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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桂香十里-第19部分

小说: 桂香十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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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先回去!”

    严霖从他身边走过,步伐凌乱。

    但不知为何,严睿看着他总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可能就因为这事喝酒两天不回家,还有什么事他没说出来。

    严霖面上还是没清醒的样子,其实他并没有喝醉,一切都是假象,他这两天就等着严睿来找他,这样才能实施接下来的计划,杀父之仇不得不报,哪怕这个人养育了二十几年。

    在上路,严霖回忆起昨日张庭对他说的那些:

    “你的亲生父亲名叫谢桐,当年在嘉庆府谢家也是富户,严琦松和你父亲年轻时就认识,两人合伙做生意,谢桐做木材,严琦松经营雕刻做成品,当时两人联手占了整个嘉庆府的木料家具市场,虽是商人也是风光的很。”

    “有一次,谢桐去进一批木料,严琦松当日也跟着去了,可两天后就见严琦松回来,你生父谢桐一直没有回来,严琦松回来声称你父亲摔下山崖已经身亡,可当时跟着你父亲去伙计也没一人回来,严琦松的人也少了好几个。”

    “官府当时去查了什么也没发现,当时你娘孤苦无依又怀有身孕,估计是严琦松与你父亲感情当真很好,你娘信了他的话随即跟了严琦松,贤侄我知道你不相信,在这十二年后,我家大人发现原来是严琦松谋杀了谢桐夺得了谢家的产业,贤侄别不信,当时你和严睿正好十二岁,严睿天资聪颖正准备考童生,那时候我家大人的儿子也正要考,两人成绩相当,可这头名只有一个,大人当时就以次为威胁才让严琦松逼得儿子不参加考试,这话你烂心底可别到处说。”

    “也是那一天,我来了次严父看到你在院子里,看我过来你还叫了我一声伯伯。”

    “要我说你还是趁早离开严府,他养你这么多年谁知道存什么心思,说不定是怕你生父来找他,还有你母亲为何一生下你就去了?为何十年前你们要举家搬离嘉庆?”

    他的父亲是被他叫了二十二年爹的人杀死的,岂不是在认贼做父,这些话他到底该不该信,可也只有这个原因,父亲才一味的偏心严睿!母亲才会看他不惯,才会让他早点搬出去!生母才会早死!严家才会搬到这里来!严睿那样聪慧才会弃文经商!只有这样才说的通吗?

    自己到底是信了几分才会有这样的计划,醉酒是真的,可那是昨夜,今日这样都是装的,为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看着已经到了严宅,严霖将情绪收回,任由下人扶着进了听雨院,在侍女的服饰下沐浴更衣,饮了醒酒汤,梳洗妥当。

    此时此刻,往杭州府衙的官道上,一队车马在缓缓前行。

    刚赶来的张庭进了马车,见周溪正拿了书在看。

    “大人,这样做好像对大人没什么好处吧?”张庭疑惑道。

    周溪放下书道“严琦松可是老朋友了,多年不见算是给他点惊喜,他信了?”

    “大人都将那事说出来了,能不信吗?”张庭奉承道。

    “他要是聪明就不会信或者直接去问严琦松;他要是有点蠢就会跑到嘉庆去查;要是信了的话……”

    “那就是蠢得无可救药!”张庭接着说完。

    “不,那证明是严琦松不会教子,这几句话就能让他教了二十年的儿子被仇恨遮了双眼,父子成仇,啧啧。”

    “还是大人高明。”

第33章 疑惑() 
严睿提前到了严父的院子,将严霖说的那些话给复述了一遍,严父当时就愣了会,严睿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当真不明白为何父亲对霖弟有这样大得偏见。

    “胡说什么!你父亲只是看霖儿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这成了亲自然也该有自己的家业,倒没想到让霖儿误会了。”严母赶过来的时候恰巧听到严睿刚说的话。

    “他人了?”严父问道。

    “喝醉了,现在在听雨院,先收拾一下身上的酒气,等会就过来。”严睿答道。

    “你别多想,霖儿也是我的儿子,是你的兄弟,虽然平日里对他有些疏忽,但也绝不会做出将他赶出家门的事。”严父见儿子平静的脸色,竟然开口解释了一句,要知道平日里他可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会开口解释,这一下反倒显得有点不对。

    房间内好一阵的沉默。

    就在严母要绷不住的时候,严霖进来了,头发上是湿的,显然来的匆忙,脸上的醉意不见,脸色只是有些苍白。

    “怎么也不把头发擦擦就来了?还有这脸色怎么这么白?”严母关心道,担心的神色全写在脸上,养了这么多年再不亲近也是自己的儿子。

    “不想让父母亲久等,儿子没事,……”说到这儿严霖顿了下又道“许是这两日喝酒亏空了身子。”

    眼前这人担心的面容真叫人难辨真假,实在难以想象当时那句话是她说出来的。

    “可吃了些别的东西?”严母走近来接着道。

    严霖摇头,就这样看着她。

    “母亲,不用张罗了,儿子有话要先说清楚,不然也无胃口。”严霖见她就要去喊人准备吃的,平淡的说道。

    严母这儿又觉得愧对了他,这事可大可小,也都怪她非要说那些话。

    “行了,你要说什么睿儿已经告诉我了。”严父见他这样今日是不给个说法是不行的了,给了严母一个眼神让她去准备吃的。

    “父亲,我自认从小到大从未做错什么,为什么你对我和大哥就是两种态度?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当做看不见?为什么我的生母早早就去了?”严霖一边说一边上前几步,像是为了看清堂上坐着的人的真实面容。

