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侠.剑.江山-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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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宗真的怒意终于掩藏不住,抛下手中的短刀,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床榻上拎了起来。
穆雪衣狼狈地站立在他面前。
耶律宗真还是抓着她的衣襟,道:“你可知朕要对你做什么?”
穆雪衣一幅任由他予取予求的样子,道:“无所谓,如圣主说的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我始终逃不过的。”
耶律宗真终于放下了抓住她衣襟的手,脸上掩饰不住满腔的怒火及颓败感还有他的不甘,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如此令自己无比失败且灰心的女人。“朕对你如此花尽心思,尊你,敬你,一意容忍你,呵护你。你就对朕如此讨厌吗?”
穆雪衣依然一句不言。
耶律宗真用他极度的挫败感再次向她挑战,以求激起她的怒意。“你喜欢萧敌烈?”
他的话果真奏效,穆雪衣终于抬头,愤恨地道:“你不要提起他,我不认识这个人。”耶律宗真此际才明白,自己彻底被穆雪衣打败了,她的话除了留给自己难堪再没有别的。
他终于阴狠地望着穆雪衣道:“朕告诉你,明日朕会下旨册立你为妃。如若朕所料不错,萧敌烈会于明日赶回,朕将立马给他布置一个隆重的婚礼。皇后刚发现有了身孕,不便行走,明日你就等着跟朕一起参观他的婚礼吧。”
无论耶律宗真说什么做什么,穆雪衣都是一言不发及无动于衷的样子。
耶律宗真捏起她的下巴,道:“皇后如今有了身孕,朕也不便再去她那里,她不便的这些日子所有一切都由你来代劳。你明白吗?”说着,双手不耐烦地开始解开她衣衫上的盘扣。
“随便。”耶律宗真本已经有些急不可耐,呼吸急促。穆雪衣的这两个字又再次令他跌入冰窖。这是穆雪衣第一次面对他没有对他抗拒,可是,这种不抗拒却比抗拒还要刺人扎人,刀刀直刺他的心窝。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赌输了,他不该在那日让两人见面的。是帝王高高在上的骄傲感使然,令他觉得自己的尊于任何人,他不信他就能落败于自己的手下臣子。
可是,事实是他确实输了,对前尘往事尽数遗忘的穆雪衣依然会爱上相识短短数日的萧敌烈。
而他最后不得不用整个穆氏家族的性命来控制穆雪衣,做出这撕破脸面的行为。
还有萧敌烈,日后他还能受控于自己吗?
所有的恨意,妒意又再次涌来。
耶律宗真再次伸手狠狠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犹如冰雕般的脸。狠狠地道:“朕对你再也没有耐心了,今夜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朕非要你成为朕的女人。”
再生猛的话对于穆雪衣来说依然无关紧要,只要不提及萧敌烈,她的脸依然犹如冰雕。
耶律宗真正狂暴地撕扯她的衣衫,忽然宫门外却有太监不合时宜传出:皇后驾到。
耶律宗真倏然停止了一切动作。
两人面对面而立。
未几,皇后进了门。猛见耶律宗真竟也在此,穆雪衣身上衣衫凌乱,可整张脸完全如一尊塑像,让人一望生冷。反而耶律宗真却显得几分狼狈。而两人的情形令再笨的人都猜得到刚才发生着什么。萧挞里不由地也为自己的冒失感到窘迫,不自在。“圣主原来也在?臣妾失礼了。”
耶律宗真脸上终于露出一幅既尴尬又和悦的神情道:“没什么,朕用完晚膳,只是一个人走走便来到此地了,不知者不怪。”说着,走向萧挞里伸手扶起她。又道:“你如今身子不便,不用到处走。再者,身为皇后,理应让妃子去拜望你,而不是你来。”
萧挞里看着穆雪衣道:“圣主,我和雪衣妹妹不注重这些虚礼。臣妾只是听说雪衣妹妹回来,是来想把臣妾的好消息告诉她而已。”
穆雪衣听着两人的言语,总算是面上露出一丝生气道:“恭喜皇后。”
萧挞里听她冷淡地叫自己皇后而非姐姐,脸上一凝,但旋即又笑着道:“既然圣主在此陪雪衣妹妹,那臣妾便告退了。”
耶律宗真道:“不用,朕还有奏折未处理完,朕先回去,你们姐妹聊。”又拍了拍萧挞里的手道:“早些回来,朕处理完奏折直接回你宫里。”
说着,耶律宗真走了出去。
殿中,只剩了穆雪衣和萧挞里。
“雪衣,听说你从回来开始就食不下咽?不好好吃东西怎么成?”
