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毒之夫君欲罢不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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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看不出来啊,想不到李掌柜,你竟还有这种打算。”含羞低低的一笑,李掌柜觉着这明明是一张幼童天真的脸蛋,为何此刻看着,只觉心里阵阵发凉。那里,含羞又是开了腔,“只是,可惜了李掌柜这一番好思量,好打算,只怕,你终是再也出不了这山洞了。”
“你这小野娃子,竟敢口出狂言,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已是跳将起来,正欲抬脚朝着含羞袭来。哪知含羞是不闪也不躲,只是温柔的噙着笑,“一,二,三,倒!”
话音刚落,那李掌柜的便是软软的倒了下去,他伏在地上,指着含羞,双眼愤怒的仿佛能喷出火来,“你这小野娃子,对我做了什么,你这小野娃子,没爹娘教养的!迟早收拾了你!”
眼底寒光掠过,这男人,找死!“白枫,把这药给他吃了,他说话着实吵闹。”含羞扔过一个小瓷瓶,也不管檀心冢的拉扯,甩开他的手,脚下步法移动,便是离了去。
含羞前世自小,便是孤身一人被抛弃,只有隔壁的哥哥会瞅着空,过来陪她,给她送吃的,会给她讲故事,会在她害怕的时候,对她说,“别怕,我会保护你。”奈何,世事难料,后来隔壁的阿姨知晓此事,便过来牵了他走,后来他们搬家了。含羞一个人,无奈之下,同意了偶尔碰见的那个男人的提议,有了另一种人生。终是觉得累了,便想着隐退,成功了,却是稀里糊涂来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初时,她也是一个流浪的乞儿,老天仿佛跟她开玩笑的,又让她重新经历小时候的情景。只是这一世,她掌握的东西更多,她定要好好守着王允恒,她不想,再过一个人的日子了。
檀心冢自含羞离去,便是一个劲追着她,他害怕,他家的小狗蛋,脸色很不对劲。他一定要追上她,她的眼睛里有他所看不清的雾色。待看着那小人儿,孤身坐在山石之上,仿似天边的残阳,没了远山与云霞的遮蔽,孤零零的没落着。檀心冢的心颤了一下,她,从未有过这般落寞……仔细回想着,方才的场景,他心中已然认定,是李掌柜那一句,没爹娘教养的,真该死!他家的小狗蛋,自小便成了别人家的书童,可会有什么爹娘在身旁教养。待会回去,定要好好弄死他,不!弄死他,太便宜了,该好好的折磨他!
他试探着,往前探了一步,见含羞无有半点反应,便是沉了心,一步一步走向含羞,“小狗蛋……”轻轻抱她入怀,任由她的眼泪,湿了自己胸前的云锦,若是伊人洒泪,这价值不菲的云锦又算的了什么?
似是捧着世间难寻的珍宝,檀心冢第一次这么软下语气,哄一个人,“小狗蛋,不哭了,乖乖的,有我陪着你。若谁敢欺负你,我定要他不得好死。”
“把他阉了。”
“……好,把他阉了。”
“剩下的东西剁碎了。”
“……好,剁碎了。”
“串成烤串,叫凉梦斋的厨子裹上辣酱,炸一炸。”
“……好,串成烤串,裹上辣酱,炸一炸。”
“让他吃下去。”
“这个……”
“叫他吃下去!”
“好!就让他吃下去!”檀心冢此刻,只觉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最毒莫过妇人心。他家小狗蛋,才这般小的年纪,便是抓住了男人们的把柄,想着她刚才的法子,檀心冢不由自主的收了收某个地方。
待含羞哭够了,檀心冢胸前的云锦早已是一片狼藉,含羞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大男人,穿这么骚包,做什么!又想着勾引,你洞里那只公鸡呢!”
