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首辅房遗爱-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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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孩子到了这里,虽然比女郎们还卑贱些,但到底这里还有活路,有一口饭吃若不然大多都得死在流放的路途上。”
房遗爱听了默然。
那对面低着头的叫着凤哥的少年敛目沉默,神色中有些麻木,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一生的命运。
小七看着自家二郎的脸色担忧,果不其然,二郎大发善心,居然要赎了这凤哥——
“二郎!?”小七着急,郎君这能救得过来么。
“能救一个是一个。”况且他也不傻,白朝凤明显盯着这个。
可老鸨子为难,这可是教坊司,不是要赎人就能赎人的,改户籍难着呢。
房遗爱让小七拿出几叶金叶子,让老鸨暂不要让这李凤哥出来陪客,当然白朝凤例外。
房遗爱出门,下楼就要离开教坊司,却不妨旁边的门口出来几个浪荡书生和纨绔郎君。
“哟,这不是驸马爷么?怎么改喜欢伶童了?”他们看到了紧随其后出来的凤哥和老鸨,不禁吹了几个口哨,并且一脸调笑着,还有人要上手去摸那凤哥一把,占占便宜。
一柄利剑横挡——
正是房遗爱拦着他。
这人他认识,是长孙无忌的堂弟长孙诠。
长孙诠虽然是辈分大,但年岁却是比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还小了一两岁,但除了一副长相还算英武拿得出手,为人却惯是浪荡风流,素来荤素不忌。
原来同为长安城内有名的纨绔勋贵,但长孙诠却不是房遗爱、杜荷等人一路,素来两方相厌。
长孙诠开始怼房遗爱,房遗爱懒得理会他,却没想到这人眼珠子一转,居然非要让凤哥陪客。
这人原也不喜欢男人,此时完全是在借机找茬。
房遗爱蹙眉,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凤哥遭难,否则那白朝凤还不得恨死自己,虽然他是无心的。
这不是房遗爱此时做人的原则,他拦着长孙诠,冷冷道:“李凤哥是我的人,已经包下。长孙郎君恐怕晚了一步。”
房遗爱的目光淡淡瞥了那老鸨一眼,老鸨子衣袖里的金叶子还热乎着呢。
何况她也不敢得罪房遗爱,但也不敢得罪长孙诠,此时欲哭无泪。
长孙诠哼了一声,眯起眼睛,说道:“如果我非要他呢?”
房遗爱手握宝剑,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剑柄和剑鞘那里噌楞一声,出窍分离了三寸长,露出剑身锃亮的闪光——
长孙诠面色一白,显然半晌才恍过神儿来,看向气势汹汹的房遗爱。
此时的房遗爱眼神铮铮,有杀气。
长孙诠退后一步,只是嘴里还喊道:“房遗爱你身为驸马却喜欢男人,看圣人不——”
“嗯?圣人如何?”房遗爱逼近一步,眸色更加冷然了,继续逼问长孙诠,忽然笑道:“你继续说,圣人要如何——”
他边说边把刚刚露出的宝剑随意敲在走廊的横栏杆上,露出的剑身回缩进剑鞘里,可是众人都看到了那栏杆突然断裂。
噗啦一声,栏杆木棍砸落到了一楼,引得底下不知道情况的某人喊骂了一嗓子。
但此时楼上的诸人都无心计较这个。
“”长孙诠吞咽了一口唾沫,默不吭声,扭头就走。
遗留下的其他人此时也纷纷都退后一步,房遗爱周身冷然的气息收敛了七分。
他回身看向了李凤哥,那李凤哥小小年纪却是个知道好歹的,瞅着房遗爱的目光湛然通透,好一双清澈如底的眸子。
房遗爱微怔一下,随即挪开眼神。
他抬腿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可身后的李凤哥却开口道:“郎君——”
房遗爱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第97章()
“房遗爱你行啊!居然好这口啦?”杜荷品茗;听了房遗爱的绯闻后;他特意过府相问。
房遗爱否认了他喜欢李凤哥的事情;但没否认他喜欢男子的事儿。
杜荷咂嘴琢磨了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房遗爱;问道:
“房二啊;你得走正路啊。咱们这身份;你就是梦里都想与那高阳公主和离,你将来也是得娶妻生子的难不成你还想娶男子为妻不成?!”
杜荷话音越来越低;周围侍女和男仆离得还算远;但假不准周围有谁的探子;这话“事关名节”不好高声相问。
杜荷这般体贴入微的心思是白费了;房遗爱闻声后反而挑眉扬声道:“喜欢男子怎么了?难不成喜欢男人我多久低贱不堪了?!”
他说话一点不避讳;惊了杜荷一跳。
杜荷瞪大了眼睛;手上茶盏中的茶汤洒了都不知,他此时也没心情喝茶品茗了。
“我说你真喜欢那李凤哥;要赎替他赎身啊?别介啊;就算你真就喜欢男的,我看那白朝凤也比李凤哥强,他虽然年岁大些;论相貌和本事大抵更好些。”
杜荷开始品头论足了。
更何况虽然白朝凤也是房遗爱慧眼识人,亦是从青楼里挖出来的,但到底现在身份漂白了;更加上其人医术高超;有超越张太医的趋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杜荷也不是傻子,只不过宫内宫外的人更相信胡子白的太医罢了,但实际上他认为白朝凤的医术更青于蓝了,只有那孙神仙更胜一筹。
但孙思邈是可遇不可求,皇帝都不好逼迫他老人家长留京城,最近老神仙又带着徒弟云游四方了。
总之,杜荷身为房遗爱的铁杆损友,那也是坚决不想房遗爱走上“歧路”的。
杜荷十分负责的想道,但他说完抬头去看房遗爱,却见他听后却依然巍然不动,居然还坐姿端正,一派风光霁月的模样在斟茶饮用。
杜荷气极,怒其不争啊。
见状房遗爱叹气,微微摇头。
“你为何反对男子相恋?”
