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娇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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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日,义融公主为了方便自己行事,拒绝了詹侯府任何安排和保护,只带了皇家侍卫,而给公主殿下插刀的,正是皇宫的侍卫,这能怪的谁?
詹家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詹家还隐晦地将义融公主抱着一个漂亮的赤裸小厮睡了一晚的事也告诉了皇帝。
皇帝气得两眼发黑。
他自然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等到义融公主一行回京,她本人被皇帝和皇后拘在自己的宫里哪里都不能去,而隋轻寒和梁云辉,自然被单独问话。
梁云辉对此事一无所知,但他很肯定地告诉皇帝,詹家对义融公主没有半点怠慢,相反还容忍了义融公主许多逾炬之举。
皇帝信了大半,毕竟梁云辉此前跟詹家没有任何瓜葛,要说他偏袒萧侯府还可能,但是偏袒詹家却是不会的,梁云辉这个人光明磊落,不是詹家随意就能收买的。
何况詹家确实没有争对一个公主的理由,不然也不是堂堂镇居一方的君侯府。
看来更多的是自己女儿言行有失,自己女儿是什么脾性,皇帝心里还是有数的,在京城,她或许还能收敛一二,去了别处,她必然仗着公主身份肆无忌惮。
皇帝再问了隋轻寒那日郊猎之事真相。
隋轻寒结合市井版本,回答了皇帝。
皇帝这下是彻底郁闷了,不过隋轻寒也很肯定的告诉皇帝,就是一般的大内高手都做不到的事,那日随行的世家公子或家丁侍卫,没人能做得到。
皇帝觉得匪夷所思,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这件事,只得作罢。
隋轻寒是他的外甥,没有偏帮别人的道理,所以大体只得如此。
皇帝老人家合计了下隋轻寒和梁云辉所说,断定是义融公主言行失德,自己酿成的大祸,他去了皇后寝宫,不仅把义融公主狠狠教训了一顿,还顺带骂了皇后教女无方。
母女俩受尽了委屈。
皇帝最后再细问了下,义融公主是否真的抱着一个小厮睡过。
义融公主很羞愧地点头。
齐天何许人也,做的干净利落,就连义融公主身边的女官和宫女也当是公主看上人家漂亮小厮,忍不住狎昵一番。
皇帝越发雷霆大怒,直接剥夺了义融公主封号,让她闭门思过。
骂归骂,惩罚归惩罚,到底是自己女儿,皇后只能舔着脸问皇帝拿主意。
义融公主如今名声败坏,在京城是嫁不出去的,皇后思虑不如远嫁他方,挽救她的婚姻。
可皇帝到底深谋远虑,
“不着急,她再怎么刁蛮,也是咱们的女儿,她的身份摆在这,就注定不会平庸,这样吧,先关她一阵子,避过风头,回头再说!”
皇后心下大喜,只要皇帝没有放弃义融公主便好。
此是后话了。
范昀这边,在义融公主离开的第二日,捏着手中一枚梧桐叶发呆。
这是片五颜六色的梧桐叶,不知何处得来,但上头写着一个“隋”字,范昀便知送来东西的主人是谁?
隋轻寒哪,隋轻寒,这个纨绔可不是普通的纨绔。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会帮她隐瞒实情,但她欠他一个人情呢!
第90章 交锋()
果不其然,几日后,范昀带着她和范鹤合开的方子来到君侯府给老夫人治病,在讲武场见到齐天的时候,齐天就告诉了她,皇帝对义融公主的处罚。
义融公主在益州城闹得风波总算过去,而詹家再也不担心她打詹允贤的主意了。
另詹家人欣喜的是,老夫人在服用范昀方子后的三天,整个人气色有明显好转。
詹家上下喜气连连,连带詹延筠对范昀也感激了几分。
第三此上门问诊。
许久不曾露面的七爷终于亲自接待了范昀。
这一次老夫人上房的待客间,没有旁人,除了两个随侍的丫头,只有詹延筠和范昀二人。
詹延筠先是朝范昀拱手一礼,“范姑娘,詹某再次拜谢,家母的病仰仗你了!”
也许先前詹延筠多少带着几分交易的心思,可此时此刻,他已将范昀视作大夫,可以真正救死扶伤的大夫,心中存有感激。
“医者仁心,救人治病乃是本职,七爷言重了,不过今日倒是有一事跟七爷商量!”范昀屈膝回礼道。
詹延筠长袖一指,示意她跟自己坐在窗台下榻上说话。
再次亲自给范昀倒茶:“姑娘请说!”
“我跟祖父商量过老夫人的病情,已经指定了一个治疗的法子,不过这个法子有风险,所以先要问过七爷!”范昀接过茶杯喝茶。
詹延筠闻言,剑鞘般的俊眉微微蹙起,略略沉吟后道:“准备怎么治疗?有什么风险?”
他的目光像是清湛湛的蓝空似的,深邃而迷人。
范昀微微一笑,眸色纯如山泉,淡声道:“她心脏处有一些积水,我需要给她扎针,方位不仅是心口,还有头部,还有后椎,这些地方都很危险,一着不慎,恐有性命之忧!”
