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谋:媚骨天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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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秘密?”蒋舜华面带微笑问道,她并且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也没有冷淡到毫不关心的样子。
“恩……你跟我来。”含笑说完便拉着蒋舜华往外走,隔墙有耳,在女人的多的地方就没有风平浪静的时候,两人走到后院一片僻静的地方,这地方该是被荒废了许久了,相比前院的繁华,这里像是与之毫不相关的地方。
“看你如此谨慎,似乎是了不起的大事一般,我看我还是不要听了,免得以后不小心说漏嘴,岂不是会牵连你。”看着含笑如此煞有介事,蒋舜华有些犹豫,她不想牵连到任何人的恩怨当中。
“不行,你不能走,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真的很想跟你好朋友好姐妹,我不能瞒着你。”含笑拦着要走的蒋舜华,她是唯一一个不嫌弃她此刻样貌丑陋的人,她瞒着谁也不该瞒着她的。
含笑一直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慢慢的解开那原本丑陋的伤疤。当那黑褐色的伤疤全部揭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脸庞。那张脸虽不是绝美的,但对于满是妖艳魅惑的艳丽姿容的万香楼来说,无疑是一汪清澈怡人的清泉。
“这……”蒋舜华目睁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其实我并不是被父母丢弃的,我是个孤儿,是被附近的乞丐养大的,龙都大大小小的乞丐都认识我的。但我不想总是过那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但我又不想像楼里那些姑娘一样出卖自己的身子过活,所以就想办法混进万香楼里做丫头了,为了保险期间我才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样子的。”含笑一股脑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蒋舜华。
但她的话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蒋舜华的心里,都是为了生存下去才不得已来到万香楼,但含笑与她比起来,应该还有一些所谓的羞耻心吧,都是为了生活的更好,她连清白名声都不要了!
“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啊,若是被常妈妈知道了,她一定会逼我接客的,我才不要去伺候那些臭男人!”含笑满脸嫌恶,蒋舜华却有一瞬的失神,她从没有后悔过自己当日的决定,但她明知含笑不会在意她的身份,却已经有种低她一等的卑微。
她明明是高贵的一国公主,为何在含笑这等平民面前都有种卑贱的感觉?所谓尊贵,所谓卑贱,也许她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探究其中奥秘吧。
“恩,我会的,咱们是好姐妹,你的秘密便也是我的,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为你保守秘密的。”含笑满眼的盼望,听得她如此笃定的保证,原本还有些担忧,随即便是一脸的放心:“快把那伤疤弄好,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蒋舜华看了四下两眼,果真是个没人来的僻静所在。含笑所谓的好姐妹之间不该有隐瞒,蒋舜华是断然不会认同的。她的项上人头值多少银子,每一个南秦人都知道,她不会拿自己这条命去验证那碰不到摸不着的姐妹情谊。
含笑将加伤疤重新黏在脸上,一如往常用有发遮盖着。人生在世,很多人都是带着面具的,或妖艳或清纯,或正气凌然或玩世不恭,若是自己不愿主动撕下那虚伪的面具,谁又能看清谁的真面目呢?就像她这张绝美容颜的掩盖下,又是怎样一番不堪入目的真相。
“好了,我们回去吧,出来了有一会儿了,常妈妈若是找不到我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现在她还需要常软玉的庇护,常软玉视她为摇钱树,自是不想在这三年里出任何差错。
两人说笑着往前院走,蒋舜华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爷,都安排好了,只是王爷他为人谨慎,咱们的人怕是很难近的了他的身……”
蒋舜华赶忙停住脚步,拉着含笑躲在树丛后面示意她不要出声,那人口中的王爷是晏忻吗?明日便是晏忻启程回军中的日子,听着那人的意思像是要在晏忻的身边安插眼线。
含笑似乎也听出了事情的重要性,眉头紧蹙,支着耳朵认真的听着:“嘱咐青灵不要操之过急,一定要想办法去的武华王的信任,好了你下去吧,有事我自会找你。”蒋舜华听着这人的声音有几分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蒋舜华拉着含笑,将身子全部隐藏在树丛之中,听得脚步声逐渐远处,两人才敢探出头来。
“木槿,有人要对王爷不利,怎么办怎么办?”含笑一脸急切,蒋舜华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含笑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武华王是南秦的守护神,若是他有什么事,那南秦免不了要生战乱了,那时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有何安稳可言?”
与南秦百姓而言,晏忻伟大的如同天神,威信远远高过安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和太后,但对于蒋舜华来说,他无疑是个残暴冷血的恶魔。只是她还从含笑的脸上看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母妃最终虽是无心参与后妃之间的争斗,但每次听到父皇即将远赴战场的时那份担忧从没消失过。
蒋舜华虽没有亲身经历过所谓的爱情,但自她出生起,母妃对父皇那种无言的爱意却如影随形。她所认知的爱情,是隐忍的,无言的,痛苦的,寂寞的,是她蒋舜华永远都不想要的!