“我没心情。”
“雪衣,这些天可有发生什么事?你回来后连对姐姐都冷淡了许多。”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本宫的——堂哥,可没有礼亏了妹妹吧?”
“他——自然不会有。”一提起萧敌烈,穆雪衣又是浑身不自在。
“想来也是,他一向是稳重之人。对了,妹妹的礼冠可已经看过试过?”
“没有,我不需要,我只穿我这身衣服就好。”
萧挞里道:“那怎么成?封妃大典何等隆重?你岂可如此对待?”
穆雪衣生冷地道:“皇后请转告圣主,让他别忙了,我封不封妃无所谓。不用封更好,正好免了朝廷诟病。”
原来,封一个穆姓之女为贵妃,这在辽朝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耶律宗真一出诏,满朝喧哗,尤其是萧孝穆的亲从,更是不满。因为册封穆雪衣为贵妃,无疑是对萧挞里的地位构成严重的威胁。
“雪衣——”
“姐姐不用说了,我是铁定不会受封的,姐姐务必转告圣主,以免尴尬。”
第117章 嗔痴怨()
萧敌烈一路快马奔驰,披星戴月。一路无休无眠,只为承诺过穆雪衣在册封之日赶回上京。
将进城门,已是日暮时分。行近城门,却见一个守城的将军向他拱手见礼道:“末将见过南院大王。”
萧敌烈见这守城之将分明是专程等着自己,便放慢马速,问道:“什么事?”
那守城将军道:“圣主有令,请南院大王直接回自己府邸,圣主已经在王府等候。”
“哦?”萧敌烈一心疑惑,圣主怎么会降临他的府邸等他?
当下却也不多二话,直奔自己的府邸。
却说同时,东安门前,耶律宗真和穆雪衣同驾而出。穆雪衣依然身穿一身紫衣,并没有任何华贵装饰,一如她平日的装扮。而耶律宗真也并没有册封她为妃,一来,萧孝穆面前他自然也有所顾忌。再加穆雪衣既已明说她不愿受封,他也担怕她倔起来自己拗不过她,到时既落得令自己下不来台又凭白得罪了萧孝穆,便也只得作了罢。二来,萧敌烈婚礼他不必带着皇后,只带着一个随身侍嫔,只为意在告诉萧敌烈和全朝臣子,他所得的荣宠全凭自己高兴与否。三来,穆雪衣在出逃之前跟他的关系还算和顺,对他的拒绝也一直是温颜婉拒。而如今,两人直接已经撕开脸,说话行事似乎已经到了不顾一切地恨不得将对方伤得体无完肤才甘心,再也无半分情面可言。但耶律宗真心还存着寄望:只要让穆雪衣见萧敌烈另娶了旁人,还怕她不甘心服输吗?她早晚还是会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女人。
穆雪衣闷声不吭地随驾而往,脸色清冷,依然如同冰雕。
到得南院大王府邸门前,却见花团锦簇,门前炮烛喧嚣,朝廷官员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似乎都是冲着这场婚礼而来。早已等在里面的朝廷官员一听耶律宗真到来,皆纷纷恭迎圣驾。耶律宗真和穆雪衣进去坐于上首,却见庭前摆放着各种吃食,各处都是喜红一片。新娘早已到来,安静地等在一侧,只等新郎回来便可拜堂。
穆雪衣忍不住着眼细望石文殊,见她今日一身浓艳红色,额前的珠帘若隐若现地透出她的绝世娇容,说不出的娇丽明媚,说不出的庄静秀美,典雅高贵。