范昀话音一落,詹延筠神色微微一变,抿着嘴唇许久没有出声。
范昀继续淡定地喝茶。
这得交给詹延筠来做选择。
任何医士都没办法保证一定不会出问题。
沉默半响,詹延筠轻声叹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扎针,可以用药物一直控制,缓解她的病情,但是不能根治,年纪越大,越不好医治。”
“没错,用药物调理,她还有两年半的命长!”范昀很干脆道。
“。。“詹延筠讶异地看了范昀一眼,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大夫能如此准确判断一个人的寿命。
“那给她扎针,你有几分把握?”他神情专注地看着范昀。
范昀跟他对视,却是没急着回他。
心中的把握是七八成。
“五成吧!”范昀最后道。
跟狐狸说话不要说满了。
詹延筠淡淡地点头,没有再问。
二人气氛很融洽,一个望着袅袅的茶烟沉思,一个拖着一只蓝霁釉彩的莲花口杯望着窗外发呆。
“给我时间考虑吧!”
最终詹延筠叹气道。
他母亲年纪已经很大,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这是生死攸关的抉择。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母亲的性命托付给一个小丫头。
再者,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娘,还得问过詹家其他人。
这是范昀意料之中的事,她放下茶杯起身施礼,“好,那我先回去,等候你的消息!”
“等等!”詹延筠跟着起身。
范昀以为他要送自己,想起上次被詹家人异样目光扫射,这一次还是别让这位千金之躯送了。
“七爷不必相送,路我已经熟了!”范昀嘴角微微挂着揶揄的笑。
詹延筠失笑,缓缓摇头,“不是,今日在此等你,还有一件事,我想有一个人你肯定想见见。”
他眼神里似有些别样的意味。
范昀心头微微一震。
一刻钟后,她随詹延筠回到了九熙斋,这一次她被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眼前是一个石头筑成的小屋,上头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要不是还能看到石屋长着一口门,一定以为这里是一个花架。
她讶异地看了一眼詹延筠。
詹延筠含笑抬袖,示意她进去。
范昀吁了一口气,抬步沿着石径走了进去。
才一进去,就看到东边的墙上挂着一个人!
对,挂着的!
墙上的人已经浑身血淋淋的,脑袋被绑在墙上,逼迫他不能垂头,双手双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钉在墙上似的。
其貌不扬,
但范昀很熟悉,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人的真面目,可先前她却与他有几面之缘。
那个黑衣人!
范昀满眼震惊!
她回头看向詹延筠,眼眸里已经染了几分凌厉。
“七爷什么意思?”她不恁道。
范昀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詹延筠,右脚稍稍退后,做好了随时的防备。
詹延筠默默地看着她的动作,哑然失笑,“范姑娘先别着急,容我把话说完!”
“说!”范昀气势凌凌。
詹延筠眼中笑意不减,“是这样的,这个黑衣人三番两次针对詹侯府,终于在五日前被我抓到,可惜,无论我怎么审问,他咬死不开口,此人心志坚定异于常人,那么现在,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杀了他。”
“那另外一个呢?”范昀秀眉横成了一把刃。
“范姑娘,这一次你给我母亲治病,帮了我的大忙,我想还你一个人情,这个人随你处置!”詹延筠含笑道。
他大多时候是一脸淡漠的神情,哪怕笑起来,也让人不敢逼视,有一种矜贵的疏离感。
可这一次不一样,他的笑容及眼底,浅浅淡淡,忽然给人一种春日朝阳的温暖感。
范昀闻言放松了戒备,还以为詹延筠又要利用这个黑衣人威胁她什么,原来他是这样的心思,竟是有些愧色。
范昀没有立即给出答案,而是转身看向那个男子。
今日他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褂,身上血迹累累。
虽然她对詹延筠严刑拷打很不高兴,但却也不怪他。
面对一个几次离间朝廷和君侯府关系,甚至很可能置君侯府于危险境地的人,不杀不剐就怪了,换了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可是这个人不一样,他来自幽州。
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气味夹杂着血腥味充斥着范昀的鼻尖。
昔日的战友,幽州任何一个百姓,任何一个工匠,都是她的战友!
让她如何见死不救?
可他背后到底有一股什么样的势力,意欲何为?
那男子应该是昏过去了。
其实范昀心里早就做了选择。
久久没有回答,是因为她揣摩不了詹延筠的意图。
算了,不管怎么样,她也要查清楚黑衣人背后的那股势力,何不将计就计,有了詹延筠这样的助手,什么事办不成?
只是希望届时不是兵刃相割。
转身过来,范昀脸色已恢复如常,
她言笑晏晏道:“七爷,正好,前不久我拿回了我母亲的铺子,这会儿缺一个管事,不如七爷将此人赐给我做管事如何?”
詹延筠笑了,这一会笑的越发纯澈,像是开在阴阳两岸的彼岸花般,散发着一种窒息而又神秘的美。
这个小丫头太聪明了,跟聪明人打交道真的是不费力。
她短短一句话,给出了许多信息。
她要这个黑衣人,而且将他和她自己都置于他的眼皮子底下。
对于他来说,他可以放心大胆,甚至是放长线钓大鱼。
而对于她来说呢,没准,她也能利用他的势力得到她想要的利益。
棋逢对手!
这个丫头擅长剑走偏锋,兵出奇招!
而且她敢作敢当,她是有多自信,才不惧跟任何人做交易,扳手腕!
这样的女子,平生仅见其二。
“他是你的了。。”
詹延筠收敛了笑意,语气平淡而坚定。
第91章 绝学()
詹家前院中轴线之西设有一个议事堂,唯有府内需要做重大抉择时,老君侯或世子爷才召集其他男丁在此议事。
平日君侯府大小事一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