    严霖每说一句,严父脸上的愧疚也就多一点,当年的事怎能怪他。

    “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严霖这话疑惑又有点确信的感觉。

    走到门口的严母听到这一句话,这脚步霎时就停了,整个人怔在那里。

    砰的一声,严父一掌拍在桌上,上面的茶杯都晃了晃。

    “逆子!谁跟你说的这些!你不是我严琦松的儿子还能是谁的?”严父怒声骂道,气的面上涨红。

    “我没听谁说的。”严霖回道。

    “父亲”严睿在旁喊了声。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真正的生气,被严睿喊了一声严父冷静下来,道“霖儿,你要是因为那天的话,确实我是要你早日成亲,男子成家立业本就要趁年轻时,再者家中产业你父亲我再怎么偏心也是会上你与严睿一道管理,哪会有将你赶出家的想法。至于分家的想法也是怕你们两兄弟到时候不睦,整日里也没你们怎么说话。”

    严父一本正经避开严霖之前的质问将刚刚想的话说了遍,自认为没什么有错的。

    严霖看了他半晌,低了头道“是儿子想岔了,惹了父亲气恼,实在不该。”

    就在严父骂他那一声‘逆子’的时候,他感到了父亲确实是生气了,气他不该怀疑自己的身世,若不是真的感情怎么会在意他说的那句话,又怎么气成那样,这还是第一次见父亲这样生气,到让他感到了一份亲情,本想着就将张庭的事说出来的,可为什么又要提到分家的事,为什么!这么不想见到他!

    “也是我这做父亲不对,既然说开了,你先去吃点东西吧,别伤了身子,对了明日蒋家婚宴,还是年轻人去,我们两就不去了。”严父说完就离开了。

    “多谢父亲关心。”

    严霖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对话虎头蛇尾,也是因为他自己不想说的缘故。

    “先回院子吃些东西,今日早些休息,明日还得早些起来。”严睿路过他身旁道了句。

    他要去找父亲将话问清楚,刚才父亲的话说即合理又有些奇怪,听的他疑惑更重了。

    “霖弟找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李倾言刚沐浴完,身上还有些湿气,忒别是长而翘的睫毛上有些细微的水点,双眼氺蕴还未散开,精致的皮肤比平日还要白上几分,好似精细的白瓷,都能瞧见皮肤下细小的血管。

    “就是与父亲有些误会,现在已经说清了。”严睿盯着她白嫩嫩的脖子说道。

    “怎的起了误会了?”

    严睿将缘由说了一遍,李倾言一听,也和他一样觉得这事定然还有缘由,父亲肯帝还有什么事没说出来。

    “我刚去父亲院子,父亲直接给了我一个闭门羹,让我早点睡。”严睿想到在父亲院子里的场景不禁有些好笑,还是第一回在父亲那里吃个闭门羹的。

    “刚才怎么不让睿儿进来,他都起了疑心了,干脆就说清楚。”严母扯着他的手道。

    “这怎么说得清?要是睿儿知道是因为霖儿他才不能涉足仕途的,还不得兄弟反目,你也知道睿儿当年是一心扑在学习上,当时为了让他放弃,我们父子的关系都闹僵了,这么多年了才有些好转。”严父转头看着妻子说道。

    “那你这样,他还是会去查的,还有霖儿怕不是已经知道了吧?”严母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严父沉吟片刻道“霖儿怎么可能知道,知道的人都在嘉庆,也不会寻来的,睿儿想查就让他去查好了,不管怎样他也查不出什么。”

    “先别急着睡,还没说完了。”严母拉起就要躺下的严父道“你今日怎么还和霖儿提分家的事,可不是在他心上再添一刀吗。”

    “我当时也是有些乱,你倒是说说该怎么说才对。”

    “那就不分家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该怪他的!”

第34章 雨婚() 
“唉,这天气真是古怪,刚刚还艳阳高照,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一个戴着文士帽的青年人抱怨了一句,一手遮雨一手提着袍子快步往近处的酒楼跑去。

    这雨突然就下了,街道上都是匆匆避雨的行人,这才刚过了一会儿,那间酒楼里面就有不少人了,身上都有一些水渍。有些人干脆的在里面叫了桌酒菜。

    这一场大雨倒是让酒楼的老板赚了不少。

    雨还在继续,大雨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涟漪,片刻屋檐的水流流成一道小的水柱从屋顶落到石板上,发出哗啦的声音。

    这时候一阵吹吹打打的喜庆声音传来,屋内的人往外一看,原来是一队迎亲队伍,仔细一看前面高头大马上面正是今日成亲的蒋家公子,这么大的雨,无论是抬轿的还是吹乐器的身上都湿透了。

    “咦?这不是蒋公子吗?怎么这么大的雨不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这雨再大,哪有新娘子重要,先娶进门才是头等大事。”

    “依我看,蒋公子是急着洞房花烛。”

    酒楼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时不时的指指点点。

    …………

    雨声遮住了那些人的声音,可是他凭着那些人的动作眼神也能想象得到他们在说些什么,蒋禹城任凭雨水从脸上流过,转过头瞧一眼后面的喜轿,对这李四小姐原本就不存什么好感的,现在都只有厌恶了,也只怪她命不好。

    原本轿子从李家出来的时候还没下雨,这走了没多远,连个雷都没打,一点预兆都没有,倾盆大雨说至就至。

    蒋洲允和那个死去的祖父一个性子,特在意这些吉时什么的,他要是不能在已经定好的时辰赶回府,只怕三叔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一顿,那可要比这样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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