“啊!啊!啊!”檀心冢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他好心好意的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擦了鼻涕,她还这般损自己,唉,幼时叫童真,叫童言无忌,只怕……长大了,就是悍妇啊!不过,悍妇又如何,自己喜欢,这一世,能得遇一个合心意的人,足以。
“小狗蛋,你欺负我。”
“我心情不好,就欺负你怎么了,我就欺负你了!”含羞猛地伸手,檀心冢只觉眼前一花,自己的脸,在自己看不到的角度,不知扭曲成了什么样子。唉,心里默叹一口气,悍妇啊,悍妇啊。只是,看着他家小狗蛋,那一幅小人得志的无赖模样,檀心冢此刻却觉得意外满足,这以后的日子,该是不会无聊了。
似是注意到他眼里的浓情,含羞讪讪的缩回了手,别开眼,“我好困,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个王八蛋,一大早,便叫了我起来,真真是吵死了!”
檀心冢放了手,看着她在林间跳跃的小小的影子,唇角已是抑不住的漾开心底的笑意。小狗蛋,我终会让你对我动心的,你就乖乖的长大吧。
转身回了山洞,却是瞧见白枫一副失了魂的模样,眉头微蹙,他走进了白枫,“怎么回事?李掌柜呢?”
白枫回过神来,赶紧的收拾了自己的小情绪,“主子,那李掌柜吃了那药,之后,便是全身一阵哆嗦,化为一团烟雾,消失了。”忆起方才的场景,白枫心里是又惊又恼,惊的是,那药,竟然如此猛烈,瞬间夺人性命,不留尸身。恼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报仇雪恨,便永远的失去了报仇雪恨的机会,唉,老天爷,别玩我行么?
“哦?”檀心冢朝洞里看了看,那只公鸡趴在一旁的山石上,低头不语,似是吓得不轻。“拿些香来,在这洞里熏一熏,去去晦气,这鸡受不了这乌烟瘴气的。”
“是,是。”白枫一个哆嗦,这洞里乌烟瘴气,关那公鸡啥事……主子,就会想着法,来折腾自己。
第三十三章蝶恋花()
含羞回了书院,并未有直接回十九号厢房,她转而去了王允恒上课的地方。今儿是艺课,含羞到的时候,柳如眉正在教授他们学习新的曲子,她寻了寻,王允恒听的认真,含羞也乐的享受,寻了不远处的凉亭,两眼一闭,便是安心养神。
“相信大家方才都听过这首曲子了,此曲名曰蝶恋花。初时,夏国有位才女,名唤穆蝶儿,据说这穆蝶儿生于暖春百花盛开之际,那时花香弥漫,蝶舞翩翩。这穆蝶儿自小弹得一手好琴,每当她触摸琴弦,琴声响起,便有那彩蝶纷飞而至。于是,她便得了一个彩蝶仙子的名号。”
“可是,柳先生,冬天她也会招来彩蝶吗?”
“这个,许是琴声动人,也说不定,这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此乃古曲。”
“哇,那那时候肯定是有神仙的。”
“也许吧,”柳如眉笑了笑,“穆蝶儿十八岁那年,随父亲访亲于宜州,据闻宜州那时被称为花都。那时恰逢暖春,整个宜州美得不可方物,那穆蝶儿偷偷跑去了宜州郊外的野香坡,被那美景所感,悬即抚琴一曲,自是彩蝶纷纷而来。这一幕却是被游侠花残月撞见,自然是一见倾心,这花残月便是乘兴舞剑。只是一曲终了,待穆蝶儿抬眸想瞧瞧彩蝶飞舞的景象时,那些个彩蝶是早已被花残月的剑气给赶跑了。”
故事讲到这里,不少学生甚感惋惜,说那花残月不懂风情,也有学生赞那花残月定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大侠。
