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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混在三国当神棍-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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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是一万个不满意,可对燕清而言,这虽同想象中的截然不同,还是足够让他看得目不转睛的了。

    待到曲末,燕清又忍不住摇了摇头,暗暗感叹郭嘉调皮。

    别人不过听个热闹,吕布张辽又身在曲中难窥全貌,可他以瑟相和,还能听不出来么?

    郭嘉分明是故意将原曲弹得慢上许多的,而靠这寻常人听不出的变动,就足够让吕布雷霆万钧的凶猛攻势,硬生生被拖成了打太极的拖沓缓慢,几近有气无力。

    除非吕布彻底无视拍子,自顾自地瞎蹦,否则就得被迫变得慢吞吞的。

    可吕布却打自一开始,就无意识地被郭嘉牵进了节奏中,困在里头跑不出来了。

    一曲很快奏毕,周遭掌声雷动。

    却多是献给弹出美妙琴曲的郭嘉,以及给心胸豁达、肯屈尊弹乐助兴、与部下同乐的燕清拍马屁的。

    郭嘉意气风发地点头示意,风头半点没被横来插手的吕布抢去。

    而吕布浑身不得劲儿地跳完,跟同是一身别扭的张辽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很快也回过味来了。

    待他琢磨明白,这定是郭嘉故意使坏后,登时咬牙切齿,悔自己方才脑子进水,竟生出拉拢这老奸巨猾的臭狐狸的蠢念头。

    燕清无奈地看着郭嘉,低声询道:“你何必总欺负他?”

    郭嘉懒洋洋地掀了掀眼帘,也不否认,只扬唇惰笑道:“主公须得明鉴,分明是他非得送上门来,嘉可未去寻衅找茬,何来‘欺负’一说?”

    燕清轻咳,主动承担责任:“将你杯中酒替换成牛乳,可是我的主意,同他没有关系。”

    郭嘉讶道:“竟是他换的?那还得多添一笔才行。”

    待郭嘉归席,还真煞有其事地取出个小竹简,在已被写得密密麻麻的上头,不慌不忙地勾画了几下。

    燕清看得眼皮一跳,又揉了揉眉心,再看向场中,就见张辽已自行归席,继续去啃那尚未冷透的鸡腿。

    可吕布还固执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面上露出几分怅然迷惘。

    燕清心尖都看得颤了一下,赶紧让人赐酒给吕布。

    吕布得了赏,才半耷拉着脑袋,仿佛拖了条长尾巴在后头,慢腾腾地回席上去了。

    就是在庆功宴剩下这段时间里,原计划要大干一场、结果努力却付诸东流的吕布都始终蔫得厉害,很是没精打采。

    待护送燕清回房时,吕布看着站在门口候着的两个窈窕动人的大姑娘,那臭脸色顿时更上一层楼,心情也更坏了。

    燕清随意看了她们一眼,心中想的,却同旖旎无关。

    虽是大材小用,但陈宫治理地方确实是一把好手,难怪这般得人心,能顺利组织起全城百姓去抵御外敌。

    眼前二女不过是平头百姓,肌色却红润健康,就比之前在长社见的那几个极瘦弱的世家庶女,要喜人不少。

    燕清不便多看,只匆匆一扫,就派人将她们客气送回。

    虽是同样的做法,但陈宫的动机,却和杨县令的截然不同。

    这会朝廷势颓,底下官员各行其是,除非是派去讨贼的京官忙着回去复命,否则基本上每到一处,只要打了胜仗,都在当地大肆搜罗美女财宝,纳为己用的。

    就如曹操大胜进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寻花问柳、招。妓来共度良宵;刘备颠沛流离,却也不乏向他示好的富商豪强,而他也往往笑纳对方所送上的女儿或是妹妹;就连大名鼎鼎的江东双璧也未能免俗,攻下城池后,就将乔公二女大乔小乔,分纳为妾。

    反倒是燕清这寸草不沾的做派,是注定成为异类的了。

    陈宫非为巴结,只按惯例办事,被拒了之后,心里也不似杨县令那般惶然不安。

    倒是对燕清不被胜利冲昏头脑,也不贪恋女色的品性更高看一等,多添了几分欣赏之意。

    燕清将手放在门上,欲推未推,稍想了想,就临时改了将陈宫叫来秉烛夜谈的主意。

    他回眸一笑,邀道:“奉先若不急睡,不妨随我进来。”

    吕布原是目不斜视,一脸漠然,闻言眼睛倏然一亮,唯恐燕清反悔,当下毫不迟疑道:“此乃布之幸也!”

