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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25部分

小说: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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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裳扯着我的胳膊让我坐在她的身边,说:“陆鸣,等会儿到了兰州你肯定会很忙的,现在还有点时间,抓紧时间睡一会吧。”

    我搓了搓因紧张而过度紧绷的脸部皮肤,摇摇头说:“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闭一会眼睛我知道你扛得住,但没休息好难免会忙中出错,给你爸爸看病,你能出错吗?”

    我终于肯听她的话,坐在位子上闭起了眼睛。过了一会,林裳搂着我的脖子,将我的脑袋放在她的肩窝,我闻着她芬芳的发香,蹦跶着的心一点点地安静下来,慢慢回到了心底深处

    林裳在我肩头的手轻轻拍着我,像安抚一个睡梦中惊醒的婴儿般,我渐渐入睡,却感觉只睡了几分钟,就已经到了七点的登记时间。醒来之时,我发觉自己竟枕在林裳的腿上,而她趴在我的背上也已睡着。我想我们看起来一定像一对情侣,彼此放心地将安全感交由对方保管不过,只是看起来像吧。

    当我唤醒了她,离开了她的身体,一点点微小的空虚感瞬间填满了我的内心。

    飞机上的我们彼此默契地没有任何的交流,她坐在窗边望那天边云彩之上灿烂的朝阳,而我痴痴盯着小屏幕里播放的电影画面,努力转移注意力,强力压制着焦虑和不安。

    到达兰州后立即打车到达兰大一院,一番折腾,在住院部里找到了爸爸所在的病房。当我推开病房大门,泪水几乎已经盈眶而出,模糊的视线中,妈妈憔悴的身影首先映入眼帘,在她身边病床上,戴着复杂医疗仪器、插着氧气管的爸爸面无血色地沉沉睡着一边的心率检测仪上,显示着爸爸稳定但总让我觉得有点虚弱的心跳。

    我擦我眼角的泪,却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于是爸爸妈妈的面容,就一直那样模糊着。

    “爸爸”我按在爸爸的胳膊上,颤抖而机械地唤着他,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妈妈亦是擦着泪水,扯着我的衣裳小声说道:“鸣鸣,让你爸爸睡,咱们到外头说话。”

    “鸣鸣昨天下午,你爸配合所里办案,蹲点的时候突然昏倒,幸亏他同事们发现及时,把他送到医院急救不然不然现在你都见不到他了”

    我扶着妈妈的肩膀,急问:“爸的心脏他不是一直吃药、保守治疗的吗?怎么突然就昏倒了?”

    妈妈哽咽断断续续说道:“他心脏本来就不好医生说,这次他昏倒,是因为他长期透支身体、没日没夜工作,又患上了风湿性主动脉瓣狭窄造成的心绞痛再加上人上了岁数,心脏机能越来越差”

    “医生说了怎么治疗没有?”

    “兰炭医院的医生建议做瓣膜置换手术”

    “那兰大一院这边的医生怎么说?”

    “这边的主治医生等一下就来给你爸爸会诊。”

    妈妈说着话,手中的纸巾却早已泪湿。林裳瞧在眼里,取出些纸巾递在妈妈手里。妈妈接过纸巾擦了红肿的双眼,忽然反应过来,问我:“这这个姑娘?”

    “她叫林裳,是我的一个朋友。”

    妈妈看了看林裳,点点头,忽然问道:“你们刚下飞机,吃饭了没有?”

    “没有。”

    妈妈推着我的身子说:“别饿着肚子,快去带你朋友吃碗面去。”

    我透过病房门玻璃看看爸爸说:“我爸他”

    妈妈趴在门上也看向爸爸,喃喃说道:“没事,他现在暂时稳定。鸣鸣,你回来就好了,咱们就都别慌老陆,他命大着呢!”

    “那你吃早饭没有?”

    “别管我了,你们快点去吃。”

    我忽然想起,问妈妈:“我爸的同事们呢?”

    “他们已经回海石湾了。”

    我有点不悦:“我爸是工作时间病倒的,他们所里什么意思?把人放这就不管了?”

    “唉要不是他们,你爸就活过不来了咱还能要求什么啊?”

    我沉默。是啊,我虽然感觉到了什么是世间冷暖,但爸爸万幸平安,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牛肉面馆里,我和林裳相对而坐,吃着面。尽管我心绪很乱,还是问了问林裳:“这是兰州最有名的小吃‘兰州拉面’,你觉得怎么样?”

    “第一次吃这么正宗的‘兰州拉面’,真的很好吃哦!”

    “这还不算正宗,有机会带你吃更好吃的吧。”

    “嗯,不用分心管我哈,我好着呢。我乖乖地就在你身边跟着你,不折腾、不分你心。”

    “嗯,那就好。”

    “希望你爸爸早点康复,早点好起来。”

    我漠然点头,心中的担心却没有丝毫减轻。想到有可能的心脏手术,我着实替爸爸捏着一把汗。

    吃完面,我接到了向梦的电话,我告诉她已经到达兰州,她嘱托我几句,末了又说:“需要用钱就给我打电话。”

    我怀着感激的心情挂断了电话,情绪因些许的温暖而稍稍舒缓。而林裳趁我打电话的时间,在面馆外买了一份带给妈妈的热腾腾的早点。

    会诊后,主治医生给出的意见是:手术更换心脏瓣膜。考虑到爸爸的身体情况,建议更换进口的生物瓣膜,这样术后后遗症较少,恢复好的话,基本和常人无异。

    因对医生的诊断结果不是特别放心,我拿着爸爸的病历和资料,委托兰州的一位同学找到省医院的一位专家,咨询他的意见。他给出的治疗方案,与兰大一院给出的几乎一致。

    妈妈得知必须要做手术后,再一次红了眼眶,无言地掉着眼泪。我知道她是非常的担心,毕竟,在心脏里动刀子,危险性可想而知。

    林裳搀着妈妈的胳膊,扶着她摇摇欲倒的身子。而爸爸的身子此时却微微动了动,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们激动无比地站起,围在爸爸身边,我唤道:“爸,爸爸!你醒了?”

