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难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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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累了,她随手端起下人砌的茶水,牛饮一杯。
“……”秦笛从怀里掏出早写好的线报,面无表情:“露使说完了?既然说完了就赶紧走吧。秦某还有正事要办,恕不奉陪。”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多说无益。
可惜,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露使无疑不是这样想的。见他下了逐客令,立刻从桌上跳了下来:“唉唉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千里迢迢从凤城赶来,你居然赶我走!好没礼貌!”
秦笛眼皮未曾抬过:“nǎ里有露使礼貌,见面就讽刺人。”
晓露不理,哼哼道:“我不走!我没地方住,要住你这!”
想到此女一向是个无赖的主,加上此刻本就公案堆叠精力有限,实在没心情同她闹,秦笛只想着快点打发了此女,好早些集中精力办事,遂道:“随你。哑叔,麻烦带露小姐去客房。”
侯在门外的老管家闻声进来,正要领着晓露离开。
“这还差不多,哼!秦笛我去睡啦!祝你早日忙的油尽灯枯,英年早逝!”
说完,人托起老管家的手臂,一闪消失。
“唉……”秦笛无语至极地摇摇头,突然想起此处属于清平县衙的府邸,觉得很有必要给那女的交代一句,无奈之下,放了手中的卷文,掠向堂外。
却不曾想,一句轻如鹅毛的话语突如其来地送入耳中,不耐的脚步就这样僵在风中。
——“老人家,麻烦您待会给他炖点提神驱寒的汤药吧,他这几日身体睡得少,怕是这么熬着身体吃不消。”
第018章 毒发情迷()
雨,簌簌沙沙。
山风卷起水帘,层林摇曳,染尽多少秋意萧索。
小路泥泞,雨水落地,溅起的朵朵昏黄很快便将前些天干涸的车辙印掩盖,山洞里,火苗噼里啪啦地响,干燥的茅草堆上铺着厚厚的绒毯,上面卧着位紫衣公子。
右臂抬起,掩住白皙的额头,双目微眯,薄唇紧抿,呼吸略急,似乎在竭力压制什么。
风吹过,慕容钰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全身早已被汗湿。
这是他们逃出清平的第七天。
当日走的急切,花晚照只从安乐坊带了些干粮便上了路,并不敢回家中拿药。原以为他醒了即使偶尔断了药也没甚关系,却不想,自第四天开始身体便开始出现无规律的疼痛痉挛,疼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起先慕容钰卿还可以努力掩饰着不让她发现,可是今日早晨却疼的全身抽搐不得动弹,幸好花晚照出去了,否则真不知该如何隐瞒。
疼痛还在继续,脑如钻针搅,身如利刀割,口中干渴难耐,他试图饮用放在身边不远处的水,却丝毫不起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风声雨声渐渐清晰了,痉挛终于慢慢消退,他却如同在雨水里连夜奔跑了三天三夜般,几近力脱。
不远处干柴上跳动的火苗,映着半边俊脸有了些光泽,慕容钰卿挣扎着,想要起身,无奈手软如棉,人再次倒在绒毯上。
眼中有一丝尖锐的狠烈闪过。
“慕容!”耳畔突然传来清脆的叫唤,他吃力地转了个身,看到了手里抱着果子裹在蓑衣里的女子,巧笑妍妍,娇嗔可爱。
眼里的神色瞬间被暖意取代,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说话不得,只能咳嗽两声清清嗓子。
花晚照放下手中湿哒哒的果子,解开被水浸透的蓑衣,整整里头有些皱巴巴的衣裙,跑到慕容钰卿边上,坐下。
小手惩罚性地轻轻拍打着他的面颊,嘴里不满地嗔道:“哼哼,又刚睡醒是吧!我早上出去的时候你在睡,我找了果子回来,你居然还在睡。真是小懒猪,该打!”
慕容钰卿也不恼,薄唇勾起笑意,顺势握住她冻得冰凉的手:“我是小懒猪,那晚儿是什么?”
花晚照想了想,道:“我是勤劳的三好公民。伺候你吃,伺候你睡,还要伺候你住。唉,我怎么那么伟大呢?这样好的姑娘你以后nǎ里找去?”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形象实在太光辉了,她比划着指头数道:“你看我该是有多能干。自从认识了你,洗衣做饭、熬药送水样样不在话下,而且还会赚银子养活人,真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天啊!我原来怎么没发现,本姑娘这么优秀!”
看她一脸陶醉自恋的表情,慕容钰卿哑然失笑,大手用力一拉,便将其带入怀中,嘴上得意:“晚儿是我娘子,当然是最厉害的。”
话方出口,身上的人明显一僵,看不清怀中人的脸色,但语气依旧轻快:“呵呵!好了好了,别闹了,快些起来吃些东西,你看你手上和身上都是冰凉的。”
花晚照拍拍那搂着自己的手,示意他放开。
慕容钰卿却听出了她的避而不答,声音不依不挠地在她的头顶响起:“我没闹。晚儿不信我。”
花晚照讶然,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再次拍拍拿手:“恩,好。我信你,没闹。现在可以起来吃饭了么?”
说不清什么心理。就像台上的戏子,开始的时候不知身在戏中所以演的出真挚的爱恨嗔痴,后来戏子醒了,却发现自己还是不得不按照预先的剧本演下去,从此以后便再也演不出当初那种纯真的摸样。
他现在是失忆,是生病,不知怎么的赖上了她,所以对她百般依赖。可是她却无法忘记,那些纷繁血腥的过去,总有一天他体内的药力会解开,到那时候,一切还会如此么?
她不是傻子,救他护他,早已分不清是否还是单纯的喜欢与爱恋。因为她也想活下去,从这个男人手中活下去!
