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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傲世天下,守护大人请下嫁-第22部分

小说: 傲世天下,守护大人请下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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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装扮倒与她淡漠的气质符合的很。

    沐梓龄一袭粉罗衫穿梭在人群之间,活像个粉衣精灵偏偏降到下人面前,吓得他们差点摔了盘里的珍馐。北冥绪依旧一抹紫色,不薄不厚,款式却换来,多了些装饰,更增添了她的花容,墨色长发半垂半绾,吊着珍珠的玉簪斜斜插入发中,一些紫色小发饰隐现在发间,整个人看上去如梦如幻了。

    淡漠如轩辕雪,幻梦如北冥绪,清灵如沐梓龄。

    能有资格坐在主席上的人不多——北冥弘、兰素卿、北冥绪、北冥愁、凛月仪珊、轩辕雪、沐梓龄、纳兰蓦然。

    纳兰蓦然依旧话不多,整个人看上去不冷不热,看不出什么情感。有时不禁会想,若他与寒澈在一起,会如何呢?是不是一日到晚享受不尽的沉默?

    北冥弘还是族长,权威的象征,他一声令下,全场都静了下来,原本吵闹的声音被虫鸣声代替,似乎连月光都是喧闹的。

    今天既是除夕圣祭之日,也是北冥弘让位之日。就在这月光喧闹的夜晚向代表了全族的来宾宣布后,北冥族族长正式由北冥绪接任。北冥族长,北冽守护,两个光环加在一起才是北冥族最耀眼的星星。

    在这样的大好日子里,北冥绪却带了少许忧愁,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酒宴上自然酒是桌上的主角,山珍海味都成了配角,百年陈酿开坛,满院飘香,和着淡淡的梅的香。

    别的桌已动杯动筷,主桌上却沉闷得很。或许是因为坐着两位长辈,使年轻人受到了拘束,其实若不是族中还有几位元老不便没来,气氛会更加尴尬。

    北冥弘也认知了这一点,努力推动着大家的积极性。其实他不凶,只是迫于身份成天板出一副严肃的面孔,现在是放下了,也就可以不拘不束了。他身上的光环留给了女儿,而日后女儿是要嫁出去的,百年归老之后这北冥庄院便留给那不成材的儿子罢了。

    “哎呀!”沐梓龄拍桌而起。“都说年轻人应该是早晨的太阳嘛,怎么跟傍晚的夕阳一样呢!不行的说!”

    “什么?可现在是晚上。”北冥愁呢喃,凛月仪珊碰了碰他,便住了嘴。

    “比喻……比喻……”果然还是无法用现代的语言沟通。

    北冥绪蓄了个大大的笑容,起身敬酒。

    “今天是个好日子,别坏了心情,尽情吟诗作对才是今夜的主题,人家书童都磨好磨在旁边等了好半天了。这规矩就是作一首诗敬三杯酒,一敬天地,再敬来宾,最后一杯敬自己。北冥绪占地主之谊,先干了!”

    一杯尽,一杯又满,她轻晃几步走到栏旁,似是在酝酿情感。

    这酒宴好就好在可以无拘无束,可以不分大小尽情吟诗。

    一水一亭一轮月,一壶一盏一阵香。

    “一亭一水镜中央,一盏一壶溢酒香。

    雪色连天相应萃,明月遥照锦河山。”

    “好!”满庭喝彩。

    “既然如此,不如就以‘明月’为题如何?在下听闻纳兰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知可否献诗一首?”北冥愁逸致也起,看着妹妹饮下两杯,不禁想看看她的朋友到底才学如何。

    纳兰蓦然浅笑起身,摸到酒杯将琼露一饮而尽。不远处歌女的琴声传来,悠悠扬扬的,清脆动人,不知弹者生得怎样。

    “霜凝芳草叶,雕花窗内开。

    月流青石案,风送薄酒归。

    长歌相抚琴,举杯相作揖。

    共饮一轮月,共醉一丛花。”

    “好!”又一片喝彩声。

    北冥愁的笑声传来,递过酒杯,示意心悦诚服。“纳兰兄好才华,诗之仙人也!”

