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轮回之遗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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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永安拿了辛夷的令牌,奉命出宫给灵桥院送一些过冬之物。
东阳殿。
桑德容手执一封书信,信上不知写着何物,目光浏览之时,使那秀气之眉不时微蹙。
子英候在一旁,见状,问“小姐,大公子说了什么”
信已阅完,桑德容有些生气,随手将信丢进了五斗柜。
“还能说什么,不过是嘱咐我与她二人在宫中多作照应,让我听从她的吩咐”
语气有些抱怨“今日我进了宫,何惧来日不会有出头之日,还需受他们掣肘?大哥真是顽固不化”
“大公子向来如此,小姐无需介怀”子英与其主子一般,也是有野心的人,自然也瞧不惯大公子的‘忠效’。
“眼下我初进宫,根基未稳,还是得仰仗那人一二,所以短期之内还是要与她和平相处”
目光看向远方,露出勃勃野心“可这不代表,我要一直以她为尊”
子英“小姐,反正她与听雨轩那位不是不对付吗,我们只等她们狗咬狗,哪一方败了,对我们都有好处”
看她一眼,桑德容认同一笑。
“拿笔墨来,我回信给大哥”
上了文房三宝,坐在书桌前,桑德容提笔下字。
“哥哥无需挂心,微雨在宫中一切安好,也会谨遵哥哥叮嘱……”
信写完毕,以火漆封了口,交予侍女“让人将信送回苏州,不要叫旁人看到信上内容”
“奴婢明白”
“主子,永安怎的还未回来”
外头天寒地冻,听雨轩中,主仆几人都窝在暖烘烘的殿内,听得儿茶问。
身子斜倚在坐榻之上,自若娴雅,手中拿着一本书,目光也未从书上抽离“他才出去了半日,哪里有这么快便回来”
羌活手里敲着苦杏仁,睨了儿茶一眼“这才半日不见,你就开始挂念了?”
“说什么呢”抬高了声音,恼他一眼。
继续逗“你又没什么紧要的事情找他,那你问来做什么”
下巴不忿地一抬“我问我的,与你何干”
殿内,青葙在另一头缝制新衣,抬头看了二人一眼,无奈摇头。
榻上那一美人,则是头也未抬,遨游在书中的海洋里去。
羌活学着儿茶的话“我说我的,与你何干”
姑娘气“你再说”
气定神闲敲着桌上的杏仁,嘴上还停不下逗弄“又没人不让你挂念他,你这么急做什么”
就算殿内只有他们几个人,可女子家的,还是被羌活打趣得红了脸,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站起身来双手叉着腰,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你再胡说”
左右转头,寻着手边有什么能攻击他的物什,杯子她不敢扔,见着了榻上四方桌上的苦杏仁,一把抓了过来,重重朝羌活的方向扔去“让你胡说”
“哎~”美人终于从书中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碟子里所剩无几的杏仁,又朝杏仁飞去的方向看去,已制止不及。
那头,羌活疾忙抬起两只手胡乱地在眼前挥舞,躲避飞来之物的攻击,一壁大喊“我好不容易给剥好了的”
杏仁啪嗒嗒落在地上与桌面,看着满地的自己的成果,抬头瞪她“说不过你竟打人,主子没了杏仁吃,该罚你也饿肚子”
儿茶双手叉腰,脖子一伸,朝着他重重一“哼”
看着真是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捏那气鼓鼓的脸颊。
两人倒是斗得快活了,辛夷与青葙却是哭笑不得。
朝儿茶看去,辛夷颇有几分无奈“你何苦拿我的杏仁出气”
主子说话了,儿茶的气焰收下去了一些,面上有些心虚,也不敢说话。
那头,羌活顺杆而上“就是,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敲出来的”
温润的眸眼转向他,辛夷堵她“是什么”
主子这一发话,顿时微微低下了头,与她错开眼神,偃旗息鼓。
见状,儿茶又朝着他的方向哼了一声。
而后听得主子温声吩咐“你们两个把杏仁捡起来,洗干净”
两个人便听话的弯下身去一颗一颗捡回来地上的杏仁。
辛夷半倚在榻上看着,她风寒还在,喉咙微痛,轻声咳了两下,转头透过窗柩去看外头的天色。
心底估量着永安回来的时辰。
约莫一个时辰,永安从宫外回来,辛夷刚刚睡醒,到了喝药的时辰。
掀开帘子进了正殿,他躬身走到她面前“主子,我回来了”
辛夷正垂眸喝药,刚抬头,从寝殿整理床褥出来的儿茶瞧着永安,顿时面上一喜,小跑过来,噔地站在了他面前,甜甜一唤“永安”
说来,永安与京墨的性子倒有几分相似,二人都是不苟言笑,儿茶这一噔一唤,也只是引来永安一个淡淡的夹着些疑惑的点头,算是回应了。
喝完了药,搁下了药,辛夷问“冬物都送到灵桥院了吗”
“送到了,各位姑娘让我代她们跟您与王修姬说一声,她们一切安好,勿要挂念”
第91章 一品红()
儿茶就站在永安身边,亮亮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两只手看了个遍,最后,发现空无一物。
依然带着一丝期盼地问“永安啊~”
殿内的二人看向她。
“你,空着手回来的吗”
经她这一说,永安才想起来,一边抬起手来,一边刚想说话。
辛夷要逗她,打断“他都一览无遗了,还用再问一句做什么”佯装正色。
“怎么,他不应该空手回来吗”
永安听着主子这话,不禁有些疑惑地转过脸去看了她一眼,须臾便反应过来,那只探向胸口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整个情绪霎时宕了下来,儿茶耷拉着脑袋,有些委屈地说“主子她们出宫的话都会给我们带好吃的呀”
辛夷一脸正经“你又没与永安说,他哪里知道”
软软的声音“永安出去得早,我没有提前知晓,都来不及说”
见她如此失望的模样,她也不忍再逗她了,给了永安一个眼神,他便从怀里取出了一包长长的油纸包。
“出门前主子吩咐过,让我带一些零嘴回来”说话间,将那包东西伸在儿茶面前。
眼前突然多了一件物什,小手顿时接了过来,快快解开袋口,里头红彤彤晶莹无比的圆珠子映进她的眸,黯淡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糖葫芦”
惊喜不已。
抬头看向自家主子,笑得嘴巴都要挂上耳朵“主子,我要吃咯?”
