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不嫁,师之过-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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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宗瑶寻找典籍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放置典籍的地方少了好几本。她将其他的典籍一一翻找了一通,只找到那两位门主的姓名,两人结亲,门派合并。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别的信息了。
她捧着几本典籍在柜子前站了片刻,视线扫过那几处空缺,猜想那被拿走的几本典籍里面,应该记载了详细的事情。只是,典籍去了哪里?
祠堂是个很重要的地方,看其他的摆设什么的,都不曾动过,只有这几本书,像是有目的的被人拿走,想来应该不是遭遇偷窃。那么,能正大光明进入祠堂,并取走典籍的,只有一个人。
流水派门主,温衍。
宗瑶皱了皱眉,脑中回想起之前云绯说的话——
师傅不跟我说。若是跟我说,我何必还麻烦你。”
如此看来,温衍肯定是有什么事,故意瞒着云绯的。又怕她自己查找典籍,从典籍里面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所以,便早早地将这几本典籍拿走了。
只是,云绯为什么要查这两位门主的事呢?温衍又为何要瞒着她?
宗瑶想了半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讲翻看的几本典籍放回原处,然后小心地锁上柜子,离开了祠堂。
她心里想着事,慢慢地往前走着,待走到竹林里的小道时,婆娑的树影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她似乎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是周光远正低头笑着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宗瑶愣怔过后,微微一笑。
周光远看了看她,说:“一天没见你,有些想你了。”
周光远说起这些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好像之前那个和她相对红脸的人只是个错觉一般。宗瑶撇了撇嘴,但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挺甜的。
“怎么才从祠堂出来?今天打扫了这么久?”周光远顺着她走来的方向看过去,自然知道她从哪里回来的。
宗瑶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眼里忽然一动,开口问道,“我记得,在我接管西阁之前,是你管着祠堂?”
“嗯?是的,怎么了?”
宗瑶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问:“那柳含英和周晋两位门主的事,你知道吗?”
柳含英和周晋,就是云绯交给宗瑶的那两幅画像上的那两个人。
突然听宗瑶问起这个,周光远有些奇怪。他低头看向宗瑶,只见她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那目光灼灼的,像是融进了月光,让他的心微微一动,便老实说了,“知道一些,但不太多。”
一些也够了!至少,她能跟云绯交代。
宗瑶正要问,周光远却先发制人,“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起之前在敬思堂,天天看着这两位门主的画像,所以想知道一些。可是刚刚去祠堂翻了翻,发现少了好些典籍,觉得有些失望。”
见宗瑶眼角下压,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周光远瞧着只觉得生动无比,也没有细究下去,只是笑着道:“那些典籍定然是被门主拿走了,我瞧着他回派以来,好像很喜欢看那几本典籍。”
果然是温衍。
证实了猜想,宗瑶也对温衍为何要瞒住这件事产生了兴趣。她不由得拉了拉周光远的手,柔声道,“既然你知道,就说与我听好不好?”
乖乖,周光远只觉得热血刷刷地往头上涌,恨不得一下子跳到树上去。
当然,那得竹子托得起他这重量。
想他认识宗瑶这么多年以来,宗瑶向来都是一副冷面示人的样子,不说话,和谁都不亲近。哪怕她换回女装,也是时常垂眸含羞的模样,被他抱一抱,整张脸就红到了脖子,哪儿有向他撒娇的时候啊!
于是,周光远很开心,周光远很受用,周光远很直接地接受了美人计,什么都招了。
等宗瑶听完周光远说的一切,顿时只有两种感觉。
一是,这件事果然有蹊跷,难怪云绯托她查这两个人。
二是,美人计果然管用,难怪自打她换回女装,人缘就好了很多。
这第二条让宗瑶小姑娘很想掩面“嘤嘤婴”地哭泣一声,这个看脸的朝代啊。
不过,周光远会接受“美人计”,多半还是因为是自己的缘故吧。这么想着,宗瑶小姑娘不想哭了,想笑了。
和周光远回到房间后,两人在门口腻歪了会儿,宗瑶看着周光远离开了背影,半刻也不多呆,急急忙忙转了方向,往云绯的房间走去。
当云绯听见敲门的是宗瑶后,忙起身拉开门,让宗瑶进来。
“怎么样?”云绯一脸期待地看着宗瑶。
宗瑶露出一张苦瓜脸,“没有查到什么,门主把有关的典籍都拿走了。”
云绯默,心里的小兽瞬间很想把温衍吃掉。
“但是……我从周光远那里打听到一些事。”见云绯在听到自己的话后,也露出一张苦瓜脸来,宗瑶连忙说道,果然成功地看见云绯脸上的苦瓜,变成了甜瓜,虽然带着一丝疑惑。
“周光远?他怎么会知道?”
宗瑶好心提醒云绯有限的记忆,“他以前也管过祠堂。”
“哦~”云绯了然道,尾音微微扬起,片刻后,颔首道,“忘了。我还以为他一直只知道吃喝玩乐。”
这……要是周光远听到,估摸会哭。宗瑶默默同情着。
“那周光远打听到什么了?”
宗瑶回想了一下方才周光远说的,又结合自己翻查到的那有限的资料,然后转述给云绯。
“那两位门主中,女子叫作柳含英,男子名唤周晋。两人之前是一派弟子,后来柳含英似乎犯了什么错,被逐出门派,自立了一个新的门派。再后来,周晋力排众议,迎娶柳含英为妻,两派合并,各取了两人派名中的一字,改名为流水。”
听到这里,云绯微微眯起眼,低声念道:“这么说起来,两个人之前可能是师兄妹喽?”