“那穆蝶儿自是生了几分气,她道:‘你这坏人,将我的蝶儿都赶跑了。’她这番似嗔还怨的小女儿情怀,落在花残月眼中,竟是一抹难得的娇色,那花残月便道:‘姑娘,在下游侠花残月,方才被琴声所吸引,不能自已,故而惊扰了姑娘与这彩蝶,不知姑娘芳名几许?’穆蝶儿自是回了他:‘咄,你这个家伙,莫不是知道我的名儿,故而要来调笑我么,哪有人叫花残月这个名儿的。’花残月心念莫不是唐突了佳人,惹得人家不快,这便是郑重道了歉:‘姑娘,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花残月是也,不知姑娘所谓调笑是谓何意?’那穆蝶儿此时却是笑了,‘得,你这个呆子,姑娘我叫穆蝶儿,记住了。’言罢,那穆蝶儿趁着花残月还愣神的功夫,回了宜州府邸。”
故事讲到这里,堂下皆是一片安静,众人都眼睛亮亮的等着柳如眉讲下去。自古,英雄美人,这般传奇的故事,最是吸引人,更何况,今儿这故事,还有一首古曲,这些个刚刚入学没多久的小学子们,自是被吸引住了。
“此后,那穆蝶儿与花残月,便是常常相会于野香坡,佳人奏曲,彩蝶扑朔,侠士舞剑,日子一久,二人,便是相互生了爱恋。只是,这春天一过,那花儿残了不少,彩蝶也慢慢消失了。彼时,花残月来与穆蝶儿告别,他道;‘蝶儿,我要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便来娶你。’穆蝶儿是满心欢喜,怀着美好的愿望回了宜州府邸。第二日,宜州府邸大宴,穆蝶儿受父亲命,于楼台帘幕之后抚琴。只是,这一回,没有招来彩蝶纷飞,却是招来了一个她日思夜想的人。那花残月,原是江湖中有名的杀手,他此番便是要取了穆蝶儿父亲的首级。他本以为,这是最后一次,之后,便可以金盆洗手,却哪知,他亲手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做了一件错事。”
“柳先生,那这之后,他们是怎么样了?”这几位学子的声音有些急切,似是担心,似是有些害怕。
柳如眉轻轻抚了一下琴弦,堂下便又复安静,她这是又开了口。“是夜,穆蝶儿早早梳了妆,描了眉,她一个人捧着那黄梨木琴,在野香坡上,静静的等待。夜深,月儿从那云后露面的时候,花残月踏着满地的残香来了。穆蝶儿远远瞧见了他,娇笑道:‘今儿月色正好,我抚琴,你舞剑,之后,你我二人便从此不问世事如何?’花残月不疑有他,自是答应了下来。这一曲,便是穆蝶儿的最后一曲。一曲奏罢,她静静的等着花残月,二人相拥之时,花残月却是被扎入后心的金簪夺了性命。随即,那金簪亦是入了穆蝶儿的心。这个故事,被另一个爱琴的乐师记载了下来,并记录了当时穆蝶儿所奏的那支曲子,名唤蝶恋花。”
故事讲到这里,堂下皆是唏嘘不已,这好好的侠士佳人,竟然就此离了世间,方才众人雀跃的心情,这会儿也都淅淅沥沥起来。含羞却是转了个身,翘着小腿不胜在意,“去,不就是这么个杜撰的故事么。”这般孩子真是见识浅陋,想想自己前世,这种故事,不知看过多少,也只有这个世界的孩子,心思单纯,一如那未沾墨的白纸,因了一点点勾勒,便是好大一幅描摹。
只是,这一通故事讲完,再次抚琴,那隐约的凄凉,难舍的眷恋,一股脑的扯出含羞内心的往事。她轻抚着胸口,她的心,又乱了。索性坐起来,看向那边水榭之中正暗自低眉的王允恒,好像,只要瞧着他,心里就会安静下来,就会好受许多……
“怎么,你这家伙竟然一个人在这里,你盯着那处,可是舍不得你家公子啊?”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蓦地在含羞背后响起,她知道,这是崔莱的。
懒漫的转过身,小手故作矜持的挖了挖鼻孔,然后状似无意的朝着崔莱的方向弹了弹,“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崔姑娘啊。”
崔莱本是嫌恶的躲开,听了她方才那顿话,心底火气噌噌的往上冒,“你这死小子,居然敢侮辱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是伸手抓了过来,他只以为含羞不过黄毛小儿,哪里会有力气反抗自己,自是没有防备。只是凑近了,看着含羞脸上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