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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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梦接听了电话,房间的安静使她的电话声音显得很清晰,电话里王瑜说:“向部长,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文惜的父亲会这样,在你的家里这样。”
“我没关系的,王总,不过我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事情过了就这样吧,我问你一下,你的意思是:今晚在ktv里文惜喝多了酒,所以你就送她来你家里休息了?”
“是的,王总。”向梦沉默了一下才说了谎。
“你们到家以后又喝了点酒?”
“嗯”
“行,我知道了,那么事实就是你说的这样,我给文惜父母做个交待,这事就算揭过,你也不要有包袱,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恩,我明白,谢谢王总,您早休息。”
我来到另一间卧室,心绪顿时变得极糟,窝心得难受。整张床铺都乱套了,枕头被丢在地上,写字台上的笔架翻倒,文具甩得到处都是。
最令我震惊的是,床单边缘,甚至撒着几滴血
我破口骂道:“操!说什么老子管教孩子是天经地义,他妈的哪个父亲会向他一样,自己的女儿都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后让文惜的脸往哪搁?简直禽兽一样!”
我摸着几滴未干的血痕,心痛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我本以为文惜的父母会询问向梦事情的经过,向梦会用谎言解释给他们听,仅此而已。却万万没料到文父不由分说地使用家庭暴力殴打了文惜,我真的想不到这个年代还有如此刻板的父亲,还有这样使用家庭暴力的男人!
我跪在床前,手抚摸着血痕,哭着、恨着、无可奈何着。
向梦也看到了血痕,哎呀惊呼一声,手捂着嘴巴,豆大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我呜咽着问向梦:“姐,她爸下手这么狠,难道是他知道了文惜被高予仁纠缠的事?”
向梦想了想说:“不会!除非是王瑜知道了真实的情况,但是刚才王瑜电话里的口气,已经暗示了他是在跟我核对口风,似乎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他知道了这事,也不可能告诉文惜爸妈的”
“那她爸这么狠地殴打她,仅仅因为她晚上喝醉了酒,没跟家里联系?”
“我看她爸那一副神情,显然是个对孩子管教非常严格的父亲”
我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说:“可是他真的太过分了!”
我和林裳离开了被折腾得一片狼藉的向梦的家,我再没有力气帮向梦打扫整理,我哪里还有勇气再在那里多呆一分一秒?
离开了向梦的小区,我的大脑空白,机械地向前迈着步子,走了不知几个街区,这才注意到,身旁一边的林裳一手捂着胃,另一手交叠在身前,而她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
我这才反应过来,凌晨的夜风让她很冷,而我无意中击中了她的胃,却又不闻不问,这更让她的心从内而外地感到了寒意。
我犹犹豫豫地拉着她的衣裳,说:“林林裳,对不起”
林裳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冷淡地说:“你是个男人,可你是一个只会说‘对不起’的男人!”
我顿时尴尬地站在原地,一种微妙的心情开始作祟,有点没面子,有点不好意思,有一种无法改变过往的悔意。但林裳说的很对,我不就是个只会说“对不起”的男人吗?
飞乱的思绪如同夜风卷着的些许落叶,错综复杂地在空气中铰结翻滚忽然,我想起了魏航的话:只是,别相信什么他妈的爱情。
我做不到像魏航那样潇洒面对俗世,但此时,我有点想像他那样,至少,那样不会一次次地让身边的人受伤,不用他们在受到我的伤害后,又要一次次地原谅我、包容我。
我不想再做一个被爱情作践的人,我想做一个坚强一点的男人。
林裳却不理会我这些纠结的思绪,独自迎着风行走,在暗淡路灯交叠着的光影中,任凭长发在空中飘飞,像极了那首走在冷风中中唱到的女子: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飘散的踩碎的都是梦~孤单单这一刻~如何确定你曾爱过我~停留在冬夜的冷风中~我不是也不想装脆弱~我没说不代表我不会痛
我追上了她,问:“你要去哪?”
“不用你管!”
“别闹了行吗?打我不还手、骂我不还嘴,但是你要跟我回家!”
“为什么要跟你回家,我又不是你老婆!我问你,是不是这辈子你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你不想再自杀,我就不跟着你了。”
“算了吧,你那么忙,哪里有时间和精力管我?管好你的文惜就好啦你不管她,她又喝醉了被别的男人欺负怎么办?”
我啪嗒点燃一支烟,烦恼却和烟雾交织在一起,被我吸得更深,溶解在血液和灵魂里,最终化为深深的叹气:“我不知道。”
“是么”林裳默然直视前方,淡淡说道,“你们,只是一对不懂事的小孩子罢了。”
我本能地想辩驳,却无法措辞,是啊,我这些日子里的折腾,不正让我像是个长不大的男孩么?而文惜做的事,也未见得有多成熟。
林裳转身看我,表情像一个看着做错了事小男孩的大姐姐,叹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事啦,过去就好啦。”
“说我那你呢?你的‘故事’都过去了吗?”
林裳避而不答,伸出两只手指,说:“给我烟!”
我伺候她抽上烟,问她:“林裳,你好好回答我,你还想自杀吗?”
“不知道,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很糟糕你呢?你的心情好吗?”
我苦笑,经过这一晚的折腾,我还有什么心情可言,苦笑道:“比你更糟糕。”
“我更糟糕!”
