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霄玲珑-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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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见状笑出声来,用大手揉着他的小脑袋,笑道:“懋儿可想尝尝这酒的滋味?”
张夫人闻言忙劝道:“老爷,懋儿还是个孩子,您可别给他酒喝,当心喝坏了身体,到头来,心疼的可还是老爷您?”
张辅哈哈大笑:“我张家儿孙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不喝点酒哪里像个大丈夫!”
小张懋嘟着嘴道:“爹爹,懋儿是大丈夫!”
张辅闻言高兴的笑道:“好,好,好!懋儿是大丈夫。”
说罢,取来一只小酒杯,他虽然说得豪爽,到底是自家孩子,只倒了半杯酒水递与张懋。
张懋端起酒杯,嗅了嗅,闻到一股清香,顿时高兴起来,一张口将半杯‘十里香’喝了进去。顿时便觉得一股辛辣从舌根直入胸肺,小脸涨的通红,直拿小手扇着嘴巴。
张辅哈哈大笑。
张夫人又埋怨了几句。
张懋眼泪闪着泪花:“爹爹,这酒又辣又呛,不好喝!”
张辅摸着他的头道:“懋儿,这酒既然又辣又呛,爹爹和众位的哥哥为何喜欢喝,你可知道?”
张懋吐着小舌头,摇着头。
张辅语重心长地说道:“这酒的辛辣正如男子汉大丈夫,当得有一身的血气和骨气。懋儿可还记得岳飞爷爷的那首《满江红》?”
张懋点头道:“记得。”
张辅笑道:“来,给爹爹背上一段。”
张懋点头背道:“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张辅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懋儿,岳飞爷爷是不是大英雄!”
张懋点头道:“岳飞爷爷抗击外虏,保卫大宋江山,是懋儿尊敬的大英雄!”
张辅点头道:“是啊,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懋儿,岳飞爷爷豪言壮语,以外虏血为饮,以外虏肉为食。懋儿可敢由此壮语?”
张懋想了想,大眼睛看了看张辅,又思量了片刻:“爹爹,懋儿明白了,爹爹让懋儿喝酒,便是告诉懋儿,男子汉大丈夫便要如爹爹说的顶天立地,便要如祖父与爹爹一般,打杀外虏,捍卫大明江山,要做这样的男子汉,便不该怕喝酒!爹爹,懋儿以后一定会勤练武功,若是鞑子敢泛我疆土,便如岳飞爷爷,杀的鞑子望风而逃!”
张辅哈哈笑道:“懋儿好志气,不愧是爹爹的儿子!”
父子俩的一番对话,陈一凡兄弟三人颇有感慨。陈一凡举起酒杯道:“老国公一门忠烈,为我大明江山肝脑涂地,晚辈这里敬国公一杯!”
张辅叹道:“身为臣子,鞠躬尽瘁而已!”似是想起如今内忧外患的朝政,不由叹了口气,一口将酒喝下。
张夫人见状埋怨道:“老爷,今日出游本是为了散散心,您怎么又谈及朝政了。”
张辅一拍大腿,摇头笑道:“夫人说的是,一时间情不自禁,当自罚一杯,今日咱们只说风月,不谈国事。”说罢一饮而尽。
张辅为人豪爽,又极为善谈。张夫人端庄娴雅,这一场酒宴吃的彼此甚欢。喝到高兴处,张辅站起身来,大笑道:“多日未曾这般高兴,几位贤侄,多年不曾活动筋骨了,今日老夫献个丑,舞一趟剑法,为各位助助兴。”
于冕、陈一凡等人闻言急忙起身。于冕说道:“老国公指挥千军万马,攻城掠寨,晚辈等便拭目以待国公的风姿!”
张辅端起杯酒喝下,将酒杯放下,抽出身上的佩剑:“往事不堪回首,如今老朽,不知能走上几合,几位贤侄莫要见笑就好!”
