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侠.剑.江山-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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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你还有什么需要准备?”
萧敌烈望着一屋子的人,转头又望望一身喜服,风姿绰约的石文殊,一时凝噎着说不出话来。
耶律宗真又道:“行了,不换衣服也行,反正拜了堂入了洞房也不需穿。”
“哈哈哈,呵呵呵!”众人皆是应景地笑闹着。
“圣主。”萧敌烈目角沉淀,终于撩袍跪地,斩钉截铁地道:“圣主,请恕臣莽撞,臣不能成婚。”
耶律宗真终于在一瞬间眼睛里遏制不住地迸射出火光,凌厉地望向他那跪伏在地的臣子。他实在是想不到一向恭谦有度的萧敌烈竟然在此刻能抗拒自己,他更想不到的是他竟也会令一个无辜女子颜面荡然无存。这一次,他又赌输了吗?
“萧敌烈,你在说什么?”耶律宗真面色一阵地冷凝,眸色如冰,眸光如刀。
厅内的气氛顿时陷入了与满眼艳红极不相符的冷彻,肃重。
原来一直如冰雕的穆雪衣此时抬起了头,眸色中却蕴散出几许暖光,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再次晕染上了色彩。从此后,眼睛再也没有离开过萧敌烈。而相反的是石文殊却从原来的艳光四射变成脸色黯淡铁青,唇间纵有朱砂染色也掩盖不住苍白。
萧敌烈看了看石文殊翩若惊鸿的容颜,终于走向她道:“对不起,石姑娘,姑娘人品才貌在下早有所耳闻,只是在下本是粗鲁愚钝之人,实在难以匹配姑娘这等淑逸闲华之质。而在下一生临冰屡渊,也实难予任何一个女子安心托付,所以在下从未想过与任何女子婚配。请姑娘谅解!”
话说到如此份上,众官员眼见如此情形,不得不各自纷纷借故离去。稍后,喜娘丫鬟等人也皆在耶律宗真的示意下竞相出去。
厅内,红光猎猎。龙凤红烛的光焰将石文殊的眼睛刺得几乎睁不开,她只觉得那些升腾的火焰像一把把凌厉的刀,将自己刺得遍体鳞伤。她从来都是那只最高贵高傲的凤凰,何曾受过今日这般的屈辱?从来只有她拒人于千里之外,何曾在这等当际被人拒绝?苦涩的唇角渐渐溢出一抹笑,那笑看在萧敌烈眼里亦是如刀,深深扎进他的心里。他知道,今日这里的人,她是最无辜的,可是依然被自己牵扯。只是他不得不如此,若真跟她拜了堂必将害她终生。动了动唇,想再开口跟她说些什么,终于又再忍住。再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算了,不必再为自己费力解释些什么,不如就让她恨自己入骨吧。
厅内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明明是红光烈焰,却似处处密布着刀光剑影。
明明是处处柔锦,温柔四溢,却又像处处埋伏着暗枭欲涌。
“萧敌烈,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说什么?”耶律宗真再也隐忍不住他的怒意。
“圣主,臣有负圣主隆恩。”萧敌烈又再次跪了下去。
耶律宗真目中含着霜刀:“萧敌烈,你可知你今日所为将要给石姑娘带来多少的耻辱?”