    “北冥兄过奖了!若论才华,韩姑娘才华横溢,诗中仙当之无愧,还请韩姑娘赐诗一首!”他将酒杯递给轩辕雪。

    轩辕雪愣了愣,才僵硬地接过杯子,饮干了。

    “以后大家叫我寒澈便好,别再喊韩姑娘了,太生疏了。”既是喜日,就不应坏了大家的雅兴。这句话她早已想说,只是从相识到现在,似乎一直未有机会。

    琴声停了,不远处的天空开起了绚烂的花朵。人们已经开始放烟花点爆竹,越来越热闹了。还是有几片小雪花飘下来,料也无碍。

    “雪倾飘飘落,风寒兀兀吹。

    寂肃凌霄响,对月酌新杯。

    暗香随空送,良酒溢桌沿。

    今夜好入眠,梦醒又一年。”

    是啊!又一年了!这一年,她二十岁。她要做她此生最重要的一个决定,去完成一件事。成,则声,不成,则死。若不做,也是死。或许命中真的注定,她活不过这一年。

    “好!”北冥愁又忍不住鼓起掌来。

    轩辕雪并不理会,自饮了剩下的两杯,又坐下了。除夕团圆之夜,她却从未真正团圆过。不知远在千里的桐山,师父他们怎么样了?

    “繁霜孤云暗月边,莺啼燕叫下南天。

    风吹百里卷残色,不尽飞絮又一雪。”

    一首毕,北冥愁看看四周,竟无一人为他鼓掌。他是无才,可也不至于连首诗都作不好吧?还是,满座的人都已另有心思,无心听他作诗?

    “爹,您也来一首吧。”他望向一旁的父亲。父亲当年英姿雄发,想必文采也很好。

    “哎!这种吟诗作对的事应该留给你们年轻人。”他推脱。他的诗只为夫人作,他们还没耳福。“沐姑娘,来一首如何?”

    “哈?我?我不行,我文言文还不会背,你让我作诗,不行不行……”况且还得喝酒。为什么这里不能有可乐?不能有七喜和雪碧?

    “不作不行!”凛月仪珊拉住她。

    看她样子一定不会,自己丈夫刚才当众有点失礼,肯定要为他找个台阶下才行。

    两人拉扯间,外面传来一声——“王上架到!”

    而后众人让开了路,身着便装的凛月咏粼将随从留在了外面,自己独自一人走进来。

    “这么重要的日子不邀本王,是不是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他不怒反笑,目光一直停留在轩辕雪身上。“韩姑娘,近来可好?”

    轩辕雪冷瞥他一眼,真想将杯中的酒尽数泼去,但又不想糟蹋了这陈年美酒,干脆一饮而尽,不去理会他。他倒神通广大,竟知晓她的姓名。

    凛月咏粼不待主人招呼,向轩辕雪走去,一把将纳兰蓦然拉离,占了那个离轩辕雪最近的位置。

第47章 重隐世(四)() 
凛月咏粼一脸坏笑,夺过轩辕雪手中的酒杯,自斟自饮了两杯,忽然被北冥绪夺过了杯子。

    北冥绪一脸坏笑,阴**:“王上,北冥族酒宴规矩吟一首诗方可饮酒三杯,王上喝了两杯,是否先献诗一首?”她知道他向想来厌恶诗赋,所以一向不会请他来,今日居然不请自到,她岂有不借他不懂规矩好好让他难堪一番之理?