    燕清莞尔:“哪有那般严重?进来罢。”

    待吕布满心雀跃地踏进主公房间,却还宛若矜持地不东看西看时,燕清已换了衣裳,在案前自如地坐下,抽了一份书简出来。

    燕清等了一会,也没听到响动,不由微愣,抬头问道:“奉先还在那站着做什么?”

    烛光微微跳跃,室内亮堂明朗,映得美人冠玉一般的面庞愈发皎洁无瑕,而那鸦翅般的乌睫极密,就似小扇子一般,在笑盈盈的明眸下打下一小片动人心弦的阴影。

    有清风云月之霞姿,又有高山深海之从容。

    吕布匆匆移开视线,忙大步跨来,在燕清对面,规规矩矩地正坐下来。

    燕清笑道:“并无外人在此,奉先不必这般拘束,怎么舒服放松,就怎么来罢。”

    说完,燕清就带头换成了更舒服的坐姿。

    他这会披散长发,寝袍松垮,姿容慵懒随意,倒添了几分平日轻易不得见的风流不羁。

    就在吕布看得恍然出神时,忽听燕清淡然问道:“听文远说,奉先近来正读左传?”

    吕布一凛,瞬间警惕起来。

    以己度人,吕布满心以为是张文远那臭小子在主公跟前说了他什么坏话,应对起来,也就多了许多慎重:“确有此事。”

    燕清满意地点了点头,眸中满是赞许地看了吕布一眼,笑道:“军中常苦多务,奉先不忘读书向学,实在难能可贵,堪为一段佳话,是众将楷模也。”

    正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刚还为舞戟失利而懊恼不已的吕布,浑然不料自己不过心血来潮去读个书,也能被夸出花来。

    登时受宠若惊,虎背不自觉地躬了一些,郑重道:“布不敢当此盛誉。”

    “怎不能当?”燕清摇头,推心置腹道:“我等皆是出身微寒,若有奋起之心,欲出人头地,望闻达于诸侯,除借助时运外,也当砥砺读书。纵不求蟾宫折桂,学识渊博,去做甚么治经博士,仅是稍作涉猎,也是获益匪浅。”

    吕布听得不住点头,同时默默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心给收了一收。

    燕清见吕布明显是听进去了,心里也极欢喜。

    吕布既能作丁原主簿,处理起事务来,也井井有条,就证明他的起点比吕蒙要高,好歹有扎实的文化底子在。

    现他自觉向学,肯耐心苦读,又刚巧有从洛阳带来的诸多典籍在,进步可期也。

    于是,在这份不好明言的殷殷期待的催使下,燕清不辞辛劳地捧着左传,亲自上阵,兴致勃勃地给吕布讲解课文。

    虽然是更古早的版本,与燕清在后世所读的在细节上颇有不同,但大体还是一样的,道理也完全可以通用。

    燕清擅引经据典,又诙谐有趣,这会儿说得兴起,直让吕布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饶有兴致、积极提问,又到最后的双眼发直,头昏脑涨,几要口吐白沫。

    好在因宴上供酒,除郭嘉外,赴宴者都开怀畅饮了一通,这日也没那么早起,燕清同吕布的晚起晚出,也就完全不引人注目了。

    只是根本不等燕清缓个数日,好好享受一下胜利的成果,甫一出门就有快马来报,带了一好一坏的两个消息来。

第三十三章() 
燕清踱回房中;将这京中二荀的来信展开细阅后,眉头微蹙;沉默良久。

    吕布未经允许;不好乱窥;就保持目不斜视;背脊挺直的姿势杵着;似尊雕塑般神容肃穆。

    待燕清将急信内容给消化完了;面上的轻松从容已是荡然无存;他见吕布还在,也分毫不感意外;只温声道:“奉先;现需得劳驾你跑上一趟;速去将二位先生请来。”

    至于二位先生;不消燕清细说,吕布也知晓指的是郭嘉和贾诩。

    “主公放心;布去去就回!”

