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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部分

情风烈烈-第166部分

小说: 情风烈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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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去换成井铮避开了我的目光,他仰望着救护车的车顶,嘴角的笑渐渐淡了下去,我的心也跟着往下一直沉,一直沉。

    “那个畜生,的确是我做掉的雅雯在你面前处理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还挺意外,井铮直接就说到了这个,也许他已经知道我被他那些领导组织什么的询问过了,所以他才这么说。

    “是我害了你,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我用力捏捏他的手,实在没办法从我嘴里说出杀人两个字。

    笑容从他嘴角完全消失了。

    井铮又把扎着吊针那只手抬起来,我刚想劝他别动,井铮却把几根手指张开举到我面前。

    我不解的看着,视线落在他无名指上面,顿住了。之前那次给他把手按下去时很着急,我都注意到原来他手上戴着戒指。

    我很快认出来,他戴的是那对纯金对戒中的一枚。

    “你的呢。”井铮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低声问我。

    我连忙伸手去衣兜里,摸出他留给我那一枚,想着石刚告诉我这对戒指的来历,我把戒指也戴到了自己手上,伸过去和井铮的靠在一起。

    “我结过两次婚,戴过不一样的戒指,可是,可是新娘却只有一个都是你,”井铮说着,眸色深了下去,他的手突然就重重落回到了担架上。

    我害怕的去看他脸色,不知道他怎么了。

    井铮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想说话可是却没力气张开嘴,我心里一下就慌了,刚要开车门去喊那个女护士来看看,井铮却眼睛一闭,用力叫了我一声,说他没事。

    可他这样哪里是没事。

    我背过身逼自己忍住难过,深吸一口气后转回身,重新握住井铮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我抚了抚他的手背,指尖触过他的手指关节,曾经被这双手触摸过的所有感觉,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一股绝望的感觉充斥我全身,我看着井铮努力忍受痛苦的模样,突然就抖着声音凑到他耳边,“井铮,答应我一定好起来,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你知道吗,我”我嘴唇抖到发音都不清楚了,可还是拼命往下说,“我一直想给你生几个孩子,想用我能做的一切,弥补我害你失去天扬的错,你得给我机会呀”

    我声音差到连自己都没听清楚,不知道井铮是不是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这个愿望,憋在我心里有多久,不知道我和他离婚后是用了多少时间和力气,才逼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井铮等我不说话了,嘴唇张着想说什么,可是他努力好几次都没成功。

    我真的怕他不行了,再次起身要去喊护士,井铮的手却突然有了力气,伸出来把我拉住,我怕自己挣扎会让他耗费更多力气,赶紧缩回来靠在他身边,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不敢说话。

    就这么看了足足一分钟后,井铮才讲得出话,“还记着姻缘山那个我带你去过的禅院吗?”

    我没想到他这会儿突然提起那个地方,我轻声嗯了一下,等他继续说下去。

    井铮歇了下,“我在那里放了东西,记得吧?”

    “记得,怎么提起这个?”我看着井铮毫无血色的嘴唇,看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很想让他别说话了。

    “你替我跑一趟,去把我存在主持那的东西拿回来,我想看看那些东西。”

    我随着他的话,努力回忆那次陪他去放东西的事,我记得他是把天扬的一些遗物存在那里了。

    我怕自己答应的慢了,他会费心神继续跟我解释,就赶紧答应说我知道了,等他情况稳定了我就去。

    可是井铮听了我的话,摇摇头,“等下你走了就去吧走之前,先替我去看看陆哥,陆哥的墓地就在岳海。”

    陆哥我抿了下嘴唇,反应过来他说的陆哥,指的就是陆唯训。

    井铮从我表情里看出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疲惫的看着我,“陆哥牺牲,我有责任,你替我看看他,对他说一声他没白白牺牲,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心头压着负罪感活着,很累。自己体验过了,我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你有多难熬对不起。”

    我看着他嘴唇发颤,这一刻才真的感觉到,井铮是真的原谅我了,天扬不再是隔在我跟他之间那道不能逾越的鸿沟。

    那段真的是彻底过去了。

    我没去问为什么他说陆唯训的牺牲跟他有关,也忍住想跟他说我想陪着他去做手术恢复身体的愿望,因为我不想他费力跟我解释这些,我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奢望。

    目前的状况很清楚,我根本不可能陪着他一起去面对那些。

    井铮看着我,“你过来。”

    我小心地靠在他的颈窝附近,井铮的眼里蒙上一层雾气,“我特喜欢你在姻缘山那会儿,缠着我主动的样子,再主动一次好不好”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轻轻闭上眼睛。

    我抬起脸看着他,嘴唇发颤,往日的种种缠绵沉沦都呼啸而来,我盯着井铮的嘴唇,红着眼眶吻了下去。

    井铮也回应着我,我们就像初次相遇那样带着新鲜感彼此探索时,救护车的车门被用力敲了几下,门外传来那个女护士的声音,“开门,时间到了。”

    我不肯就这么算了,又怕太过用力伤到井铮,脑海里还止不住的闪出姻缘山的第一次时,他带着伤和我在一起,因为我表现得很老司机,他似笑非笑的跟我说让我轻点儿。

    多想回到那个时候,找回那种无所顾忌只想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心态,可惜做不到。