“嗯,具体是什么关系,周光远也不知。这些还是他凭着记忆回忆起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宗瑶看着云绯,一字一句道:“两派合并没多久,周晋去世,死因不明。”
【柚子茶时间】
似乎,师徒俩甜蜜了很久了呢……
第十五章 爱徒不相信的话,为师不介意试试()
宗瑶话音刚落,清晰地看见云绯的眸中掠过一丝暗色,还有一丝惊异。
看着云绯这般模样,宗瑶想了想,还是说道:“这是周光远跟我说的。他当初收拾整理典籍时,曾翻阅过一些典籍。他说,典籍上记载的是周晋是暴毙的,但周光远觉得不对劲。因为,之前的记载中并没有提到他有过什么大病,感觉身体一直都还不错,莫名其妙就死了,还是暴毙,自然不足以让人信服。”
暴毙啊……云绯微微蹙眉,很想表示周光远终于聪明了一次,这个一看,显然就很有问题嘛。
于是,云绯在思索了片刻后,对宗瑶提出了高度表扬:“我就知道找你是对的。”
宗瑶笑了笑,又叹了口气,“可惜只问到了这些,别的周光远也不太记得了,毕竟过了这么久了。”
“他要是全记得那就见鬼了。”云绯笑道促狭,“就他这记忆,师傅哪儿敢把祠堂交给他管。”
“……说得也是。”
云绯将方才宗瑶说的又在心里转了转,见转不出新的东西了,只得叹息道:“看来,要想弄清楚整件事,只能从师傅那里下手了啊。”
宗瑶讶然问道:“大师姐是想——”
“好宗瑶,明天你想办法把师傅弄走,我就可以偷偷去师傅房里找一找了。”云绯妙眸低转,笑得很是不一般。
宗瑶瞬间露出一脸惊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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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宗遥的配合下,云绯很顺利地潜进了温衍的房间。
这不是云绯第一次进入温衍的房间,也不是第一次在房间没人的时候进来,但绝对是第一次偷偷摸摸地进来,更是第一次“做贼”。
做贼,就应该有做贼的职业道德。于是,云绯一边急急忙忙翻着东西,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会被她有意无意撞到的花瓶啊、砚台啊、盒子啊等诸如此类会掉在地上发出声音的东西。
这番下来,该找的东西没找到,云绯身上倒起了一身薄汗。她直起身来,想找把扇子,结果在往常温衍放东西的案几上也没找到,不禁有些郁闷。目光四处扫了扫,最后落在了那个线条流畅的圆角柜上。
这个柜子是温衍用来放衣服的,云绯帮他收拾衣服的时候经常打开 ,基本知道里面除了衣物还是衣物,没有别的什么了。所以她刚刚在找寻典籍的时候,下意识就没有去看。想来典籍应该不在里面,毕竟这是她经常触及的东西,温衍如果真的想瞒着她,自然不会放里面。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着来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温衍觉得云绯因为天天会开这个柜子,自然就想不到会在里面呢?
于是,云绯想了想,还是走到了圆角柜前,伸手拉开了柜门,倾身翻找起来。里面果然都是温衍的衣物,俯身的瞬间,可以清晰地闻见上面的皂角清香和温衍身上的味道。手下触及到的柔软面料,也时不时让云绯忆起这些衣物穿在温衍身上时带上的温度。
有点儿羞窘啊。
云绯艰难地在满是温衍的味道的衣服堆里翻找时,当抬起最后一摞衣服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不像是属于温衍的粉紫色时,耳边忽然传来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是熟悉的脚步声。
温衍回来了。
云绯从衣柜里起身,飞快地扫了眼四周 ,温衍已经要走过来了,云绯瞬间有种当小偷被抓的苦闷感。在逃跑、装傻、装死、躲藏和坦白之间,云绯壮士断腕般地选择了后者。
“云绯?”温衍似是没料到云绯会在自己房里,乍然看见她,颇有些惊讶。接着,当他的目光落在半开的柜门和云绯挽着袖子一副刚刚做过什么不厚道事情的模样上,他颇有些了然地笑了。
云绯被他笑得有些心虚,但还是一边放下了袖子,一边笑盈盈道,“师傅回来了?刚刚他们把洗好的衣服送来,刚好我来找你,就顺手给你收起来了。”
“是吗?”温衍瞥了眼她额头上的汗珠,一脸“你继续说谎,我听着”的表情。
云绯被温衍的目光看得浑身都要起疙瘩了,忙赔笑道:“好吧,我老实交代,其实我是在看你这里有没有藏着什么别的女子留下的东西。”
听到这话,温衍似乎才信了几分,当下一:“挑眉,问:“那找到了吗?”
云绯很诚实地摇头,露出一脸懊恼的表情:“师傅藏得太好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她这表情可不是假装,她真的是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只不过,要找的是那些典籍而已。
看着云绯脸上这真切的郁闷表情,由于出自内心,自然逼真得不得了。于是,温衍笑着走过来,低低笑道:“那真可惜。其实就在这衣柜里,差一点儿就被你找到了。”
“哦?真的?”云绯半转过身,做出一副要继续翻找衣柜的样子。
她的手刚按上柜门,却忽然被温衍往回拉了一分,接着,身体一转,脊背靠上柜门,顺着柜门关上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