    轩辕雪只看了看那只酒杯,还是决定不告诉他那是纳兰的杯子。

    “诗……诗……”凛月咏粼果然为难起来。他虽是北冽王,但北冥雪地是北冽独立的一块,由北冥族长亲管,纵使他是王上,也无权在这儿撒野。

    他虽厌恶,也自小饱读诗书,吟诗一首不是难事,只是一首下来,全场冷了很多,小书童不紧不慢地将他刚才所作的诗折成纸莲花放入水中,与其它纸莲花相遇。只是过了许久,它还是形单影只孤零零地飘着。

    凛月咏粼的气势弱了下来,凛月仪珊也在一旁弱弱地陪着笑。

    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个王族如他们一般了,在自己的国土,居然要看一个守护的脸色。可毕竟是守护,不为过,不为过吧……

    北冥愁见自己妻子处于尴尬地位,迅速将话题转移到沐梓龄身上。“沐姑娘,还未作诗吧?今天一定要吟诗一首!”

    “啊?哈……这……想想……”别人的地盘别人做主,她懂的。好在她曾经“博览群书”,熟读《唐诗三百首》。

    此刻沐梓龄的脑海中飞快搜索着对应的关键词:明月、寒风、水、酒……

    “花隐掖垣暮,啾啾栖鸟过。

    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

    还好还好,感谢那位自己已忘的诗人,这首诗她虽不懂吟的是什么,但总是没错的。

    “好!沐姑娘好文采!”北冥愁不住夸道,丝毫不顾一旁凛月仪珊能杀死人的目光。

    迫于北冥愁亲自敬酒,沐梓龄还是勉强干了三杯。虽说还不错,却比葡萄酒差多了,那么浓,那么烈,又那么柔,那么香……

    兴许是喝高了,沐梓龄爬上椅子,半醉半醒呢喃道:“为什么你们这儿只有诗,没有词呢?”

    “词?”纳兰蓦然听着她已醉的口气。这个字眼,他们都曾听说过。江湖传闻有一名女盗总爱在行窃时吟词,却还不知道所谓的词,究竟是何物?

    “嗯……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沐梓龄打了个酒嗝,又继续高声拍掌道:“好!好!千古名句啊!”

    “嗯。虽字句不齐,却不失诗的韵味,是诗歌的进化体啊!或许,还可以有不同的字数规格……”

    纳兰蓦然分析间,沐梓龄又开口道:“当然有了!刚才那首叫《虞美人》,字数……如你刚才听到的。还有《蝶恋花》、《菩萨蛮》、《画堂春》、《临江仙》……好多……改天我告诉你……呵呵……嗯,我还要吐槽你们的临仙江,简直是抄袭嘛……”

    一声巨响,沐梓龄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她居然知道坐回去趴在桌子上睡……

    “三杯救醉……不行啊!”凛月咏粼举起杯子,猛地想起喝酒要吟诗,连忙弃杯而逃。

    望着他走远,北冥绪笑笑。“今天大家不醉不归!”

    一杯酒,一干而净。后来干脆弃了杯子,整坛整坛地干。这陈年佳酿是烈酒,待到桌上盘空,坛也空了,人也倒尽了。

    轩辕雪醉了九分,还剩一分清醒。她忆起刚才沐梓龄的那首词——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依沐梓龄的性情,不该有些忧愁的情怀,不该有丧国的惋叹……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月明之夜,她在昔日的江山之上,咏今时之月,却忘了旧时之国了。

    若光阴能倒转,再倒回二十年前,这明月遥照的锦绣河山仍旧是统一的,岂会八分,岂会有今朝明月可诵?

    她踉踉跄跄扶到桌边,推开已醉的书童,寻来笔砚。纸已用尽,只好便宜了那屏风了。

    那檀木屏风画的也是明月高照,一大桌人围在一团,有点像此情此景,单缺一首诗。轩辕雪轻蘸了几点墨,娟秀字体跃然纸上。

    把酒言歌自喻少,不问沧海易前朝。

    若尔能偷昨时月,岂有今夜论当朝。

    随手将笔一扔,她就地倒了,许是太久没喝过酒的缘故吧。墨笔掉到小塘中,晕开墨色涟漪。

    小塘不冷,即使下雪也不结冰,反倒还有丝丝暖气,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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