众人练成不敢。
张辅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陈一凡兄弟三人添为武林新秀,灵觉敏感,顿时便觉察到张辅气息的变化,在他的周身之间慢慢凝聚着一股威严,一股森冷。
陈一凡心底赞道:“老国公多年战场杀伐,凝聚成的煞气也非凡俗可比。”
只见张辅捏了个剑诀,身形突然动了起来,手中长剑向前刺出,身形随动,转身左右四顾,连连刺出四剑。别看他年近七旬,这四剑却是快若电闪,随后右足前踏,一剑刺出,进左足又是一剑,复又左右各进足刺剑。
陈一凡低声细语:“老国公老当益壮,这几剑不求花哨,贵在制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一生一降把身藏,摇头进步风雷响,滚手连环上下防。一般武人想进老国公的身,怕也是难上加难。”
(本章完)
第266章 煮酒论剑()
张辅宝剑越舞越快,越舞越娴熟,只见他白须飘摆,衣袂飘飘,轻抬足,高落脚,时而展臂如大鹏展翅,时而俯身如苍鹰扑食,时而又矮转身剑指南山,剑光霍霍,泛起阵阵霜华,随风飘落的枫叶在其身周翻飞,更添了色彩。
陈一凡兄弟三人虽是武林中人,却也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一炷香时间过去,张辅挺身进步直立,宝剑撤剑还鞘,面色有些微红,笑道:“果然是老了,耍一趟剑法,也是气喘吁吁,让几位贤侄见笑了。”
陈一凡兄弟三人、于冕、翟锦兰及众下人都纷纷拍手叫好。
佟鲲蔚呵呵笑道:“老国公可是谦虚了,适才见您舞剑,当真是动若群帝骖龙翔,静若雷霆收震怒。晚辈看得入迷,颇觉不过瘾呢。”
张辅笑道:“佟贤侄这是往老夫脸上贴金呢,你们三位添为武林新秀,又都师出名门,老夫这叫做抛砖引玉,便是想看看几位贤侄的身手!”说罢,扶须大笑。
陈一凡笑道:“老国公贵为朝廷勋爵,今日让我等晚辈一睹将帅英姿,小子们虽手脚粗鄙,便也班门弄斧,博国公及众位一份兴致。”
陈一凡看向翟锦兰,笑道:“锦兰妹妹,你身为国公的外甥女,不如便由你先来吧。”
这几日里,陈一凡兄弟三人时常出入国公府,翟锦兰邀请朱耀斌参研翟凤梅的《红莲剑法》。不过朱耀斌不曾修习过剑法,翟锦兰便邀请陈一凡帮忙试招。
陈一凡本就精通剑法,师从李灵仙,于武学一道颇为渊博,与翟锦兰喂招之际,每每点出一句,都是剑法症结所在,令得翟锦兰茅塞顿开,进境神速。
陈一凡大翟锦兰五岁,言行举止颇有兄长风范,人又谦和,翟锦兰与之相处几日,竟似渐渐情窦初开,每次与陈一凡见面都心头狂跳,喜不自胜。
这时听闻陈一凡之言,一向尚算开朗的她面现一抹红晕,坐在张夫人身旁心头如揣小鹿。
张夫人老于世故,见自家甥女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心中不仅好笑,轻咳一声:“兰儿,平时见你舞刀弄枪的,倒也像个巾帼英雄,今日怎生扭捏起来,陈贤侄与你说话呢。”
翟锦兰闻言脸色更红,站起身来:“陈大哥,小妹这点微末功夫本不该在舅父及众位面前卖弄,不过舅父既然开了好头,兰儿只好硬着头皮舞上一段。”
说罢沉声静气,陡然间身影一动,剑走留香,演的正是《红莲剑法》。她一身绿衣,在这满眼暖色的色调里,如添了一抹生命的律动,剑光闪烁间,绿衣飘飘,倩影聘婷,飘忽若神。
《红莲剑法》剑走轻灵,如蜻蜓戏水,如朝露莲台,如清风吹荷,翟锦兰柳腰展动间,体迅如飞凫,踢足行步间,罗袜不生尘。一时间青衣白练,红枫靓影,看得陈一凡心头一热。
佟鲲蔚叹道:“二哥,几日时间里,翟姑娘的剑法可是比之当初在醉卧听风楼时强了不止一筹啊。啧啧,翟前辈不愧是名动江湖的耋宿,这套《红莲剑法》当真是高明!”