    门外的敲门声激烈起来。

    井铮把头侧到一边,手上没什么力气的推住我,“潘茴,好了。”

    我不甘心的停下来,知道真的是没时间继续了,我趴在井铮耳边,“你去哪儿,我都会跟着,那两件事我都会做到,你好好的等着我。”

    井铮笑了,“还是那句话,你给我点时间,等等我我会好起来的。”

    我没再说别的,凑过去轻轻亲了下井铮的嘴唇,还没站起来,那个女护士已经把车门直接拉开了。

    我刚下了救护车,女护士就白了我一眼,把车门用力拉上,我抓住最后的时间,从门缝往车里最后看了一眼。

    救护车开走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上那枚黄金戒指,一直不安的心情就这么真的安定下来,前所未有的心安。

    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他会被送去哪儿,可是刚才听他那句“等等我。”我是真的信了。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骗我。

    第二天,我起早去了墓园,带了鲜花去看陆唯训,因为之前我就知道他墓地的具体位置,所以找过去很顺利,只是刚到地方,岳海就下起雨来。

    雨下的不大,我找到陆唯训的墓碑时,地面也就是刚刚湿了个表面。

    我把鲜花放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陆唯训的遗像,心里的滋味真的是百味杂陈,很难受却流不出眼泪。

    我按着井铮的拜托,对着陆唯训的遗像告诉他,任务已经完成了,舒家的贩毒集团被打掉了。

    几滴很大的雨点,啪啪砸在了陆唯训的遗像上,照片上的他面色平淡的看着我,和他活着时最常见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虽然无法回应我的话,可我知道他一定能听到我的话。

    这天傍晚,我离开了岳海,一天后回到了姻缘山。

    我没去自己的客栈,到了就直接找车去了姻缘山,去井铮带我去过的那座禅院,急着把他交给我的事情先办好。

    上山的时候,姻缘山的天气特别好,一路上游客本地人的身影就没断过,我的状态也出奇的好,很顺利就找到了那座禅院。

    我敲开山门,一个中年僧人听我说明来意,让我在门外稍等,他进去问一下。几分钟后,我被中年僧人领进了里面。

    再次见到和井铮来时见到的那位老主持,他坐在那儿听见开门声,缓缓睁眼看着我,对着我慈祥的笑起来。

    “施主,两年不见,别来无恙。”

    他居然还记得我。

    见我有些意外,老主持示意我坐到他身边的蒲团上,等我坐下了,他看着我说,“只是没想到,再见施主,你果然是一个人来的。”

第225章 作恶还是行善自己看不清() 
“只是没想到,再见施主,你果然是一个人来的。”

    老主持的话,似乎是在告诉我他对我今日突然来访,早在预料之内,尤其对我一个人过来,他也不意外。

    老主持亲手给我倒了杯茶水,我接过说了谢谢低头抿了一小口,心思根本不在品茶上,我喝完抬头看着对面的老主持,“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老主持突然叹息一声,“施主的面相,改变不少。”

    我听了这话,抬手去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是嘛,不知道是变好还是变差了?”

    “变得平和许多,倒是谈不上变好或者变差。”老主持回答得很是佛家,要不是听他这么说,我还从来没往平和上面想过,总觉得这个词汇和我无缘。

    我沉默下来,一时之间没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其实很想直接就入主题,说明自己是替井铮来拿走存放的东西,可又觉得那样不好。

    老主持喝了口茶水,徐徐开口,“和你一起来的那位井施主,现在可好?”

    我募的抬眼看着老主持,“好其实他不太好,所以这次是我一个人过来的。”面对老主持,我下意识就毫不掩饰说了实话。

    老主持倒不意外,“他今年没来山上,我也猜到出了事情。”

    我楞了一下,“他以前每年都过来这里?去年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挺意外,从来不知道井铮居然每年都会来这里。

    老主持不疾不徐的回答我,“连续来了五年,每年的惊蛰节气他都会上山,去年稍微晚了些,不过也来了。”

    我在心里算着时间,去年的惊蛰,那会应该正是我和井铮办离婚手续的时候,那之后我一个人来了姻缘山,如果老主持说的时间没有错,那我在姻缘山去看大姐潘薇时,他也在这边?

    不可能,我皱眉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之后我匆忙跟着大顾返回懋江,看到的井铮是身体状况很不好,都说他把自己关起来不见人了好多天,他怎么可能也会在姻缘山呢。

    大概看出我的困惑,老主持定定看着我,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每次上山,都会和我讲很多故事,说他的一生有如大梦一场,他做过恶也行过善,总是看不清自己。”

    我听得有些无措,看着老主持平和宽厚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可心里却因为他方才那番话,倍感凄惶。

    虽然没亲眼所见,但我想得出井铮和老主持对坐说出那些话时,会是怎样满目惝恍。

    他说看不清自己,这话让我听了特别心疼。

    我无法感同身受,他做卧底的那些年里内心经历着怎样的煎熬,终日行走在地狱内,却还要心向光明,那么分裂的生活会多么摧残人心。

    “施主这次来,是要帮他拿走那些存在我这里的东西吧。”老主持喝了口茶水,放下茶盏后问我。

    我点点头,“他现在不方便过来,所以委托我过来,我是来拿走那些东西的。”

    老主持了然的点点头,开口喊了给我引路的那位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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