,蹲坐枝头,冲他们咧嘴嘶声叫了几下,随即一个后空翻,几个腾跃消失在低垂的夜幕中。

    “他怕生,但不会伤人。”蓑衣人背对他们,凝望着它远去的方向,嗓音压得很低。

    凌金问:“这是什么怪物?”

    蓑衣人转过身来,斗笠下瘦削的面孔在光束的映衬下灰硬如石雕,阴郁冷峻的双眸中闪着火苗躁动的倒影,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从一张一弛的喉部缓缓吐出:“他不是怪物,是个智虚人,名叫半空。”

    “人?”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眼睛,包括接下来蓑衣人给他们讲的这个故事。

    半空,出生在智虚国东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本是一名体格健壮、相貌英俊的少年,跑得比豹子还快,臂力惊人箭法超群,能辨别出千米之外各种鸟叫声,还学得惟妙惟肖。前线督军听闻此事,当即来信征他去军中当先锋将官。这属于破格提拔,因为他还未满二十岁,按智虚国的规矩是没有当官的资格的,大多数人都对这样的机会垂涎三尺。不过半空属于少数人,那就需要付出代价了,上一位婉拒督军好意的人刚被抄家灭族。

    半空天性善良淳朴,喜欢在阳光充足的早晨,躺在缀满五颜六色石子和小鱼的溪水边,枕着被春色染绿的松软泥土,听风和树叶窃窃私语,看蜂蝶与飞鸟追逐嬉戏。他知道自己如果去参战,这一切必将离他远去,世界也会变得黯淡无光。当晚,他便用斧头斩断了自己的双腿,回信给督军,称不慎跌落山崖,摔残了无法从命。

    督军说不碍事,你箭术高超,可以坐着当弓手杀敌。半空当即锯掉双臂,请别人代写回信,称砍柴误伤。督军说,你耳聪目明,可以看守哨塔。他便剜目割耳,回信称野兽袭击。督军说,你还有一副优美的好嗓子,来军乐队唱歌再好不过。他又切舌吞炭,回信称误食毒物。

    督军最后说,你遭遇诸多不幸却仍坚强地活着,实在是全军将士学习的榜样。然后宣传队出马,将半空和督军的书信修改了收发人和部分文字,整个过程就变成了:半空从小就立志从军,即使摔残双腿也坚持要入伍当弓手,砍柴断臂还请求去守哨塔,目瞎耳聋仍想为大家唱军歌,直到嗓音尽废什么也干不了,依旧不坠杀敌报国之志。

    人们被这个故事感动得涕泪俱下,督军决定让半空带着这些书信到各地巡回展示,激励士气。半空只得离开家园,流浪深山,遇见了蓑衣人。

    半空的遭遇引起众人一阵唏嘘,蓑衣人却有不同看法:“你们不明白,半空很喜欢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完全不觉得悲惨或可惜。”

    沙本善问蓑衣人:“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蓑衣人说:“在下陈晟之。”

    蓝止歌喃喃道:“陈晟之?”

    凌金轻呼一声:“哇!”

    就沙本善一脸迷惑:“你们都认识?”

    凌金说:“陈将军刚解了弧淖城之围,草木知威,天下谁人不识?”

    三个月前,智虚二十万大军北侵,连克十七座城池,兵临弧淖城下,朝廷派出的几路援军都远在千里之外,没曾想有一支部队竟突破极限,日行一千五百余里,及时赶到,与守军里外夹击,击退了敌军。五师兄跟沙本善讲起这件事的时候似乎也提到过这位将军的名字。

    沙本善不由肃然起敬,叱咤风云,力挽狂澜,这不正是沙本善所崇拜的那种英雄豪杰吗?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那张深棕色的脸,太阳穴有一小块烧伤的疤痕,右耳下方留着个箭镞嵌入的印记,整齐精神的头发、棱角分明的额头和坚硬刚毅的下巴都透着军人特有的味道,尤其是那双微微凹陷的眼睛,明亮、锐利、焦点集中,黑色的瞳仁像古井一样深邃,眼白里密布着蜘蛛网般的血丝。虽然南征北战的军旅生涯在他身上凿出了累累痕迹,但紧致的毛孔和光滑的眼角说明他最多不过二十来岁。

    沙本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这么年轻就当将军了。”

    “你们不也一样么,英雄出少年,”他嘴角轻轻牵起一丝谦虚的笑意,语调依旧静如止水,“敢闯到智虚国里来,想必也不简单。”

    蓝止歌的表情却前所未有地古怪,冷冷道:“跟您不能比,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不过是几块微不足道的骨头。”

    陈晟之淡淡地看着他,脸沉静得像寒潭冰泉:“你是什么人?”

    蓝止歌将目光投向别处:“无名小卒。”看上去他对这位少年将军颇为不满,沙本善猜不出所以然,陈晟之却似乎明白了几分缘由:“打仗总要死人的,并非我所愿。”

    “端木武先生怎么死的?可如你所愿?”蓝止歌语调平缓,目光如炬。这个名字沙本善闻所未闻,却像一块重重落下的惊堂木,令陈晟之瞬时无语。他绷着脸,双唇紧闭,眼神中阴霾聚集,一股怒火正在酝酿。

    半晌,陈晟之阴阴地说:“那老顽固是咎由自取,多管闲事、蛊惑人心,大元帅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别说军中,朝廷上下想杀他的人都多如牛毛。”

    “可他最终是死在你的刀下,别人只是想,你却敢杀,毫不手软。”蓝止歌一字一句地顶回去,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得陈晟之的眼角震颤不止。

    沙本善大致听出些眉目,但眼下显然不是讨论和解决矛盾的好时机,凌金机灵地化解了尴尬的气氛:“噫,有件事很奇怪,我后来听人说,陈将军在州府解围后的庆功宴上忽然神秘失踪了。”

    陈晟之从爆发边缘抽回神来,冷静而谨慎地看了凌金一眼,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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