穆雪衣忽然心生悔意,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接受册封,不然她可以戴上那华贵珠冠,穿上那锦衣华氅,不然此时定不会被她夺去颜色的。
想着,不由又皱起眉头,自己究竟在犯什么痴傻?何需拿自己跟她比什么?她何曾在别人面前这般自卑狼狈过?只是目光始终盯着面前的石文殊,看着她比平日更夺目几分的面容,此时艳若桃李,肆意地盛开,踏向那绚烂之巅的初级台阶一步一步走向鼎盛。而自己同她相比,却如同残花即将枯萎老去,慢慢地滑向死亡。心,在倏然间打出千百个结。眼前这个女子是要陪萧敌烈一世一生的,只有她才能跟他相濡以沫。只有她才能跟她共御琴瑟,奏一番珠联璧合。秋水长天,只有她才能陪着他共看这烟霄微月,星河皎皎。共沐这松风桧雨,共渡这微凉天阶。只有她才能跟他共披宿命渊薮,青丝白发共品这人生甘苦。也只有她,才有资格生养他的骨肉,也许不久他们将会儿女绕膝,承欢天伦。而这些,跟自己全无半丝关联。
那是属于他和她的幸福,跟自己将再无关联。可是,什么时候他的一切和自己有过关联?不过是相遇仅仅几天的两个陌路,曾经是,以后更是。罢了罢了,想这些又做什么?穆雪衣你还要怎样?还要继续拿自己当笑话吗?唇角突然突兀得启出一丝艰涩的笑意。这一番幡然悔悟后,却见耶律宗真竟眼睛灼灼地逼视着自己。穆雪衣不甘示弱地回视着他,她知道他是在嘲笑着自己,可她偏不向他示弱。
两人正互相逼视间,有人来报:“圣主,南院大王回来了。”
耶律宗真终于将眼睛转到那人处,穆雪衣心内一阵扑扑狂跳。此时她才发觉,原来自己还并不是一具冢中枯骨?原来还是有喜有怒有伤有悲,甚至还会有连自己都觉得丢人的那番强烈的嫉妒心。
抬眸望了石文殊一眼,见她也是一番喜悦羞涩的神情,可是仍然强自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眼睛望向门厅处。于是,两人的眼神便生生地触碰在了一起。石文殊明显感觉,穆雪衣看她的眼神已完全不似当日在皇后宫殿里见到自己的那般平静,有的却是莫名的敌意。
未几,厅中已经喧哗开了,原来是萧敌烈已经进来了。
穆雪衣最后还是没忍住,终于抬起头,向门厅望去。却见那人依然长身挺立,身姿丝毫没有被疲累所弯,而眉间却也有掩饰不住地倦意及被他强压下去的满脸疑惑。
此时,萧敌烈也正望向她。两人相望一瞬,萧敌烈就强把目光瞥向穆雪衣身旁的耶律宗真。而他们不知道,两人的一瞬相望已被石文殊看在了眼里。
“臣见过圣主。”
穆雪衣头一低,只倾心听着,却再也不知道萧敌烈如今是怎样的面目表情。
“平身。”耶律宗真脸上的恩威并济穆雪衣当然也没看见。
萧敌烈起了身又道:“圣主,臣所幸没负使命,顺利完成此事。”
耶律宗真摆手道:“敌烈,朕不是吩咐让你先换了喜服,直接来拜堂吗?今日是你大喜日子,先将公务撂开再说,赶紧去换身衣服,即刻拜堂,你的新娘子都等急了。”
“哈哈哈,哈哈——”周围响起了一阵阵暧昧的笑声,新娘子更是红霞扑面。
“圣主,臣——”萧敌烈却是面色一阵阴暗。“臣——”
耶律宗真心知他并不情愿,决意堵住他的口以使他就范,便道:“怎么,新娘都接来了,洞房都给你备好了,亲朋亲戚朝中官员该来的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