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不嫁,师之过-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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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刚按上柜门,却忽然被温衍往回拉了一分,接着,身体一转,脊背靠上柜门,顺着柜门关上的动作,她也被温衍按在了柜门上,刚刚那道粉紫色被关在了身后。
云绯的眼瞳里映出温衍精致无双的脸,她轻轻一笑,挑眉道:“师傅心虚了?”
“是啊。”温衍答得爽快,眼里也满是笑意,“被你这么一找,我心虚得很,以后再也别的女子的东西,我定要藏得更仔细一些。”
云绯斜睨他,“你敢。”
温衍眼中掠过丝丝光泽,触及她笑靥如花的脸,愈发深了几分:“你说,偷偷翻找我的东西,我是不是该给你一些惩罚?”
听到“惩罚”两个字,云绯脑子里瞬间出现了这几日的片段,身体顿时就软了。
温衍瞧她一脸明白的表情,不由得笑了,俯下身去,却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而寵溺。
云绯眨了眨眼,清灵中别添妩媚。而温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是天边漂浮的白云。
“云绯。”温衍轻轻唤着她的名字,语带蛊惑,“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
云绯的眉梢淡淡一扬,眼中露出几分意外。她想了想,妙眸微转,露出一分狡黠,“那师傅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
温衍挑眉,“什么问题?”
“为何师傅每次动了情,却……”云绯没有说完,一来是不好意思,二来……好吧,还是不好意思。不过她相信,以温衍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理解的。
果然,听到这个问题,温衍似乎愣了一下,而后低低笑了。他笑的时候,那震动顺着握着云绯的那只手,清晰地传到了云绯身上。
见温衍只是笑,不回答,云绯斟酌了会儿,找了一个婉转的说法,“是不是师傅有什么不能说的事?”
这话说得还算含蓄,但温衍只消一品味,就懂了。
只见他前一刻还在笑的脸忽然僵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三分愕然、,三分好笑,三分无奈还有一分危险的神色,那复杂的表情,看得云绯忒有些迷惑了。
“你的意思是,以为我有什么隐疾?”
呃……虽然是这个意思没错啦,但是,这么直白是不是太伤人了?
云绯有些窘迫,想收回话,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温衍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胳膊滑到背后,又滑到腰间,然后,将她的身体往温衍的方向一按,温衍身上微微发烫的热度瞬间清晰地通过每一个毛孔传了进来。
“师、师傅。”云绯仰起脸来,在认真地考虑现在赶紧收回话来弥补过错,还来不来得及?
看这样子,温衍不太像是有隐疾啊。以她在轻波阁两年的经验,非常特别尤其地清楚,男人的尊严是个神奇的不容置疑的东西。
她似乎摸到了老虎的尾巴。
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了,温衍忍不住想笑,却还是故意威胁她,“爱徒不相信的话,为师不介意试试。”
云绯一愣,心里头的小人瞬间红透了脸。
若是和师傅真的有了什么的话,她是没有意见的啦,只是,这种事由自己“求”来,似乎太那啥了些?
不过,既然温衍没有隐疾,为何和她之间次次都只停留在亲吻之间,再不肯进一步呢?
云绯很想问一问,但她今天已经拂到了温衍的逆鳞,甚是忧心自己继续胆大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就在她纠结着反正已经摸了一次老虎尾巴,要不要再摸一次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美人在怀的温衍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什么事儿?”
宗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门主,大门外有一位受了重伤的女子,她一定要见您。”
受了重伤?还是一个女子?温衍眯了眯眼,似是想了想,然后松开了手,对宗瑶说道:“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周身的温度瞬间被抽离,云绯愣了愣,看向温衍黑沉沉的眼,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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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绯跟着温衍来到了大门口,在前面引路的宗瑶抬手指了一指,他们顺着宗瑶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靠坐在大门边的那道身影,果然是个女子。只是她果然如宗瑶所说,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一身菖蒲色衣裙被鲜血染透,长发半垂,刚刚遮住了
云绯侧头看了温衍一眼,只见温衍俊眉微皱,目光直直落在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身上。她也不自觉地蹙了蹙眉,跟着温衍大步走到了那个女子身前,然后看着温衍蹲下身,撩开了她脸上的头发。
“方倩?”带血的头发被拨开,露出一张染着血污却依旧灿若芙蓉的脸。温衍不由得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儿讶异。
云绯现在觉得,自己刚刚皱眉皱得真是好,真有预见性。
听见温衍的声音,本是闭着眼的方倩忽然睁开了眼,有些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了一下,终于落在了温衍的脸上。那一瞬间,她没有情绪的眸子忽然像是吸收了阳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变化看在云绯眼里,就跟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瞬间点燃了蜡烛似的,那叫一个一触即亮。