“王爷福大命大,自不会轻易被人害了,上天是公平的,它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坏人得逞好人受害。”晏忻是好是坏,也由不得她与含笑这种微不足道的人定义,上天都看着呢……
第8章 云泥之别()
含笑低着头久久不语,虽然她与武华王晏忻是云泥之别,但她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为何就不能争一争:“这些我自是知道的,但王爷他也不是金刚不坏的身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含笑……你几时来的万香楼?”蒋舜华打断含笑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含笑一脸茫然,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蒋舜华的话:“一个月前吧。”
蒋舜华点点头,细算算时间,南秦新帝与半月前大婚,晏忻该是一个月前就回到龙都了,至于含笑,在龙都这群乞丐里她该是有些小名声的,她想要知道晏忻的行踪定然不是什么难事。听万香楼里其他的姑娘说,晏忻自回龙都,十日有八日都宿在扶桑姑娘房中,这含笑入万香楼的为奴为婢,想来是为了晏忻吧。
“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含笑耐不住性子问道。
“含笑,你且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武华王?”蒋舜华半开玩笑问道,晏忻喜欢谁与她无关,只是含笑还真是个有心计的女子。
“你说什么呢,算不上喜欢的,只是仰慕……他是王爷,我只是青楼里一个不起眼的丫鬟,怎么可能配的上王爷……你不要到处乱说,被别人听见不好。”含笑虽没有直接承认,但她一脸卑微却像是再说,如果她身份再高贵一些,如果她没有被逼无奈到青楼里做丫鬟,似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晏忻了。
蒋舜华在心里默默叹息,她实在没看出晏忻究竟有什么好的,竟有那么女子倾心于他:“这是什么话,喜欢便是喜欢,无关家世身份,至于美貌才学,我相信你不逊色与任何人。”
含笑羞怯的低头,虽是喜欢着一个一时间触摸不到的人,但她心里却是甜蜜的。暗恋一个人,把那份感情深藏在心,永远都不会遭到的拒绝,也就永远都不会绝望,更何况从此刻起,蒋舜华会分享她心里难分情感的甜蜜。
“木槿……你有喜欢的人吗?”含笑满脸洋溢着喜悦,跟在蒋舜华身边慢悠悠的走着,慢慢的品味着她的爱情。
“算不得喜欢,只是曾经有过一份婚约。”曾经,不管她接不接受,父皇都已把她许给了晏忻,即便她不想嫁给一个她见都未曾见过的男子,她都曾是晏忻未进门的王妃,宫里的人的说她未来的夫君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她从最初的抗拒到顺其自然的接受。尽管她始终都不愿承认她曾把晏忻视作夫君,但当她知道攻打南秦的主将是他的时候,竟是那么绝望。
曾想过托付终生的人,竟亲手将她蒋氏一族送上黄泉,她无法形容自己有多恨他,只是恨到连曾经接受过他的自己也恨不得千刀万剐。
“既是有婚约的,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便是你家道中落,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啊,由不得他不认!”联想蒋舜华现在的处境,含笑有些气愤。
“如果我说是他一手致使我到现在的处境,你还会让我去找他吗?负心之人,我指望他做什么。”蒋舜华侧脸看着远处,若是含笑知她口中的负心之人正是她爱慕的武华王晏忻,她会何去何从?
“怎么会是这样,他!他们家也未免欺人太甚了,木槿,你且说他叫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狠狠教训那负心之人的。”含笑一副救世女侠的模样,蒋舜华只笑而不语。
“他有权有势的,我不会去招惹他,你也不许去。所以我是不会告诉你,他姓甚名谁的,你那急火火的性子再惹出什么乱子,等到时机合适,我定然会告诉你。”蒋舜华随意搪塞着,饶是含笑如何追问她都不作理会。
两人纠缠着来到前厅,迎面撞上了一位公子,蒋舜华忙欠身致歉:“木槿无意冲撞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原来是你啊。”听着这声音,蒋舜华心中一紧。
“原是黄公子,木槿有礼了。”蒋舜华抬头,确认是那日见过的黄公子,重新见礼。
“不必多礼,我是来找王爷的,木槿姑娘可见过王爷?”黄公子礼貌的淡笑问道。
她至今都不知眼前这个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只是她识得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与她方才在后院听到的一样,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显得十分稳重,便是与他萍水相逢的人听来也十分踏实:“今日还未曾见过。”
“哦,那我去扶桑苑寻一寻,不知木槿姑娘可否同去?”他依旧是一脸淡笑,礼貌的邀请。
蒋舜华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不愿靠近他,有一种错觉,在他那柔和的笑容下藏着的是不为人知的阴冷。但她依旧接受了他的邀请:“好,黄公子这边请。”
她很想知道,现在的扶桑怎么样了。她知道扶桑不会轻易放过她,避而不见反而像是对她示弱一般,她非弱者,何来示弱一说。
含笑看着两人的背影略有些担忧,她此刻去扶桑苑,不知会不会遭到扶桑的刁难。对于蒋舜华,她的喜欢与依赖大过防备,若一直如此,两人一定会成为永远的好姐妹。
一路上木槿一直都默默不语,但身侧的黄公子却一直看着她,笑而不语。
“黄公子为何如此看着木槿?”蒋舜华最终按耐不住了。
“我也不知为何,大抵是以为眼前这个绝色美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我若是不多看两眼,以后就再也见不着了一般。”虽是不着边际的花言巧语,但此刻从他的嘴里说出似乎多了些不同的意味。
一瞬间蒋舜华羞红了脸,握在手里的团扇轻轻掩了脸颊上的两朵绯红,道:“黄公子莫要取笑木槿,如黄公子这般风流倜傥,家中娇妻美妾必然各个都似天仙一般,木槿蒲柳之质怎担得起公子如此盛赞。”
“娇妻美妾以求,红颜知己难求。如我猜得不错,木槿姑娘投身万香楼,定然另有目的。”黄公子怅然低吟,继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