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驾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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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点头说道:“我的意思正是如此。到此时,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让官府派兵来剿匪。这样吧,你派人把这封信送到省城,我们这边暂时安抚了刘三秃子,静观其变吧。”
到此时,马本善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由着公子的办法做了。马本善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叫马继遥,二儿子名叫马继远,二十二日,却是二儿子马继远娶媳妇儿。马本善把这件事交给大儿子,又吩咐家人马家驹到门口蹲着些,万一土匪来了,好报他们知晓。这面,却招待好掌门和公子一行人,好生在马家大院坐下来。
熬到二十二日正日子,黑风崖和官府两面都无消息。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马本善此时反倒轻松下来,鸡不叫就起了床,看看二儿子的喜堂,又到搭好的棚子里看着厨子们宰鱼、杀鸡、煮肉、炸丸子,从溢着白雾的灶棚出来,站在院子里嗅了嗅弥漫着的肉香,见马家驹满身是霜从外头进来,忙招手问道:“你过来!”
马家驹搓了搓冻得有些发木的脸,几步趋跑过来禀告道:“老爷,人来了?”
马本善吃了一惊,忙道:“谁?黑风崖的人?”他生怕黑风崖的人先到,那时真要倾家荡产了。
马家驹喜滋滋说道:“不,不是,是官府的人,来的人好像还是个大官儿,说是什么丁臬台亲自带兵来了,现在门外等着您呢。”
马本善松了一口气,忙对马家驹说道:“快,去请公子和掌门出来,我们一起见见这丁臬台。”
即刻,家人请来公子和掌门。马本善前头带路,领着公子和掌门去见丁臬台。
大门口栓马石旁站着三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两开气长袍,外套着黑拷绸马褂,脚下蹬着石头正和两个亲随闲磕牙儿。
马本善见大院周匝并没有兵,心里又是一紧,硬着头皮施礼道:“在下马本善,请丁臬台屋里坐。”
丁世熊这才从马上跳下,一眼瞥见公子和洛青松,问道:“这两人是谁?”
马本善正要回答,公子却先一步上去,亮出乾隆钦赐的玉佩,上面刻着“长春居士”四个篆字。丁世熊见此玉佩,忙磕头道:“在下丁世熊,现职山东济南臬台,奉钦差刘统勋刘大人之命,特来剿黑风崖匪徒的。不知大人是谁,在下该怎么称呼?”
公子淡淡说道:“你起来吧。我也不是什么大人,也没什么官职,你只管叫我艾公子就好。”
丁世熊正要问公子该如何处置黑风崖这伙匪徒,忽见马本善瞪大了眼睛盯着街北,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家驹,快,快请几位爷屋子里坐!”马家驹也面如土色,颤声对丁世熊说道:“黑风崖上蒋三哥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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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2章 刘三秃子到()
格格驾到;第0122章 刘三秃子到
丁世熊和公子一行人也是一怔,偏转脸向北看时,果见一个中年胖子骑着头毛驴慢悠悠地过来。濠奿榛尚这人竟然也是个秃子,顶上光得一根头发都没有,但沿耳根的一圈头发又黑又浓,总成一根辫子,加上他那浓厚的络腮胡子蒜头酒糟鼻,怎么看怎么丑陋,上身穿着一件短褂,下身穿着大肥腿单裤,腰上缠着一条腰带,别着大小一圈匕首。
乱蝶见了,哼一声道:“哪儿来的土匪崽子,什么不好学竟学乱爷?”
那蒋三哥见马本善在门口候着,一跃下驴,将缰绳扔一边,大摇大摆地过来,斜着眼睛向马本善作揖道:“马大善人,都预备好了?”
马本善瞅瞅丁世熊,得到对方暗示后,回答道:“那还有得说,当然预备好了。也真是的,还劳烦三哥您亲自下山来!粮食在后仓里,都用麻袋装好了,共是六百八十九石,弟兄们只管来搬!”
