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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我还没摁住她-第7部分

小说: 我还没摁住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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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在伞下并肩而走,许星洲好奇地张望外头的雨,过了一会儿又伸手出去接,张着手,任由冰冷的雨水在手里汇聚。

    那个幼稚的动作许星洲做的是如此自然,丝毫没有媚世的意思,也半点不顾忌别人的目光。

    许星洲突然道:“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会揍我呢。”

    秦渡:“揍你干嘛?”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算账吗?”许星洲满不在乎地说:“我刚刚都脑好了,你如果揍我我就撒丫子朝树林里跑。”

    秦渡眼皮都不抬,啪唧一声,拍了她额头一巴掌

    许星洲:“你干嘛!”

    秦渡:“欠收拾。”

    秦渡拍完,还在许星洲衣服上擦了擦手

    许星洲简直毫无反抗的余地

    秦渡一手撑着伞,一手在许星洲衣服上擦完,还是觉得不干净,就直接去翻她的包找卫生纸,把手擦了。

    许星洲不敢反抗,只敢小声逼逼:“可是你有什么资格收拾我!搞清楚这一点好吗?”

    秦渡撑着伞,擦着手漫不经心道:“中国讲究天地君亲师,师兄占了个师字。”

    许星洲:“”

    许星洲简直想打他:“谁是我师兄,你?你除了比我高一年还有什么我必须尊重你的理由吗?”

    秦渡:“你可以不叫。不如说,你叫过吗?”

    许星洲一时接不上话儿,只能和他并肩走在雨里。校园最老的建筑矗立数十年,前方南院公寓区的灯温柔地亮起。

    秦渡突然道:“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许星洲:“诶?”

    “我和你不太一样。”秦渡终于看了许星洲一眼,说:“我没有你这种生活的激情。”

    许星洲一愣:“我大概是因为”

    我大概是因为我太珍惜生活了,许星洲想。因为生活于她而言,太容易破碎。

    然而还没等她认真回答,秦渡就欠揍道:“——不用因为了,因为你没我有钱。”

    许星洲:“???你??”

    你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吧!许星洲憋都要憋死了

    许星洲决定不再跟他讨论这个鬼生活激情不激情的问题,甚至都不打算搭理秦渡这个小肚鸡肠的杠精了。

    过了会儿,许星洲又觉得不能把人想得太坏,要以善意度人。她和秦渡相处遇上的问题终究是自己先撩者贱,她不分青红皂白在酒吧把人一通怼,还拽跑了那群人的马子,他对自己有意见也正常

    可是他还会送自己回宿舍!

    她顿时被秦渡的人设感动了,小声问:“实话说,你其实没打算寻仇是不是?”

    秦渡挑起条眉毛。

    许星洲挠了挠头,腼腆地补充:“对吧,所以我觉得你人不坏,就是嘴硬。虽然你总说要揍我,但其实心里也没记恨我抢你马子”

    沉沉的黑暗中,秦渡说:“许星洲。”

    许星洲喊道:“在!”

    秦渡:“你是准备现在被我揍一顿?”

    许星洲:“”

    许星洲惨叫一声:“你当我没说!”

    …

    秦渡一直把许星洲送到她宿舍的楼下。

    要走到位于南院的、许星洲的寝室楼,要穿过一片满是香樟的小树林。林中一条幽长小径,下雨时漆黑一片,雨势渐大时影影曈曈,颇有几分吓人。

    秦渡突然问:“这里平时情侣蛮多吧?”

    许星洲:“哈?”

    “单身狗路过这里估计心里不太舒服,”秦渡意有所指地说:“一看就是适合情侣约会的样子。”

    许星洲想了想道:“有可能,不过我不太清楚。”

    秦渡眉毛微微扬起:“你有男朋友?”

