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风烈烈-第1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主持了然的点点头,开口喊了给我引路的那位中年僧人进来,吩咐他留下来陪我,自己从蒲团上站起身。
我赶紧跟着他一同起身。
老主持示意我坐下,“施主稍后,我去后面给你取东西。”
原来他是要自己亲自去拿东西,我看着老主持走向禅房后面的背影,缓缓坐下等着。
我低头,拿手指摩挲着面前的茶盏,手指沿着杯沿一圈一圈,心里想的事情也重重叠叠,塞满到想不下去。
想到心浮气躁时,老主持手里拿着东西走了回来。
我赶紧站起身,老主持面带微笑看着我,把手上的行李袋直接递给我,“东西都在这儿,拿回去吧。”
我恭敬地弯腰接过来,一年多前跟着井铮送这些东西过来时的场景,浮在眼前。
那一次,老主持看着井铮带来的这个行李袋,说过一句话,“施主带她来了可是你跟她,都还没放下,来了也是枉费时日。”
这句话当时在我听来,是带着禅机我听不大懂的一句话,如今重新想起,我把这句话重复说给老主持,请他给我解惑,当初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主持却冲我微微摇头,抬手指了下我刚刚接过的行李袋,“星转月移,过去的话就让它过去,去年井施主来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他的心结了了今天看到施主你的变化,同样也是心结了了,孽债已还。”
我听得有些懵,看着老主持平和的眼神,就听他又跟我说,“该放下的,总要放下你们尘缘未断,女施主和他都是有慧根的。”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太懂老主持的禅语,可是那句尘缘未断,还是让我红了眼眶,我连忙垂下头。
老主持给我换了杯热的茶水,一拿一放之间,声音温厚的对我说道,“我本以为这些东西,真的要放在这里十年,未曾想提早了这么多。”
我端起热茶喝了两口,接着热气氤氲的遮掩,抬眼看着对面的老主持,我当然记得井铮当初说过什么,可惜我也不清楚他那个放十年的说法,到底意味什么。
我想老主持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就咽下茶水,开口问起这个。
老主持听我问完,略微思忖后,冲我点点头,“井施主说他要做件事情,十年是他做成的期限,他并未和我言明具体做的什么,只是说”老主持忽然停下来,眼光炯炯的看着我。
我心头一晃,把话接了下去,“他说,十年期满,要是他没来把东西拿回去,那就凭您处置。”
老主持冲我颔首,“去年惊蛰过后,井施主来我这里,处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他说着,抬手指了下行李袋。
我低头看着行李袋,眼前一下跳出那个我当年买给天扬的旧手机,我记得那部手机就在这个行李袋里。老主持说井铮来处理过里面的东西,我一下就想到了它。
老主持,“打开看看吧。”
我把手抬起来,拉开了行李袋的拉锁,可是继续往里看时还是犹豫着停了下来,我很紧张,怕接下来会看到不敢看到的。
老主持在一旁默然无语,手上盘着的佛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禅房窗外也隐约传来阵阵诵经声。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声音起了作用,我最终还是稳下了心神,把手伸进了行李袋里。
里面有天扬留下来的几件衣物,还有一顶他以前最爱戴的帽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有些怀疑自己看的不仔细,又重新把东西翻了一遍,跟之前一样,就只有这些。那部手机,不在行李袋里。
我怔了怔,慢慢抬头去看老主持,四目相对,老主持瞄了眼我手上的行李袋,“那部手机,井施主把它砸烂,抛进了后山的崖沟里。”
我的手哆嗦一下,眨了几下眼睛,看着老主持喃喃开口,“那他砸之前,打开那个手机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问万心慌到了极点,生怕老主持会告诉我不想听到的。
老主持对我慈祥一笑,“他只说,自己的心结已解,希望将来某天女施主亲自打开这个行李袋后,也能解了心结孽债已经还清,此后从头再来。”
我对着老主持的淡笑,也努力想笑出来回应,可是最终却是鼻子酸到不行,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我猜,井施主会让你来帮他那东西,就为了眼前这一刻。女施主是有慧根之人,不许我多言妄语。”老主持说罢,垂头端起自己那杯热茶。
我终于止住眼泪时,禅院里响起阵阵暮鼓声,我面前的热茶也彻底凉透,我知道自己该告辞离开了。
我起身走到门口,老主持在后面相送,温厚的声音在我背后悠悠响起。
“该来的,总会来。该放下的,也要放下。”
我回头,对着老主持淡然一笑,“要是有一天我我再来这里,师父肯收我留下修行吗?”