蒋三哥走进来,嘻嘻笑道:“你这老头儿说啥呢,我问你娶媳妇的事儿,谁说借粮的事儿呢?”说完,也不等马本善回答,径直往院里闯,马本善只好跟进来,上了堂房。
蒋三哥一边走,一边嘟嘟说道:“你也别难过,这世道就这样。我们来你这儿借粮,有人冲我们山寨借粮,我们也没法子,谁让咱遇上这灾年荒月的,到处缺粮呢。所以我们寨主说了,他要亲自下山吃喜酒闹花堂,然后带粮上山。”
公子一听,和丁世熊使个眼色。两人彼此交会,心道。正愁头子不下山,这下好了,正好一网打尽。
正说话间,院里突然乐声大作,大门口三班吹鼓手吃饱喝足。卯足了劲,比赛似地奏起了一首《翠楼吟》:眉颦颦展,潭水深泉,粉面桃花娇颜。十八相思债,今成蝶恋花圆曲。烛影摇红,双双喜成灰。难再有虑。新嫁娘,美镜凝妆,鸳鸯戏鸾。有心同愿世间,连理枝枝在,世世年年。天又不会老。情也终日理不浅。天地永在,比翼同双飞,沧海桑田。新嫁娘,今夜婵娟,有情终眷。
原来已经是新郎迎亲时辰。马继远身着喜服、头簪金花从西祠堂兴冲冲迈步而来,直趋正房来拜马本善。马本善不等他到台阶前就趋步进来,站在滴水檐前,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心不在焉地受了孩子的辞行礼。
送走儿子,马本善招待蒋三哥去屋里坐。蒋三哥也不客气,大咧咧地要了一桌酒菜。自顾自地先吃起来。马本善招待好蒋三哥,又请公子、洛掌门和丁世熊来到后院内室。
这里,也准备了一桌酒席,公子坐了上座,下首依旧是洛青松,对首坐了丁世熊。马本善依旧坐了主座。此时,丁世熊才对公子说道:“刘大人调了一千多绿营兵亥时准来策应。有多少我们拿多少。一开始我们还担心,匪首刘三秃子不下山呢。这会儿听蒋三哥这么说,我们倒不怕了,放心大胆地抓吧。”
里面紧张得很,外面却热闹得很,亲戚街坊邻居不知内情,依旧来送礼拜喜。丁世熊对马本善说道:“这里我们自己商量,你却招待客人去。”
马本善想也是,自己待在这里,外面客人不见主人如何是好。于是,安排两个家人留下,端茶倒水伺候,自己却转身去外面招呼客人去了。
公子说道:“丁臬台的意思是要在这里抓人?”
丁世熊点头说是。公子又说道:“若要在这院里抓人,我们最好画一张这院里的图。”丁世熊很以为是。于是,公子让其中的一个家人着笔,照样子把院落的图画下来。不一刻,家人画好了图交给公子。公子看图说道:“目今看来,土匪还没想到马老爷子会通知官府,所以也不会防着老爷子。我们且看这地图,这院子西北角的池塘,一半在院子外边,也没有围墙,只怕刘三秃子也会聊到这一遭,在这里预先设置人马,没事警卫,有事接应。所以,咱们的兵士得分出一部分挡住这条路。我们在厅里做事,起码不能让外边这些人进来,也得防着里边的人往外逃。丁臬台,你说呢?”
丁世熊原本以为她不过是个少年公子,肚内除了酒囊饭袋怕也没其他的,刚听公子说得头头是道,恰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不得不佩服公子计谋,嘴上忙说道:“公子说得很是。只是我们的人要怎么进来呢?”
公子沉声说道:“不是有迎亲的队伍么?我们的人夹在迎亲队伍之中,谁能看出来?周围都布置成我们的人,团团围住土匪,再派一千号人在院外接应,只要别逃了刘三秃子,这件事就算功德圆满。”
丁世熊暗暗叫好,吩咐亲随按照公子的吩咐做去了。这边又派亲随去打探消息。不一会儿,亲随回报说,黑风崖上66续续过来一百来号人,没见刘三秃子。
乱蝶最喜欢热闹,此时见有这等热闹,岂肯轻易错过,忙道:“我们出去看看,让我当男傧相,红翠当女傧相可好?”
