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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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他身上的束:缚越变越少,闲诗的心越提越高,脑袋里却已经有了初步的说辞,“是,我是经验颇丰,作风也浪,那些经验与浪全拜我的前夫花流云所赐,也使我记忆犹新,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太子殿下,你确定要让我教你吗?让我将你教成那个花流云的替身吗?哦,即便我不教你,恐怕结果也是一样,大概这就是先入为主的缘故。”
这些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闲诗便看见朝塍的动作非但停住了,且脸色已经黑至极致,那双手不知不觉地握成了拳头,似乎还在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闲诗挑衅地瞪着朝塍,面色似笑非笑,她在赌,又在等待结果。
“滚!”朝塍低吼一声,忽地浑身一颤,从闲诗身上翻入了床内侧,留给她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
这个简单的字眼虽然听起来无情无义,对闲诗而言却犹如天降甘霖,只是这甘霖流到她的内心深处,却是苦涩不已的。
闲诗放轻了动作,迅速从床上跳到了床下,拾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地仓促穿起来,生怕动作再慢一步,他就会反悔。
衣裳穿好之后,闲诗又看了一眼朝塍一动不动地背影,心弦紧了紧,瘪着嘴往门外跑。
此刻天已经全黑,几个嬷嬷与太监正在忙忙碌碌地准备晚膳,是以闲诗快步经过他们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
东宫的大门有侍卫守卫,闲诗自然不会走大门,她选择了背门的一处,以轻功翻墙而出。
墙根下没有什么光亮,闲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朝塍叫她滚,可她能滚去哪儿呢?
在这个偌大的皇宫,她能去哪儿呢?
此时此刻,她最想回的,自然是景家,最想见的,也是景裕与景东柘,可是,景裕父子不可能还在宫里,而朝塍嘴上让她滚,并不会真的允许她滚出皇宫。
在这个皇宫,谁可以是她暂时投靠的人?
闲诗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李裕如,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儿,即便她知道他住在哪儿,又怎敢在这种入夜的时候去找他?万一被其他人瞧见,岂不是要说她与他私会?
是以,哪怕觉得李裕如最靠得住,但她不敢贸然跑去害了他。
而闲诗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想到的人,是朝慕青,虽然她们今天才刚刚认识,但是,朝慕青与她极谈得来,对她的喜欢与关心溢于言表,是个可以信赖之人,但是,朝慕青毕竟是朝塍的亲姐姐,在她与朝塍之间,朝慕青会偏向谁,想都不用想。
当然,她若是去了玉宫,求朝慕青暂时收留,且保守秘密不要给别人知道,朝慕青肯定会热情地收留她,也会答应保守秘密,却恐怕做不到不将她的消息悄悄透露给朝塍知道。
就像将来,在嫂子与景东柘之间,她心里肯定会偏向景东柘,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其他感情无法取代的。
虽然闲诗很想滚到一个最最远离朝塍的地方去,但她知道,无论距离东宫多远,终究也回不到景家,且黑暗中的皇宫她极为陌生,越是远离东宫,她越是会害怕,倒不如就站在这墙根下,在东宫之外,却贴着东宫。
深深地吁了一口气,闲诗靠着粗糙冰冷的墙壁,咬着唇瓣仰头望天,此时的天空黑蒙蒙的,无月也无星辰闪烁,就像她的心,黑压压的,见不到一丝光明。
就让她在这儿站到天明吧,至于天明之后,她与朝塍将何去何从,就让老天爷去定夺。
但在内心深处,闲诗也在猜测着,朝塍会不会后悔叫她滚,然后出来寻找她?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原本还算热闹的东宫逐渐安静下来。
突地,闲诗听到墙里面传来了两个嬷嬷的对话声,甚至还夹杂着窃笑声。
一个嬷嬷压低了声音笑道,“殿下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想也想不到。”
另外一个嬷嬷噗嗤一笑,“殿下怎么就不能变成这样?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太子妃又长得那般娇俏水灵,能不猴急吗?”
“你竟然说殿下猴急,小心被殿下听见了,掌你的嘴。”
“殿下此刻正在与太子妃忘情的你侬我侬之中,怎么有闲暇来听我们的对话?”
“是呀,殿下与太子妃居然连晚膳也不吃了,只专注于那事,不会体力不支吗?”
“哎哟,你这话说的,我们殿下是什么男人?哪怕是三天三夜不吃饭,也能在床上骁勇善战。”
……
嬷嬷们还在拿太子与太子妃打趣,闲诗的耳朵却开始嗡嗡作响,其他的话再也听不进去。
她都已经离开半个多时辰了,可是,谁也没有发现她已经失踪,反而误会她正在与朝塍废寝忘食地那样……真真是可笑了。
最最可笑的不是嬷嬷他们,而是她了,居然还以为朝塍会后悔,会追出来寻找她。
依照里头两个嬷嬷的反应,看来此刻朝塍定然还躺在床上,恐怕已经睡过去了也不一定。
看来,他那一声恶狠狠的滚字,不是在气头上发出来开玩笑的,而是真心希望她滚蛋的。
闲诗本就冰冷的心又凉了凉,随着夜风阵阵地迎面吹来,整个人不住地哆嗦起来。
在出门之前,她该多披上一件衣裳的,现在也不好回去再穿了。
闲诗双手抱臂,缓缓蹲了下来,只能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瓣,才不至于让脆弱的眼泪掉下来。
爹,哥哥,我好想好想离开这儿,你们能带我离开吗?
想到自己的亲人,闲诗的泪水终究没能控制住,滚滚落了下来。
“讨厌,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黑不隆冬的,吓人不吓人?”