    许星洲:“”

    许星洲裹着秦渡的外套,迷惑地问:“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无论我有没有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秦渡不再回答,雨水敲着伞面,叮叮咚咚的,犹如协奏曲一般。

    在漫天大雨中,许星洲突然说:“不过我不谈朋友。”

    秦渡:“”

    秦渡砰地一拍许星洲脑门,恶劣道:“谁问你了吗?你以为对你有想法?你谈不谈朋友关我屁事,我们连账都没算清。”

    又是裸的羞辱和威胁

    许星洲惨叫道:“你大爷的!我不借你伞了!话说这个伞本来就是我的吧你能淋着雨滚回去吗!”

    秦渡说:“你确定?我很小肚鸡肠的。”

    许星洲:“”

    许星洲斩钉截铁地说:“伞送您了。”

    秦渡十分欣慰:“这还差不多。”

    秦渡一路将许星洲送到她宿舍楼下,许星洲那时候身上已经干了大半,拖着小鼻涕跟他挥了挥手,然后躲瘟神似的拔腿一溜烟跑了。

    …

    秦渡撑着许星洲的伞,站在雨里。

    那把伞甚至都很有主人的特色,漆黑伞面上印着一颗颗五角星,路灯照在星星上时犹如隔绝了世界,走在星河灿烂的夜里。

    下一秒秦渡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一怔,把手机摸了出来。

    是他朋友陈博涛的来电,秦渡接了,问:“什么事?”

    陈博涛那头道:“你今晚咋了?发消息也不回,哥们几个下雨想聚聚,晚点约个烧烤,你来不来?”

    秦渡说:“来。我刚没看手机,送那个姑娘回宿舍来着。”

    陈博涛:“”

    陈博涛难以形容地说:“操,不会还是那个你真”

    “你又跟人上课,又”

    秦渡抬起点伞檐,在重重雨幕中望向女生宿舍楼。

    许星洲火红的身影跑过楼梯间,他遥遥地目送那个女孩。黑长发,裙子颜色鲜艳,脊背挺直,如果说雨里将有火,那必定是她那样的火焰。

    “这些怎么了?”秦渡看着她的方向说:“我就是抗拒不了这种类型。”

    陈博涛那头又说了什么,十分的义愤填膺,语气里简直把秦渡当成傻逼。

    秦渡听了一会儿,尴尬地说:

    “老陈,咱们就别提在酒吧那天晚上,她扔我联系方式那事儿了吧”

    “太丢脸了。”

    四周前的那天晚上。

    那个姑娘当时靠在吧台边上,只一道亮色背影。吧台边灯光耀得秦渡眼睛发花。他给那女孩点了一杯莫吉托,附了张写着他电话号码的纸条。

    那是个经典的搭讪方式。

    他清楚地看到那姑娘拿起莫吉托和纸条看了看,继而回头看向他的方向。

    那一瞬间,说实话。秦渡呼吸都窒了一下。

    ——对自己满意吗?她?

    秦渡自认是个很能拿得出手的人,长相身材家世能力无可挑剔,但那瞬间只觉一阵难言的紧张,甚至想到了今晚自己香水喷得不对,香味太花了,会留下坏印象。

    然后。

    那个小混蛋连看都没看,就把纸条丢了。

第八章() 
第八章

    …

    许星洲不怕淋雨,敢在雨里跑的原因,不是因为智商有问题,而是她太皮实了。

    和里那些女主角不同,许星洲皮糙肉厚耐摔打,堪称一代铁人,绝不可能怕一场淋雨,连西伯利亚漂流都去了,一场雨算什么!

    许星洲回去冲了个热水澡,立即满血复活,给自己捅开了罐奶,修禅似的在宿舍里入定了。

    小长假前一天宿舍里的空气松懈得很,她那两个早五晚十一游荡在外的学神舍友都在插着耳机看电视剧,不时爆出一阵大笑。

    许星洲抬起头喊道:“青青,你打算做什么课题?”