红翠拍手赞同。公子听了竟没甚反对,起身朝院内走去。马家大院正厅,迎面是一片大空场,西边已经搭好了戏台,刚刚开戏。东边则摆满了桌子,前一排十桌,坐满了人,都是一些穿长袍套马褂的乡绅,后面一派也算是太平镇有名人物,教授、先生、医生、郎中什么的,一个个漫不经心磕着瓜子,看着戏文,显得矜持斯文。往后排坐的人越来越穷,有蹲在凳子上喝茶、抽旱烟的,有披着破棉袄说荤话的,还有些蓬头垢面的孩子在桌下钻来钻去,叽叽呱呱捉迷藏。除此外,几班吹鼓手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吹得响亮,和着噼噼啪啪的爆竹声,显得格外热闹喧嚷。
忽然,外面三声大炮响,四班吹鼓手更是使足了劲儿拼命吹打。大家明白,新娘子到了。片刻,喜轿进门,一边装扮好的红翠上前搀扶下新娘子,缓步进院。
此刻厅里厅外爆竹燃尽,鼓乐也停下来,总算安静了一些。乱蝶已经站在拜堂前面,嘻嘻闹闹地拿着贺词,大声嚷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公子正在查看周围环境,丁世熊从人群中挤过来低声说道:“刘三秃子已经来了,在蒋三哥屋里。”
公子点头说道:“让你的人死死地看住他,只要别跑了他,其他的都是乌合之众,逃了几个也没事。”
丁世熊答应是,忙又安排去了。洛青松却一直紧紧地贴着公子,片刻不离。公子见暗香也在身边,对他说道:“你却跟着丁世熊,只管看着刘三秃子,实在不得已,一刀砍了他也成。”
暗香只想保护好公子,对刘三秃子什么的不是不上心。此刻听公子吩咐,只得也答应说好。洛青松环视四周环境,低声对公子说道:“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看好像还有一些不明不白的人混在里面。”
公子诧异问道:“你说还会有谁?”
洛青松答道:“蒋三哥之前说道,山寨来这里借粮,还有人去山寨借粮,只怕这里还有别人。”
公子沉吟道:“除了黑风崖的人还有谁呢?”
洛青松又答道:“我手下的人打听到,这里可是乱匪一枝花的地界。我担心的是刘三秃子只是小喽啰,后面还有大匪呢。”
这点公子可再没有想到,可先前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只能先看看再说。他们的计划原是,带到宾客散去土匪运粮时,拦腰分截,打散外边土匪,擒杀刘三秃子。这时,正是喝喜酒的时候,想必要喝完喜酒土匪才会装车运粮。马本善正在屋里应付刘三秃子,暗香和丁世熊也在那里,但公子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见乱蝶正陪着新郎敬酒,冲他摆手让他过来。
乱蝶正嬉笑着和宾客说笑,瞥眼见公子叫他,急忙放下酒壶,从人群挤着挪过来。乱蝶问公子道:“公子怎地不喝喜酒?感情是没位儿,这老头儿也太不会照顾公子了。来,我给公子安排到屋里坐。”
公子斥道:“谁让你来这里喝酒来着?我们还有正经事要走。走,我们去土匪屋里看看。”
乱蝶哼声道是。领着公子和洛青松来到土匪喝酒的小院。这个院子和宾客吃席的院子中间隔着一条长廊,当时,公子的意思是,当众拿下土匪的时候不至于混淆错杀了宾客。此时来到土匪所在的这个小院,见马本善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旁边是一个秃顶的中年汉子。那个汉子应该就是黑风崖匪首刘三秃子。马本善一眼见了公子三个人,心里一宽,忙着迎了过来说道:“请这里坐!这是老朽的一位朋友,人称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