突地,附近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满嘴都是不满与抱怨,但却隐含着雀跃的娇嗔。
随即,一个男人的声音兴奋地响起道,“黑不隆冬的才好呢,安全,无人打扰,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第272章 当你是猪()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不知是衣裳在窸窸窣窣,还是草丛在窸窸窣窣,闲诗本以为这一男一女只是躲到这儿来聊天,说说什么悄悄话,哪里知道,这两人原来是来找僻静之地,偷偷摸摸地来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随着窸窸窣窣的频率在不断加大,更夹杂起了压抑的人声,闲诗将唇瓣越咬越紧,羞窘的脸已经红透,她知道,若是再在这个墙根站下去,他日若是被人所知,非但别人要觉得她无耻,连她自己也要觉得自己无耻了,偷听什么不好,偏偏偷听那种羞于启齿的男女事?
是以选择离开,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为了避免被两人发现自己的存在,闲诗不敢贸然立刻离开,为此,她即便两手紧紧捂着耳朵,还是将两人打情骂俏的暧:昧之语听了个仔仔细细,那暧:昧之语可不是寻常人说的暧:昧之语,应该属于男女在床笫上才会口味遮掩地放肆道出,有些闲诗甚至听不懂,但她也知道,那肯定是不堪入耳的那种……
既然双手捂都捂不住,闲诗索性将双手拿开,羞红着脸听着,打算找准时机离开。
等两人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闲诗蹑手蹑脚地朝着距离两人相反的方向开溜。
不知是两人的防备心太差,还是太过投入的缘故,闲诗自觉脚步声有些大,但那两人居然丝毫没有发觉异常,闲诗虽然不认识他们两个,但估摸着应该是宫女侍卫之类,更暗自替他们捏一把汗,若是可以,她真想叮嘱他们一句,动静能不能小一些?毕竟在这皇宫,若是宫女侍卫苟合的事被人发现,下场肯定惨烈。
自进宫以来,虽然闲诗对这皇宫的布局有些粗浅的了解,但那时候是白日,换成了晚上,离开东宫外围没多久,她便开始东南西北不分了。
其实,一开始她是记着东宫的位置的,也强行记着自己来时的方向,但为了避开几波夜间巡逻的侍卫,她一慌张便将来时的路忘得一干二净。
结果,她只能漫无目的地摸索着,只能确保不会走到别人的宫殿里去,不要站在会被侍卫巡逻到的地方,其他的,她已经没有能力自行决定了。
闲诗心里自然是恐惧的,但比起一个人在宫外漫无方向地行走,她觉得这皇宫要安全得多,若是她想回东宫,只要出现在那些巡逻的侍卫面前,问一声就行了,那些侍卫自然会将她带回东宫。
但是,她不想返回东宫。
她不是怕自己向侍卫问路而丢她以及朝塍的脸,今晚她宁可咬牙坚持着挨饿受冻,也不愿意回那有朝塍存在的东宫。
人活一口气,既然他让她滚,那她就滚得离他远远地,让他知道,她不会惧怕区区一个滚字。
走了许多近乎陌生的路途,闲诗最后将自己藏身于一棵大树之后,这树干极为粗壮,遮挡两个人身都完全没问题,附近又有些半人高的荆棘遍布,若是有人临近,她便躲到那些荆棘后面。
闲诗选择在这个地方,一是因为肚子已经饿得没了力气,不想再继续胡乱走下去,二是虽然路过许多足以藏身一晚的地方,但是,她怕待在那些地方,万一又有一对男女在那儿幽会,那她岂不是又要尴尬“搬家”?
而这棵大树虽然足够粗壮,可以遮人声,但距离侍卫巡逻的路径相对偏近,且那些幽会的男女也不至于在附近那些扎人的荆棘丛中胡来。
闲诗靠着树干坐下,垂头紧紧地抱着膝盖,这样,似乎可以温暖一些,肚子也可以紧压着,少唱一些空城曲。
时辰一点一点地流逝,饥饿与寒冷刺激得闲诗浑身颤抖,脑袋虽然很是清醒,但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快要冻僵,渐渐地连嘴唇也懒得打架了。
若是她并不饥饿,大可以站起来蹦跳着暖身,但此刻她哪里还有力气蹦蹦跳跳?好像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怪她匆匆便离开了寝房,若是能考虑周全地在寝房里顺手拿些点心,这会儿还有力气跳上更为安全的屋顶。
无数次,闲诗听着侍卫巡逻的脚步声临近,想要大喊他们一声,但她无数次张开了嘴,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不是她喊不出,而是不甘心就这般放弃自己颇有骨气的决定。
她咬牙坚持着,只为心里那口骨气,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不可遏制地幻想着,朝塍会不会发现她真的滚离了东宫,尔后发动侍卫一起来找她?
但是,每次她听到脚步声,一般都是巡逻侍卫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不快不慢,根本不是那种急于找人的脚步声。
最后,闲诗对朝塍再也不抱任何希望,要么,他是没心没肺地在床上沉睡过去了,完全忘记她的存在,要么,他是明知她滚开了,却无情无义地不管她的死活。
闲诗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边一下,以此作为惩罚,惩罚自己期待了不该期待的人。
夜越来越深,之前附近的小路上还会偶尔路过一些侍卫之外的宫女或者太监,渐渐地,除了巡逻侍卫有规律的脚步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随着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再一次离开的时候,闲诗突然使劲地干咳起来,不知是嘴巴过于干渴的缘故,还是吸入了太多冷风的缘故。
闲诗能够忍耐让自己的肚子继续饥饿着,但却无法忍耐喉咙的干渴,若是待会巡逻侍卫经过的时候,她正好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