我一阵无语:“这有什么好争的?心情糟糕很光荣吗?”
“反正我更糟糕!我饿了!自助餐吃得多,可是反而吃不饱带我去吃‘曾记’!”
“又吃‘曾记’?垃圾食物你不怕吃胖了?”
“要死的人了,还管他妈的胖不胖!”
“死也要死得好看些嘛。”
林裳拳打脚踢,骂道:“打死你!竟敢说我不好看!”
“曾记”店里,点的烧烤刚刚吃了一半,口袋里一阵震动,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这个凌晨两点的来电,让像是惊弓之鸟的我还没有看到来电号码,心中就已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紧张,仿佛感觉到了坏事发生之前的征兆
我以为是关于文惜的,然而不是,是妈妈打来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妈妈”二字,我这才意识到,我似乎许久都没有跟家里通过电话了还来不及惭愧,一种担心迅速占据了我的内心,是什么事会让妈妈在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
“妈妈?怎么了?”
“鸣鸣”妈妈只叫了一句我的小名,便已泣不成声,几次忍住哭泣想说话,却又几度呜咽哽咽。
我紧张地从座位上不自觉地站起:“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声音和我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一种种可能发生的坏事在脑子里打转,心跳迅速加快,紧张万分!
“鸣鸣你爸爸他他生病了,你你能不能回家来啊?”
“爸他怎么了?是不是心脏的问题?”
“嗯你爸心脏病加重了,这次检查的结果很不好”
我眼前一黑,颤颤巍巍地几欲昏厥,勉强扶着桌子坐回座位,眼前冒了好一阵子金星,这才说道:“爸现在在哪?”
“在兰炭医院你爸刚从急救室出来,医生建议尽快手术,不能再拖了,我现在和你爸单位同事商量着,把他往兰州转鸣鸣,你能尽快来兰州吗?我怕,怕你爸不行了”
我被这陡然发生的变故急出了眼泪,颤声说:“妈,我现在就去兰州!现在就去!”
尽管我已经近乎崩溃,但仍然在电话中给了妈妈些许的安慰,并告诉她我将尽快赶赴兰州。挂断电话,我颤抖的手指已然无法拿捏住手机。
林裳急切问我:“陆鸣,你爸爸生病了?”
我慌乱说道:“我要去兰州,现在就得走。”说着,打开手机app,订下了早晨七点的飞机,此时距离飞机起飞,还有5个小时。输入身份证号码时,我尽管脑子一片混乱,但还是对林裳说:“林裳,我家里有急事,我得尽快回家,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做傻事?我现在很乱,没办法照顾你了。”
林裳急忙点头说:“我没问题的!你别慌啊陆鸣,镇定点,你是你们家的男人!是家里的主心骨、顶梁柱,你可不能乱了心智!”
我看着给了我很多鼓励和安慰的林裳的眼睛,说:“谢谢你,我知道了。”
离开烧烤店,林裳急匆匆地在路边帮我打车,将我塞进出租车里,自己却没有和我一同上车。
我问她:“你要去哪里?”
林裳摇摇头说:“就别担心我了,我不会有事的!”
出租车开出一段距离,我焦躁地看向车窗外,视野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扭曲,并变幻了色调。不经意间,我从后视镜中看见了独立路边、距离我越来越远、身影越来越小的林裳,忽然心里一揪,莫名变得更加焦虑。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一眼过后,林裳便会像一个过客般,永远地从我的生命中划过。
内心中有种声音喊道:不行!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我扭头对司机说:“师傅,掉头!快点!”
第34章赶赴兰州()
车子飞快地甩了个头,开回到林裳身边。我打开车门对林裳说:“走!和我一起走!你必须和我一起走!”林裳理了理鬓边的头发,向我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坐在了出租车的后排。
一路忙乱地赶回家,我给林裳也订了一张机票,然后将必需品打了个小包带在身上。问林裳:“你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不用了,衣服就穿向梦和文惜给我买的这几套就好。”说着,林裳指指在我被子里睡觉的喵妹儿问,“我们走了,喵妹儿怎么办?”
“送到向梦家里吧。”
一切收拾妥当,夜已经很深了,一股股的倦意席卷着我的身体,但我的大脑却异常清醒,始终沉浸在过度的紧张当中。
林裳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开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驶到家属院,将我和林裳送到了向梦家。凌晨时分,我又一次折腾了向梦,但当我告知她家中的变故,她显得比我更加着急,承诺会替我照顾好喵妹儿,并嘱咐我注意安全。如果我的假期不够,她会替我申请延长假期。
奥迪a6又将我和林裳送到双流机场,过了安检,我们坐在候机大厅,看看时间,已经是是早晨5点,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多小时,而我却几乎无法安然地坐在位子上,不停地站起、坐下、走走停停。
林裳并没有责备我的沉不住气,这种情况下换做是谁也无法沉得住气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开口就是一串问题:爸爸还在海石湾的兰炭医院吗?他到了兰州没有?住到医院了吗?情况好些了吗?
得到爸爸已经住进了兰州的兰大一院,情况暂时稳定,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下意识地不停看时间,每一分钟都过得像一年那么久。
林裳扯着我的胳膊让我坐在她的身边,说:“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