一场豪赌,她压上最后的希望与爱情,赌得是他的野心和他心中自己的分量!
“晚儿……我!”慕容钰卿急切无措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淹没。
小脸突然放大,美如星辰的眼睛缓缓合上,唇上传来的是熟悉的柔软和芬芳——她居然主动吻他!第一次!
先前的顾虑一扫而空,他翻身,压住身下的人,薄唇覆上檀口,轻轻一点,抬头看着身下的人。
双目对视,谁的眼神含着迷茫浅笑,谁的眼中含着隐匿欣喜光华灼灼。
慕容钰卿吻上她乌亮的眼眸:“晚儿……”
“我在。”
吻上她坚挺的鼻尖:“晚儿……”
“我在。”
“吻上她的唇角:“晚儿……”
“我在。”
慕容钰卿只觉得全身似有酥麻的暖意涌过,那样奇异的感觉,涌到心里是甜,涌到嘴边是笑,吻如骤雨般落下,辗转留恋,脑中似有什么炸开——他没料错,只不过那炸开的不止是若狂的欣喜,还有难控的毒效。
抚摸脸颊的手,指尖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原本甜蜜的吻,瞬间被突如其来的血腥淹没,入口,尽是辛辣。
花晚照惊慌地睁开眼,从他怀里挣扎起来,玉指抹过他唇角的血迹:“慕容,你!”
原来是毒发。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慕容钰卿虚弱一笑,苍白的笑容宛若将逝的昙花,凄美而柔弱。
“没……没事,我只是有点困,晚儿让我睡一会就好了……”说着,头挨着草垛就要昏厥。
花晚照大吃一惊,厉声吼道:“不准睡!慕容钰卿!不准睡听见没有!你若敢睡,我就……我就不管你,跟别的男人跑掉!”
脑子飞快的转动,药不在,还有什么能压制毒性!
左腕间突然传来钻心的疼痛,低头看去,却是被慕容钰卿几乎捏的乌青,他强睁着眼睛,眸中布满血色,额前汗如豆大,吃力地道:“不可以……晚儿不可以……”话未说完,口中又涌出大朵血花,终于彻底昏迷过去,只是依旧紧紧握着她的左手。
血?血!
“对!血!”犹如醍醐灌顶,花晚照想也没想抽出腰间的匕首,左手艰难地就着右腕狠狠划下一刀,钻心的疼痛传来,她却连眉睫都未颤抖。
不同于慕容钰卿的血,她的血竟然散发着奇异的馨香,一时间,洞内香气弥漫。
将腕凑到他嘴边,血液顺着唇缝絮絮淌进,身下人的抽搐居然神奇的减缓了!
果然有用!花晚照欣喜若狂,正欲挣脱左手的束缚。
怎料那握着左腕的大手居然动了动,爬上她的右手,“慕容,你醒……!”喜极的话语就这样卡在喉咙,她对上他的眼眸,却仿佛被冰冷的雪水冷冷浇下。
第019章 血液的副作用()
慕容钰卿注视着她,双眼漆黑如墨,深邃如洞,空洞无神。被那样的眼神盯着,花晚照只觉一股透心凉意从脚底传来,爬上脊梁骨钻入脑中。
他的嘴角挂着薄良的笑容,邪恶的犹如地狱的魔鬼。一言不发地,拉过那送着血香的玉腕,狠狠吮吸了下去。
神智没有苏醒,但身体却因为血液与药性相冲,走火入魔。
锐利的酥麻从唇齿相接的地方清晰地传来,燃成一路灼烧的火焰,窜入心尖。
手腕被制,花晚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大叫,试图拉回他的神智:“慕容!醒醒!慕容!”
无奈慕容钰卿对外界的叫唤毫无感知,血液,香甜如美酒,压抑了体内躁动的同时竟还有些欲罢不能。
花晚照当时一心只想救人,刀子割的极深。鲜血几乎喷涌而出,从慕容钰卿的唇缝间,沿着她雪白的手腕淌下,状若血色花茎。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美味的残漏,抬手点住她腕间大穴,舌头沿着血迹蔓延的方向一路tian舐,那样的触感太过强烈,花晚照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早已分不清那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他的极尽挑逗,整个身体都近乎僵硬,被他一把揽入怀中,似要融化。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花晚照定了定神,猛地一把推开身后的人,就往洞口跑,却还未逃下草垛又被一只手扯着头发拽回到绒毯上。
花晚照吃痛,脑袋重重磕在枕头上,头晕眼花。
顷刻间慕容钰卿已然倾身而上,俊脸依旧带着邪魅的笑容,一言不发地俯视着她。被那笑容所骇,花晚照吓得只往后缩,左右张望着,寻找可以助力挣脱的工具。下颚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钳住,她被迫仰头,吻再一次暴风骤雨般落下。
不同他清醒时候的缠绵温情,此刻只有毫无怜惜的掠夺,唇上忽然一疼,熟悉的甜香再次满溢口中,花晚照下意识地张口欲呼,却被尽数吞没在慕容钰卿的口中。
舌如小蛇般灵巧地在她的口腔中滑动,吮吸着血液的味道,引着她的丁香粉舌同他的一起共舞,偏偏慕容钰卿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使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来逃避那样的眼神。
这简直糟透了!
她没想到这次的血喝下去见效如此之快,慕容钰卿自身的真气得了助力与药性在内体厮杀碰撞,导致他一时嗜血成性,走火入魔。
可看他这个架势,怎么看怎么都有不吸干她不罢休的势头。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饮饱,更糟糕的是,另一只大手居然开始拉扯她的腰带,贴着腰侧一路向下滑!慕容钰卿武功莫测高强,她却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抵挡不住。
花晚照简直欲哭无泪,她怎么不知道,原来养着蛊皇的血液还有春药的作用!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