老主持呵呵笑出声来,手上捻佛珠的动作快起来,“女施主的尘缘还在,和我这种地方是无缘的,走吧”
从始至终,老主持都没追问我井铮现在的状况,我马上就要走出禅院门口了,终于还是停下来回头看着老主持,告诉他,井铮现在身体很不好,我很担心他。
老主持脸色凝重起来,闭目轻诵了几句后,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我,我本以为他会对我说些禅机满满的话安慰我,可是老主持却什么都没说,只用眼神示意我,一路好走,该离开了。
我拎着那个行李袋,离开酉阳禅院,下山回到了镇上。
在山上吹了一路山风,我踏进自己客栈大门口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正好站在院子里的护工小伙看着我,一脸震惊的叫了声老板。
几个小时后我开始发烧,整个人昏沉沉的靠坐在客栈房间敞开的窗口前,眼前能看见对面远处连绵不断的雪山顶,有好大一片乌云正盘绕在山顶那里。
我跟护工小伙要了一盒烟,此刻看着久违的风景,拿起打火机点了根烟,夹在手上却没抽,只是看着淡淡的烟雾随风飘散。
我在回想老主持和我说过的话,眼风瞥了眼搁在身边桌上的那个行李袋,终于明白井铮让我走这一趟的目的了。
好想他,特别想,想到要发疯。
手上的烟就快燃没了,我刚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进屋后搁在床头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眼神一下就亮起来,来点显示的号码,居然是井铮的。
“喂,是你吗井铮,是你?”我抖着声音,不相信的接了电话,对着那头大声问起来。
的确是井铮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还不错,“是我,你还在岳海吗?”
“没有,我一起去看过陆唯训,现在在姻缘山这边,我之前刚去了酉阳禅院,见过了老主持,也把东西拿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儿?”
几秒的沉默后,井铮回答我,“我在监狱。”
我一下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什么叫你在监狱里?”我满脑子都是井铮毫无血色的那张脸,他那个身体怎么可以在监狱里,他应该在医院治疗才对。
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226章 以后都会好起来()
手机那头的井铮轻咳了一声,我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在跟他讲话,“你怎么这么说,我跟她讲”
很快,手机里换了另一个声音,“潘茴,是我石刚,你听我说,井铮不是现在在监狱里,他是操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还是你自己来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石刚突然飙了句脏话,他很烦躁的又骂了一句后,好像是把手机又给了井铮,我听不到说话声,只好叫了句井铮。
“我在。”井铮应了我一句,我赶紧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石刚方才那几句脏话,已经让我预感到一定出了很糟糕的事。
“老主持身体怎么样。”井铮转了话题,问起了禅院的老主持。
换做过去的我,听到这种话一定会发脾气,然后追着他把话说清楚别转移话题,可今天我没有,听完井铮问的话,我居然能顺着他的话直接回答,“老主持很好,比我跟你都要好很多。”
井铮在那头很轻的笑了一下,“你看过我留下的那个行李袋了?那个手机已经被我毁掉了。”
我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和我说起这件事,一下子喉咙梗住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老主持临别时和我说的那句“女施主的尘缘还在,走吧”,盘旋在耳边。
“不管过去发生过多不堪的事情,这次都真的过去了,我全放下了,我想你也跟我一样潘茴,对不起。”井铮说着,突然咳嗽起来。
可我已经很清楚的听到他最后说的那句对不起,我好怕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不知道他又要怎样。
咳嗽声很快止住,井铮重复说了一遍对不起,“潘茴,我要收回那句让你等等我的话。”
我的心狠狠一沉,语气冰冷的追问,“为什么要收回。”
井铮的语气很郑重,“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我必须和你这么说,对不起。”
我听到那三个字情绪一下子就爆发起来,冲着手机那头大声喊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要跟我说这些,我已经知道你过去因为什么才那样对我了,我也知道我心里还是只有你,你也还喜欢我,到底还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
我是真的想不通。拼命忍住眼泪不流下来时,我想到他开始跟我说的那句“我在监狱”,忽然一怔,接着就问他,“是不是因为你那些上级要处理你,因为那件事把你抓起来了?是不是。”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是。”井铮很痛快的验证了我的猜测。
我一下就急得不行,“凭什么!我已经说了那是个畜生,死几百次都不算过分,为什么还要处分你,你为了完成任务身体伤成这样,怎么还能这么对你!”
我完全不能理解,简直太荒唐了。
井铮一言不发的听我吼完,我呼呼喘了好久的粗气才一点点平静下来,意识到他好半天没动静了,心里一下子就空荡荡的害怕起来,怯着声音喊了声井铮。
“我在。”井铮嗓音低沉,“功不抵过,很正常,我不觉得自己委屈,只是不能让你再傻等下去了。”
我马上反驳他的话,“我不委屈,我愿意等,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可是他们这么对你不公平,你就这么认了吗!”
我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不是认了,是必须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后果,毕竟人的确是我杀的。”井铮口气愈发沉静,像是在讲和他无关的事情。
可我淡定不下来,他越是说的云淡风轻,我就越受不了,终于带着哭腔对他说,“求你了,别再离开我好吗?”
手机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崩不下去放声哭起来,吓得护工小伙和女朋友一起站在院子里往我房间看,我看到他们,嘭的一声把窗户关上,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
“井铮?你说话啊。”我听不到他的回应,只好一边哭一遍问,心里开始把最糟糕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井铮嗯了一声,我的眼泪就像按了闸门,跟着他的动静停了下来,我憋不住心里想说的,见他有反应了就马上问,“上级会怎么处理你?你和我说实话,最糟糕会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