    李青青——学霸之一,从美剧里抬起头,随口道:“不晓得,大概整理一下近期读的书摘。”

    许星洲:“”

    “怎么说也有个三四十本呢,”李青青拿杯子喝了口水道:“挂个逼格高点的名字,什么‘豆瓣书单不会告诉你的四十五本好书’啊什么的,投给营销号,应该能满足老师的要求。”

    许星洲点点头:“这个绝对行得通。”

    “你也想点有意思的东西,”李青青说:“我就比较懒,也没什么创意,所以拿了现成的成果,但是老师的意思是,让你去做一些能吸引人注意的、有趣的东西。”

    许星洲笑了起来,咬着吸管道:“嗯,我明白。”

    …

    第二天,天还没亮时,许星洲就背了自己的相机出门。

    她穿了条缀木珠的裙子,将头发松松扎起,钻进地铁和一群早上出工的农民工大叔坐在一处,抱着自己的相机,在车上困得不住点头。

    十里长街,江面漫着雾气。街上苏式早点摊上一笼一屉热腾腾、暄乎乎的鲜肉韭菜包子和生煎,许星洲路过摊子时才觉得有点饿,花了三块五买了个包子啃了。

    那摊主阿姨说:“小姑娘慢点吃,别噎着。”

    许星洲笑得特别甜,说:“是阿姨包的太好吃啦。”

    许星洲嘴甜,长得又俊,简直太讨人喜欢了——她在那个摊位前站着吃完早饭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那个阿姨就知道了她是大学生,早晨起一大早来做社会调研,且特别喜欢吃妈妈风味鲜肉包。

    于是最后那阿姨硬是给她塞了一块热腾腾的紫米糕和茶叶蛋,在塑料袋里扎好,让她上午别饿着。

    “早上起太早,会饿。”那个阿姨说:“拿着垫垫肚子,阿姨看侬可爱才给的。”

    江上雾气弥漫,远方东方明珠影影绰绰。许星洲拎着紫米糕在路边长凳上坐下,一边调自己的单反一边开始哼歌。

    仍有不少人在那里拍照,许星洲抬起头时看到那个明珠塔,只觉得旧旧的,不再像她小时候那样巍峨挺立,不禁感慨道:

    “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了。

    许星洲突然想起她四岁时曾跟着父母来上海旅游,那时她身高还不过一米,拿着棉花糖穿着花裙子,对着傻瓜相机比了一个大大的v。那时候的东方明珠崭新,形状神奇,在来自远方小城的小星洲眼中,简直是神奇的外星建筑。

    ——“一定是外星人来建的,”小小的星洲对妈妈信誓旦旦地讲,“妈妈你看,长得像ufo一样。”

    十五年后,长大的星洲举起手机,对着黄浦江和影影绰绰的、对面的东方明珠拍了一张。

    “连你也老了啊。”许星洲喃喃说。

    江畔湿润的风吹过,许星洲坐在长凳上,十余年物是人非,唯一相同的是行人仍然川流不息,她叹了口气,发了一条朋友圈:

    ‘岁月不饶人,连它都老了。’

    毕竟江畔日晒雨打,高楼如同雨后春笋,十多年前曾经光鲜亮丽的建筑早就不再时尚,只是仍然是地标,仍是代表它们的标志。

    许星洲那一瞬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看着那座塔,一种酸楚感油然而生。

    还有谁需要它呢?它被建造而成的目的早就不复存在了。

    ——那和自己多么像啊。

    ‘和自己多么像啊。’

    这个恶魔般的念头一出,许星洲那一瞬间就感到情绪脱离了正轨,一瞬之间就滚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行,不能想这么多许星洲艰难地拽住了自己的裙子。

    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能想了,不要想了,许星洲。

    但是情绪就是个深渊,许星洲几乎觉得眼前一黑,被情绪小人拖到了绝望之崖边上。

    “你还真在这呢。”

    那一瞬间,身后一个人说。

    江畔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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