“你……来了?”看见半蹲在自己面前的,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方倩心头一阵欢欣,挣扎着要爬起来。
温衍瞧着她浑身都是伤口,怕她这一挣扎,会扯到伤口,便下意识伸手去扶她。而方倩几乎是毫不迟疑地紧紧抓住了温衍的手,在他拉着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身上一阵剧痛,脚下跟着一踉跄,就直直栽到了温衍的怀里。
“对,对不起……我身上……实在是……太痛了……”方倩缓慢地说着,嗓音沙哑而无力。
在最初方倩扑进怀里的时候,温衍愣了愣,似乎想推开。但见她浑身都是血,到底是没有下得去狠手。而当方倩带着伤低低说出这句话时,温衍迟疑了片刻,微微将她拉开一分,然后,俯身,尽量绕过她腿上和背后受伤的地方,将她抱了起来。
“先进去,我看看你的情况。”温衍说着,抱着方倩就朝里走,经过云绯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顿,黑眸深深地看着云绯,解释道:“她伤得太重了,无法靠自己行走。”
云绯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的。赶紧进去吧。”
温衍也对她笑了笑,然后抱着方倩大步地往里面走去。直到走了好一段距离,云绯脸上的笑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她远远地看着温衍的背影,低声道,“她走不了,你可以让别人来的啊……师傅,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说完这句,云绯的心情一落千丈,只觉得刚刚的亲密仿佛只是过眼云烟。就像头顶上方才还万千灿烂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掩盖起来。
一旁的宗瑶看了看温衍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云绯微微垂下的眼,若有所思。
虽然很不乐意再见到方倩,但是,云绯觉得自己的本质还是很善良的,所以,她还是来到了温衍给方倩诊治的的房间里,来看看方倩……死了死。
事实就是,方倩确实伤得很重,不过,心上人在眼前的狂喜,让她一口气很坚强地吊着。而温衍在诊过脉后,表情极为凝重。这种神情,连云绯都几乎没有见过。
“我……是不是伤得很重?”大概是因为休息了一阵子,方倩的声音终于没有那么虚弱了。当她看见温衍在给自己诊过脉后露出的这种神情,心里也猜到几分,“会死吗?”
温衍抬头看了她一样,方倩不确定那双向来看不透的眼里,是不是闪过一丝怜惜。她只是紧紧地抓着温衍的手,直直看着他。
“你五脏六腑都受了创伤,极为棘手。不过,我既然在这里,你就不会死。”说着,他抽出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转头看向云绯,“云绯,你来帮方倩换一下衣服,然后清洗一下伤口吧。”
突然被点到名的云绯有些怔住,而方倩也微微一愣,秀眉拧起,“不,我不要她来换。”
温衍回身看她,“那你要谁给你换?”
“你。”方倩的语气斩钉截铁。
温衍拒绝,“我这个人虽然不太看重规矩,但是,‘男女授受不亲这一条’,我还是知道的。”
“男女授受不亲?”方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云绯,勾着嘴角冷笑道,“那你的徒弟知道吗?”
什么事儿都能扯到自己身上来,这让站在门口只是探个病就准备走人的云绯,瞬间觉得压力很大。
温衍似乎看出了她写满“压力”两个字的脸,眉间隐隐掠过一丝不耐,转而对方倩道:“这和云绯什么关系?”
方倩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扯动了伤口,刚笑了一下,表情就僵住了。接着,她捂住胸口艰难地咳嗽了几声,才沙哑着嗓子说,“好,我知道你在意她,不说她。那么,说说我们呢?我们的那一段曾经……难道不能让你为我这个随时可能死的人,换件衣裳吗?”
闻言,温衍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方倩没有等到他开口,又接了一句,“也别说什么授受不亲了,又不是没有见过。”
说完这话,方倩微微抬起眼帘,瞧了云绯一眼。云绯从她眼里看见了炫耀、讽刺,那眼神,瞧的云绯心里极其不舒服。她微微蹙了蹙眉,忍了忍,终是说了句,“我就不妨碍你们叙旧了,你们慢聊,我先出去。”
听见云绯出门的声音,温衍折身看向那道纤细的身影,耳边响起方倩虽然沙哑,却带着笑意的声音,“你的宝贝徒弟,似乎生气了呢。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呢。”
温衍闻声回头,用一种极为冰冷的目光看了她半晌,不带感情地说道,“方倩,适可而止。”
不知道是被温衍的目光所摄住,还是被他冰凉的语气所震,方倩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温衍说完,拂袖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让别人来给你换衣服。若是不想换,我也没有什么好医的了。”
方倩愣住,只觉得刚刚依偎在温衍怀里的温度,似乎只是一场空想。
温衍出去不久,宗瑶就进来了。她目光淡漠地看了方倩一眼,和温衍一般不带感情地说道,“方姑娘,换衣服吧。”
在云绯跟着温衍后脚进了房间后,宗瑶也跟了过来。但她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着。这间屋子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所以她很清楚地听见几个人的话,自然也听出了方倩语气里对温衍的*,以及对云绯的敌意。
作为云绯如今名义上的小师妹,实际上的半个徒弟,宗瑶坚决贯彻地执行了无条件维护自家大师姐和半个师傅的利益,对于对云绯有敌意的人一律也采取敌对态度。更何况,刚刚云绯忽然出去,她是看清楚了云绯脸上的表情的,那种隐忍不悦的神情,在云绯脸上,实在是太少见了。
宗瑶莫名觉得心疼。
而现在,她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语气很不善。
同样的,方倩被她的语气弄得心情很糟糕,很想将她轰出去,但是她到底是忍了忍,闭着眼眼不见为净,“换吧。”
对于方倩看似平淡的反应,宗瑶有些诧异。她本来想着方倩发个火,她就撂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