    于是昂然领命,大步跨了出去。

    燕清原还想着,在这逗留几日,既是让两月不到就打了两场苦战的将士们喘一口气;也是为了拢用陈宫。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宫现还是陈县令,非是燕清麾下幕僚;那他哪怕再有智略;也不宜接触燕清军中机密的。

    燕清正闭目细思着;忽闻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远至今;风风火火地朝厅里来了,不由为吕布的神速感到讶然。

    再睁开眼睛,抬头看去——

    只见吕布一脸漠然,左肩扛一个,右手抱一只,竟是硬生生地将被他嫌腿脚太慢的两谋士,以这毫不体面的搬运方式,气势如虹地给‘请’过来了。

    也亏得吕布厉害,哪怕在身上挂了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仍旧健步如飞,从容不迫。

    燕清先是震惊,又难以自抑地流出丁点羡慕,再就是哭笑不得。

    饶是心中存有再多的焦虑,都被这滑稽一幕给驱散了大半去。

    燕清重重地咳嗽一声,疾步上前,佯怒道:“好你个吕奉先!这是做甚!还不快将先生们放下来!”

    吕布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右臂骤然一松,就将郭嘉粗暴地掷在榻上,摔了个七晕八素;再躬下。身来,不疾不徐地把被折成两半、狂咳不已的贾诩给放到地上来。

    又意思意思地掰正一落地就东倒西歪,被颠得还没找到东西南北的贾诩双肩,客客气气地帮他站好。

    完成这一切后,吕布昂首挺胸,向燕清回报时,面上也是一派坦荡荡:“布想着事务紧急,为不累主公久等,着实心切下,只得暂时委屈一下二位先生了。方才动作难免粗鄙了些,不乏唐突失礼之处,还望二位宽宏大量,肯恕之。”

    不得不说,吕布这话说得极漂亮,也极有技巧,几乎将能抗议的缺口全堵住了:有重要军务在,又是主公着急召见,他个粗人奉命去请,动作就难免粗鲁了些,却也是为要事着想。

    燕清还未开口,刚缓过口气来的贾诩就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道:“事急从权,吕将军何错之有?”

    被摔得这会儿屁股还在隐隐作疼的郭嘉,听到这冠冕堂皇的借口,不禁恨得磨了磨牙。

    可吕布这说辞堪称无懈可击,他也只得附和。

    吕布挑了挑眉,冲郭嘉咧嘴一笑,隐约露出一些森森白牙。

    燕清苦笑。

    他如何会看不出,吕布这般做,纯粹是故意为之,存心要报郭嘉昨晚奏慢曲的小仇。

    而遭了池鱼之殃的贾诩,对此也心知肚明,只因毒士生性小心谨慎,不欲表面上得罪任何人,才静静认了。

    对一直存在的明争暗斗,燕清不是不明白,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身为主公,最适合做的,也只是平衡、安抚和调解。

    正所谓水至清而无鱼,势力越大,底下臣子之间,就容易转去暗潮汹涌,各分派系,勾心斗角的。

    而交好还是交恶,界限也十分微妙。

    哪怕是私交好的,就如东吴的周瑜和鲁肃,已至升堂拜母,称兄道弟的地步,但政见上也存在着极大分歧;之间有着仇怨的,就如凌统和甘宁,私下里针锋相对,恨不能致对方于死地,可一上了战场,就是同肩并战,可暂握手言和的袍泽。

    吕布和郭嘉,分为燕清帐中的文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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