难为她,口水都要流一地,还晓得征询主子的意见。
莞尔一笑,辛夷点点头“吃吧,原本就是给你的”
脸上的笑容更欢了“谢谢主子”
说罢,一口咬下了第一颗糖葫芦,牙齿与外面一圈糖块接触时,散出咔嚓的好听的声音。
这端的永安看着,他买回来的,为什么对他视而不见?
虽然他是不计较,但有些不明白。
仿佛听得到他心中疑问,嘎吱嘎吱咬着嘴里甜到入心的糖葫芦,儿茶抬头,置气似的说了一句“谁叫你故意不拿出来”
他?
永安受了冤枉。
“主子,你吃一个,真的好好吃,好甜的”小小的脸上一脸满足,凑过去想要主子也吃一口。
辛夷笑“我咳嗽,吃不了这些甜的东西”
替主子背了锅的男子从怀里继续掏出两包东西“我想你有糖葫芦就可以了,糖炒栗子跟酥炸油包我就全给羌活与青葙了”
什么?
猛一转头……
果真看到他两只手里一个巴掌大的两包东西,甚至闻到了它们散发出的焦香浓郁的味道。
“主子,我先拿去给他们了”
辛夷笑着点头。
迈步,他往殿外去。
嘴里含着糖葫芦,一边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儿茶望着那两包零嘴离她越来越远,愣住。
“永安~”在后头讨好的一唤。
迈步疾忙追上去“永安啊~”
“对不起,你别与我计较好不好,你分我一点点吧……”
然而前面的身影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儿茶慌了,急了“永安啊,是我的错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的了,你别走啊,要是被羌活看见,他定要独吞了不给我的,永安……”
小碎步着急忙慌掀开帘子追出去。
辛夷转过头,从窗柩望出去,见那妮子一手抓着油纸包,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不住地在追逐着永安的步伐。
脸上挂着清浅而又温暖的笑意,这寒冬岁月,都消融不了!
她心道,永安若是真要挣脱她,哪里会让她看得见他的背影,不过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喉咙一阵痒痛,忙以锦帕掩着嘴,轻轻的咳了起来。
两刻钟后,永安折回正殿,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布囊,交予辛夷。
素手接过,取出里头的物什,那是一枚精巧的胭脂盒,边沿嵌着一颗颗上等的珍珠,她打开,里头是所预料的胭脂。
“此药名为一品红,毒性不强,可长期接触皮肤,便会渗透到肌理,致所触之处奇痒难忍,留下一块块如痱子大小的红斑,永难祛除”他将此药物一一说来。
辛夷神情淡漠,将胭脂凑近鼻间,细细嗅闻。
闻到的,唯有胭脂的怡人清香。
将药还给了他,轻声交代“你小心行事”
“主子放心”
“你对外宣称,就说我前几日每日喝药风寒也不见好转,发了脾气不肯再喝太医的汤药”
“主子是不想让那人怀疑”
“那明日的请安,需要抱恙缺席吗”
“这么些日子也没传出我病情加重的消息,我总得现身,帮忙打消一下她的焦急疑虑”
翌日,向来不迟到的辛修姬今日却难得的在请安进行了一半之后才姗姗来迟。
听得殿外宫女进入大殿来“禀娘娘,辛修姬到了”
殿内坐着一圈的妃嫔,贤妃在其首“请进来吧”
款款身影在青葙的搀扶下徐徐而进,走至贤妃面前,屈膝福礼“妹妹来迟,望姐姐恕罪”
众人瞧着她进门,看到那张憔悴的面容,与左右低语议论。
贤妃瞧着她脸色苍白,面上覆上关忧“你身子不适,遣人来告知一声便是,何须强撑着过来”
吩咐青葙“快把你家主子扶起来”
“是”
入了座,辛夷又止不住的咳了两声。
锦书在一旁,忧心不已“你这身子怎的还没好”
曲修姬坐在正对面,这几日原是心底疑虑,以为是红参出了什么岔子,这药半点没见其效。
眼下看到这贱人一脸憔悴的模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辛夷摇头“我也不知,吃了药也不见好”
锦书低斥“宫中的太医这样无能的吗”
看了辛夷一眼,曲修姬试探“妹妹这句话可就错了,担得太医者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我等小病大痛太医一来都能药到病除,怎的到了辛妹妹这里就不管用了呢”
“莫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菩萨惩戒了?”
辛夷没有说话,抬眸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又轻轻地咳了起来。
“都说同为服侍皇上,理应同心同德,我看姐姐好像每每都不愿让姐妹们安乐似的”一边顺着辛夷的气,锦书一边看着那女人道。
那头的桑德容温言解围“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