    爸爸睁了睁眼睛,很是虚弱地再次闭上,许久又睁开,看清了是我,笑了笑,勉强用很小的声音说道:“鸣鸣你怎么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爸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现在好多了。”爸爸忽然想到什么,忽然严肃了表情,语气不悦地对妈妈说道:“谁让你跟鸣鸣说的!打扰他工作!”

    妈妈擦泪说:“老陆,你都这样了,我能不跟儿子说明情况吗?”

    爸爸怒道:“我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吗?”吼完,即刻开始一阵猛烈的咳嗽,连心跳检测仪上的曲线都跟着一阵阵猛烈的抖动。

    我急劝他:“爸,你别激动,我休了探亲假的嘛。”

    爸爸咳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唉,其实没什么事的我这心脏,就是偶尔疼一下,吃点速效救心丸就没事了。”

    我心痛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爸爸他就是这样,对待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来不计较得失,甚至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风里来雨里去的,作为一个协警,却比派出所里的警官们还要忙碌,这下病倒了,却还说自己没事我都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爸,我回来陪您这不挺好吗,等你好了,咱们还去广场放风筝去。”

    “好,好!咱们晚上就去我困啦,先睡一会,等我醒了,咱们咱们就去放风筝”爸爸说着,又沉沉地睡了。

    我擦去眼角的泪花,看着他沉睡着的安详神态,心说爸爸呀,我怎么忍心,把你送进那鬼门关一样的手术室啊

第35章鲜花风波() 
趁林裳去卫生间时,妈妈将坐着的椅子搬得靠近了我,关心问道:“鸣鸣,你和这个林裳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吗?”

    “嗯。”

    妈妈有些不相信地选择了沉默,没多久,她又问:“你不是谈了一个女朋友,叫叫文惜的吗?你还给我发了你和她的合照”

    我并没有将我和文惜的感情经历告诉家里太多,因此爸妈并不知我和文惜在大学时就开始了恋爱,也不知我和她在三个月前分手。他们的印象中,文惜只是我用彩信给他们看过的一个模糊的余影。

    “分了。”我装作不在意地轻描淡写了一句,心却抽痛了许多下。

    “那这个林裳姑娘,你们?”

    “妈,不是跟你说了吗,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妈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我看文惜的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这个林裳又比文惜漂亮些,你可不能只以貌取人啊,找女朋友,首先要她真心对你好,这才行”

    “妈,怎么老是说这些?”

    妈妈不再言语,转头痴痴地望了会爸爸,眼眶一红,险些又落下泪来:“鸣鸣,你说你爸现在这情况,到底做不做手术啊我实在不敢想”

    妈妈的双手捂着脸,身子一阵阵地颤抖。我叹口气说:“妈妈你也别太担心,心脏瓣膜手术成功率是很高的。虽然听上去感觉挺危险,但对于外科医生来说,这并不是个很难的手术。”

    妈妈亦叹气,忽然问我:“你有没有问省医院的医生,如果在省医院做这个手术,手术费要多少钱啊?”

    我不想提钱这件事,但又不得不说:“主要费用集中在瓣膜上,材料不同价格也不一样,一般的机械瓣膜一个三万多,好一些的生物瓣膜要五万,最好的进口生物瓣膜将近十万一个,再加上手术费、住院费”

    妈妈又叹气,愁道:“两边医院都差不多,哪里也都不便宜你爸这情况,要换就得一次换两个瓣膜,这么算下来,起码要十万以上了”

    我打断妈妈的话,说:“既然做就得用最好的材料,这事可不能心疼钱。”

    “唉,妈妈也知道这不是节约钱的事啊,可是,咱一下哪凑得起二十万块钱啊?”

    我说:“妈,我这里有十万,家里还有多少钱?”

    妈妈初听我有十万,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很是难堪地低下了头,没有回答我。不多时,又有泪水在她脸上滑落。我恍然,家里定是没剩下多少存款了。

    爸爸干的是派出所的协警,原本挣得就不多,妈妈开的小超市也只能勉强维持日常开销,家里不多的存款,这几年中,分别给我做了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又给接连去世的家中长辈办了丧事买了墓地,怕是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偏偏爸爸又病倒,老天让我们这个家庭在捉襟见肘中充满了更多的不幸。

    “爸单位里能报多少钱?”

    妈摇头说:“他不是体制内的正式警察,又没有买补充保险,单位能管个一两万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沉默,心下合计,这一台手术费用二十万,再加术后调养、吃药,怎么也得备个二十二、三万的样子才够用。我这里,借向梦的两万暂时不还,也只勉强凑个十万,其余的十几万,便如同一块阴冷潮湿的千钧大石,重重地压在我和妈妈的心头。

    “妈妈,别担心,十几万块钱嘛,借也借来了,怎么样也得把这次手术给爸爸做好。”

    妈妈许久才说:“妈妈现在倒不是为钱的事情发愁,你出了大头,你爸单位管一些,家里亲戚借一些,回头手术做完了,社保那里多少能报销一部分”

    妈妈拉起我的手,爱怜地说:“只是我和你爸本来打算给你攒点钱,助你买套房子,至少凑个首付,你岁数也不小了,要娶媳妇的唉,现在不光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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