萧敌烈满满地痛心,但也只能道:“臣知道,但臣纵然令她今日受耻辱也不愿令她日后跟着臣受一生委屈。”
石文殊听到这里,再也不能容忍别人轻贱她的骄傲,抬手撕扯掉头上的华冠。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她是能舍弃任何东西,却唯独不能舍弃骄傲的一个人。君既无心她绝不强求,想着,正欲行出这个令她受尽耻辱的地方。却听耶律宗真道:“石姑娘请留步。”
石文殊的脚步停滞住,圣主叫她她又岂能不听从。
艳红如血的身影却透着清冷无助地哀绝,终于石文殊缓缓回转过身。面向耶律宗真道:“圣主还有何吩咐?”她的声音虽落地成冰,口气还算柔软。只是不知说出这几个字她是费了多少力气。
“你不必走,今日你们必须当着朕的面成亲。”
石文殊费力地望着耶律宗真,继而又望向耶律宗真身旁一直眼睛不离萧敌烈的穆雪衣。终于,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是轻轻地道:“不,臣女不愿意。”那声音甚是飘渺,飘渺地像是从千里之外传来。
“告诉朕,这是为何?”耶律宗真面上笃定,内里却已经抓狂,他把握得了满朝所有的朝廷官员,包括老奸巨猾的萧孝先,萧耨斤。行事诡谲难测的萧孝穆,萧朴等人。却如今非但在石文殊,萧敌烈面前败下阵来,更是在穆雪衣面前连连受挫,他实在是不得不感叹自己太过轻敌,将赌注下得太过草率。
石文殊显然不愿答他的话,只是道:“圣主,请容臣女离开此地。”
耶律宗真望了望穆雪衣一眼,又对萧敌烈道:“萧敌烈,你可知抗旨是何等罪行?”
萧敌烈道:“今日拒婚之事是臣一人所为,臣一力承担罪责。”
耶律宗真道:“很好,你既愿承担罪责,你可知抗旨欺君是杀头之罪?”
萧敌烈面间并未改色,只道:“臣——知道。”
此言一出,厅中两个女子皆是一阵冷颤。
耶律宗真面色愈渐冰冻,点头道:“很好,可见你就算愿意被杀头,也不愿娶石姑娘为妻。你究竟为的什么?为的她吗?”耶律宗真索性把所有事情戳穿,指头指向穆雪衣。
“不关——”萧敌烈不愿无故牵扯上穆雪衣,急欲辩白,却又不知道该称呼穆雪衣为什么?穆贵妃吗?此时她应该是了吧?索性还是这么叫吧。“臣启圣主,此事跟穆贵妃没有丝毫牵连,是臣没有成家之心。”
耶律宗真道:“好,你既一心保住石将军,还要保住朕的妃子,朕成全你。”说着,冲外面喊道:“来人——”倏然间,进来好些个侍卫。
耶律宗真对他们道:“调集所有的侍卫军,将南院大王看押起来,明日处斩。”
第118章 满庭芳()
那些侍卫观望了一阵,终于确定耶律宗真口气绝非玩笑,上前正欲挟住萧敌烈,却听穆雪衣喊道:“住手。”
耶律宗真似早有准备她会如此,眉锋略微轩动,淡然地道:“你想怎样?”
穆雪衣眼角含霜,指着那些侍卫对耶律宗真道:“让他们先出去。”
耶律宗真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侍卫出去。
厅里又只剩了四人。穆雪衣冷然地道:“圣主今日此举不过是因为我,此事跟南院大王无关,放过他。”
耶律宗真心知,此时此境萧敌烈再也不能为自己所用,心下也不无感慨自己苦心白费。只是已然明白,萧敌烈终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之人。想罢,当即心中再没半丝犹豫,一个君王弃一兵一卒,亦不过弃如敝屣。冷笑道:“你这是跟朕讲条件吗?可惜了!朕放不放过他,你一样都是朕的。今日萧敌烈胆敢抗旨朕无论如何都赦免不了他。”
穆雪衣双眼瞪着他,她没想到自己丝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耶律宗真望着她败落于自己,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继续道:“今日朕就索性看着你能为了他付出些什么?”霎时,厅中的气氛胜了融雪时日。
两人正对峙着,却听另一边石文殊的声音生冷刺骨地划破寂静。“萧敌烈,你心里既有衷情之人,那你当初与我的盟约又算什么?”
耶律宗真和穆雪衣生听此言,都不由同时愕然,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另外两人。却见石文殊手中执一把切肉用的短刀,直抵在萧敌烈胸前。
石文殊的话不止惊动耶律宗真和穆雪衣,更是连萧敌烈都目瞪口呆。
萧敌烈一时不知何由,没有说话。却见耶律宗真望着石文殊道:“你曾认识他?”