“世人都反对。”这是什么问话啊,不是明明摆着的么。
“不过是世俗之见罢了。”房遗爱说的轻描淡写。
杜荷撇嘴,“你还别和我犟嘴,以色侍人,岂能长久——那李凤哥就算跟了你,我估摸着也没啥好下场,房二我还不知道你,早晚你得腻歪,这叫什么来着,喜新厌旧哈哈!”
杜荷一副我已看透你的模样,目光似在诉说房遗爱的人品道德问题。
“你这话说的也对,做菟丝花不行,既然走了不同的路,本人要有能立身的东西这东西可以是一番事业,可以是富足的钱财,可以是强大的心理,最好更是无可撼动的权势——”
房遗爱说话意有所指,面色稳重,眼中有深沉的野心。
杜荷此时听后却是张口结舌,他从未见过这般野心勃勃的房遗爱,锋芒毕露,自信满满。
接着房遗爱却又瞥了他一眼,道:“还有,我不喜欢李凤哥,赎身也只是给他一个脱身淤泥的一个机会罢了。”
当然事实是,房遗爱想着这李凤哥和白朝凤恐怕有关联,一个笼络手段罢了。
白朝凤虽然原本是自己救的,但现下居然听从太子的话,虽然还未背叛自己,但房遗爱也很不爽。
若是哪日里李承乾和自己意见相悖,这白朝凤听谁的。
还不是太子权势大,能给白朝凤的多些。
房遗爱皱眉,他觉得这李凤哥却是白朝凤的一个软肋,只是不知白朝凤为何没求太子,或者太子没答应?
房遗爱和杜荷的这一段喜欢男子的谈话被人跟太子说了去,赵德子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太子殿下的表情。
想了想赵德子添了一句话夸了房遗爱道:“我看少詹事定然是心悦殿下的,对殿下情深义重。”
那个什么李凤哥什么的,看来不足为虑。
倒是襄阳侯杜荷多那么一句嘴,说喜欢白朝凤的那番话,估摸着会得罪太子。
赵德子很有良心的想着,是不是看在襄阳侯赏赐金银大方的情谊上,适当的提醒对方一两句。
听了赵德子的话,李承乾神情玩味,“情深义重?呵。”
太子哂笑了一下,写了两笔毛笔字,被人用温热毛巾擦拭了双手,开口让赵德子去唤房遗爱过来。
房遗爱这回却没有避讳太子,坦坦荡荡的来参见太子殿下。
这和李承乾设想的微微不同,以房遗爱之前两人欢爱前后的情状,他还以为房遗爱会别扭许久,却没想到现在他能心平气和的站在他跟前。
“你之前说和杜荷说的,可是真这么想吗?”
房遗爱挑眉,他就知道太子殿下消息灵通,何况他在家和杜荷说话的话毫没遮掩,他早就料到太子会找他。
何况,这也是他的谋算。
房遗爱微笑。
“殿下,其实喜欢男子对我来说,没有甚么不可告人的。只是要看是不是我本人心悦欢喜的更况乎,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不惧世人闲言碎语和世俗拘束。”
房遗爱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抬眸盯着太子,露出一抹说是轻视不是,说是暗示也不是的莫名眼神,继续道:“只是太子殿下身份贵重,一言一行受天下关注,非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闻言李承乾与房遗爱对视片刻,他眼眸暗了暗,良久不言,他的眼梢的微微挑起,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威势和深意。
那日,赵德子只知道还未正式领旨,但基本上已经确定升职的太子少詹事房遗爱,和自家太子殿下在室内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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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跟太子说了要赎身李凤哥出来,李承乾却说这事不急,他就知道李凤哥确实身份存疑,更是让房遗爱别太理会白朝凤。
陈慕之盯着那李凤哥,你远着点儿方好。”李承乾如是道。
房遗爱听后记住,却也没刨根问底。他这几日来一直很识趣,知情体意,为人处世非常地道,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更是天天剑不离手,晨起必练剑数息。
贴身小厮谢天谢地,自家二郎终于稳重了,不闹什么幺蛾子,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轻省许多。
就连卢氏都拜了神佛,多添了两炷香火。
卢氏还没放弃给房遗爱的机会,只是一日房遗爱过去,跟卢氏寒暄了很久,终于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打算,就是要先要和高阳公主和离。
“阿娘,之后儿子会找个贴心贴意的心中人,自然来一起孝顺阿娘。”
卢氏听了当然高兴,只是她担忧和离这事不好办。
二郎这回说话有理有据,加上时日久了,卢氏不再向之前觉得儿子和高阳公主和离的事情是天方夜谭了。
她也不是胸中没有一丝谋略的女子,这天下虽然是圣人的,但圣人又不会长生不老,皇帝一般哪里有几个特别长寿的,遗爱现今又在太子殿下那儿受到重用。
如今太子殿下的脚已经好了,魏王一系大受打击,朝中太子殿下之前失去的声望,最近正逐渐回了不少,卢氏和房玄龄夜里也不是没说过两句家族之后身后事,大体上还要再看。
但卢氏不认为太子殿下会轻易被废,除非有什么意外的大事——例如,和当今一样的玄武门事件,或是太子殿下犯下了圣人难以原谅和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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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房遗爱去了李老道那里,实在是李淳风和他手底下的那帮徒弟们太能干了。
现在房遗爱身为太子殿下的东宫少詹士,李老道那里研发出来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