翟锦兰乃是翟凤梅的亲侄女,两人颇有些相似之处。
这时,朱耀斌见翟锦兰剑舞霓裳,不觉间又想起在忘忧谷中翟凤梅指点他《翻云八卦掌》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黯然。
正自思念翟凤梅时,便听得叫好之声,回过神来,原来翟锦兰已经将一套《红莲剑法》走了一趟,此时正自收剑。
陈一凡含笑鼓掌。
张辅拍掌大笑道:“好兰儿,舅父整日忙着公务,只听说你喜欢舞刀弄枪,可不知你有这般好身手,舅父虽然不谙武功,但这套剑法可是不凡啊。”
翟锦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兰儿这些粗陋的功夫与陈大哥兄弟三人一笔可就差得远了,嗯,今日兰儿能有这番进步,也多亏了……多亏了陈大哥几日来的亲手指点!”说到后来,声音如蚊蝇,直逗得张辅、张夫人、于夫人笑了起来。
翟锦兰被他们笑得双颊绯红,偷眼看了陈一凡一眼,见他一双如水目光正看着自己,嘴角噙着笑容,正如此时的暖阳,将翟锦兰一颗芳心沐浴的懒洋洋的惬意。
张辅这时问道:“兰儿,这套剑法可是你师尊风清先生所传?”
翟锦兰闻言脸色一暗,摇头道:“舅父,这套剑法是姑母遗留兰儿的《红莲剑法》。”
张辅闻言叹了口气,喝了一杯“十里香”说道:“罢了,兰儿你也长大了,今日舅父见你有武艺傍身,也是放心不少。你若是想去祭拜你姑母,便去吧,舅父不拦阻你了,只是一切须小心,早去早回。”
翟锦兰“嗯”了一声,款款退回到张夫人身边。
张辅这时笑道:“三位贤侄,可否让老夫一睹名门风采。”
三兄弟相视一笑,佟鲲蔚说道:“小弟先来吧。”
此番演练只为活跃宴席气氛,佟鲲蔚演练了一趟《慈悲千叶手》。《慈悲千叶手》招数之中蕴含佛学至理,每一招都宝相庄严,再配合独孤鸿独门身法《太上九神妙法》,更显得神幻莫测,张辅连连拍手叫好。
朱耀斌中规中矩的将《翻云八卦掌》演练开来,初始尚只为娱乐众人,及至掌行中途,渐渐入境,八卦九宫步配合掌法,只见他滚钻争裹,奇正相生;龙生猴相,坐虎鹰翻;起平落扣,连环纵横;腰如轴立,手似行云,步似水中,衣带飘然;劲力灌注,掌出之间,风声呼啸,四周翻飞落叶离他二尺远近,竟有数片直接被掌风震碎。
只看得张辅赞叹不已。佟鲲蔚也赞道:“大哥,二哥的《翻云八卦掌》越发纯熟了,小弟观来,二哥的内功又深厚了不少。再这般下去,小弟可是要落后了,看来还是得加紧练功才是。”
陈一凡点头道:“二弟性子沉稳,做事专一,这一点三弟你确实得向他好好学学。”
朱耀斌一趟《翻云八卦掌》练完,连于夫人与张夫人都拍手叫好。
朱耀斌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退回坐位,笑道:“大哥,该你了。”
(本章完)
第267章 琴剑相和()
陈一凡笑一笑,来到场中道:“老国公,晚辈便以剑做字,写一首《渔家傲》。”
张辅闻言感兴趣地道:“噢,用剑作诗,老夫还是第一次听闻,贤侄请,老夫一睹为快!”
陈一凡点点头,拇指一推腰间剑柄,宝剑如潜龙出水,“铮”的一声飞入空中,这时陈一凡足尖一点地面,几乎与宝剑同步飞出,人在空中,伸手握剑,朗声道:“招鹤海天秋色旖!”
声出剑动,数道寒光中,一个“招”字在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