石文殊并没有理会耶律宗真,却顺着他的话对萧敌烈道:“你以为这些时日来,我拒绝上京城里多少王公子孙是为的什么?”
萧敌烈终于道:“想必姑娘认识在下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
石文殊一呆,继而冷哼道:“是,一年的时间,难道你就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遗忘得一干二净吗?难道你所有的誓言就可以都成为空话吗?难道我所有的等待全都可以不作数吗?”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恨不能将心底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
萧敌烈道:“对不起,在下确实忘记了所有曾经的事情,如今在下所有的记忆里只有五个月的过往。”
“咣当”钢刀突兀砸入地上的声音,接着,石文殊的身体瘫软在了地上。她目光迷离地仿似望着久远之前,喃喃地道:“今日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兑现你的承诺,却原来你将所有的一切都遗忘了。你既忘了,又何必如此?若非事情至此,你我可当从未认识过,让一切作罢。”
石文殊一阵执狂地发问,萧敌烈却是无措呆愣,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和石文殊是认识,甚至他们之间还有盟约。
望着两人的穆雪衣也是同样一阵惊呆,却惊呆的是:怎么萧敌烈的记忆里也没有过往,怎么他和自己竟是如此相似?她的记忆里也才只有四个月的过往而已。
却听萧敌烈又道:“在下所言是真,家父尚在时,在下曾和家父围猎为追逐几匹野狼不慎从山崖坠落,以至于失去记忆。”
石文殊蓦地又升起一股愠意:“围猎时?你说的可是萧老大王离世那次?”
萧敌烈道:“是。”
石文殊听得这话,顿时难以控制愤怒的情绪,激动地道:“你胡说,那次你分明在谷底,又从何而摔?”
萧敌烈一怔,目光错愕地望着她道:“什么?难道姑娘是与在下于那日相遇的?”
石文殊彻底茫然,她不明白萧敌烈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若今日他说的是假,那他又何至于如此笨,在自己面前白白戳穿自己的谎言。想来,他此际失去记忆是真,可是当日他确实为了帮助不慎扭伤脚踝的自己一直陪着自己在谷底却也是真。
石文殊道:“当日,你我一直在谷底,直到天色已暗且你也已经受伤了。你怎可能——”
石文殊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却听耶律宗真道:“好了,朕没功夫听你们啰啰嗦嗦。敌烈,既然你们之前就有盟约,那么这亲你究竟成还是不成?”
“石姑娘,当日一切在下确实已经完全忘记了,在下如今只想遵循自己今日的意愿。所以,在下只能对你抱歉。”
石文殊听得心下更觉凄凉,身子几乎已再没力气起来。萧敌烈见势,终是不忍,躬身蹲下。两人近在咫尺,对方气息可闻。萧敌烈伸手,欲将她扶起。不料石文殊却大叫道:“不,不,你不是萧敌烈,你不是他。”
萧敌烈大惊:“石姑娘,你怎么如此说?”
“好了,够了。”耶律宗真忽然大声叫起来。“来人哪——”
说着,又有侍卫进来。耶律宗真道:“将这二人绑起来,关到一处,你们既有如此多的话要说,朕给你们二人关在一起让你们说个够。”说罢,拂袖道:“回宫。”
“圣主。”
“慢着。”萧敌烈和穆雪衣两人同时急喊,耶律宗真总算停下脚步。萧敌烈走向耶律宗真面前道:“圣主圣明,石姑娘本是无辜,这件事是臣一人一意所为,请圣主责罚臣一人。”
耶律宗真道:“石文殊身犯跟你一样的抗旨欺君罪,不要再说了,将二人绑了看押起来。”
萧敌烈叫道:“圣主,石姑娘无罪。”
耶律宗真却不听,冷眼盯着脚步未曾移动的穆雪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