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十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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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开了祠堂,却没允许我进去,不过我以前常跪祠堂知道有一处可以听到里面人的对话,他们不让我知道我偏就在外面偷听。”蒋月笑的很开心,像是能帮到他而有些自豪。
严霖心疼的道了声“傻姑娘。”
蒋月头枕着他手臂接着道“大伯本来有一子一女的,可是在三叔进京城的那一日,家中年长些的都道城外相送,却不知大伯的子女在家中玩耍时引起了大火,他们回来时家中烧了大半,他们自己也烧伤了,祖父那时候气极了,拿出棍子就打,也不管他们身上的伤,伯父拦不住,眼睁睁的看着两孩子声音愈发的细微,当时祖父也昏了头一门心思在三叔赶考上面,觉得这大火不吉利,停手以后才发现两孩子只剩一口气了,大伯跑遍整个临安县都没找到能治好他们的大夫,接着没几日俩人接连去了。”
这些都是她偷听他们说话后整理出来的。
“大伯现在还关在家中了。”
没想到蒋老太爷的死会有这如此曲折的原因,蒋家人心狠还是传自蒋老太爷啊!有看了眼身边的女子,心道幸好她不是。
天就要黑了,蒋月的丫鬟已经在不远处催促。
“回去吧!改天再来看你。”严睿瞧了眼天色道。
“好,你再抱我一下就走。”
严霖把她搂在怀里好一会才松开。
“我看着你走。”蒋月低头道。
严霖默然,听从她的话转身离开,时而回头看一眼。
“严霖!记得你一定要来娶我!”蒋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到今日他问得问题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朝着严霖喊道,好像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实现,却没发现泪水已经滑到脸颊处了。
严霖再回头时看到的是她的背影,只当她害羞,回道“绝不负卿意!”
第31章 由来()
转眼到了九月中旬,今日正是乡试放榜的日子。
“少爷,刚看了您在……在第七十六名。”小厮小心的将这个结果告诉蒋禹城,他知道自己公子可是志在前十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结果蒋禹城从椅子上站起来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你确定没有看错?七十六名的位置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的确是的,小的看了好几遍。”小厮去人道,一面儿转着眼珠,想着这次这位爷要踹哪处啊。
蒋禹城这次没踹他,一手拽过他的衣服凶狠的盯着他道“你要是看错了就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随即将人往一边一扔。
他不可能只考这么个名次,他三叔可是此次的主考官,怎么会将他的卷子排到后面去。
他的脚还没踏出酒楼的门就听道一阵道贺声传来,是他的一些好友同窗,现在都知道他的名次了,蒋禹城只觉得这些不是道贺而是讽刺,想几天前还说自己前十势在必得。
“蒋兄现在是春风得意!今日中了举人,三天后可就要与李家的四小姐成亲了。”
“真是恭喜蒋兄了,明日在下可否来喝杯喜酒啊!”
“就是,就是,这喜酒可不能少。”
蒋禹城耐着性子一一道谢完,才从人群中挤出来,一出来就见到家里的管家在外面找他,一见他出来管家立马拉着他到了墙角处。
“少爷,可算见到你了,三老爷要我带话,这次乡试的事不可再提……”说着瞧了瞧了瞧四周叹了口气,再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之前在钱塘赈灾的钦差周大人还没回京,这次乡试他也在,还专盯着三老爷,那周大人的官职在三老爷之上又是钦差,三老爷也是没办法。”
原来是这样,蒋禹城明白现在不是闹得时候,这次的乡试也只得这样了,毕竟他不能再重考一次。
他之前还在想等自己乡试一过,就先找人将严睿杀了,神不知鬼不觉,再使计将严家个搞垮,到时候李倾言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只是现在这个想法也只能够压在心底,这钦差一日不走他什么都做不了。
同时,原本该在楠香斋的严霖却出现在距离县城十里外的遮雨亭中。
是张庭说要到这里见面的,本以为就张庭一人到此,没想到还有还几人,在场唯一个坐着的是个身量中等眉眼宽阔的中年人,衣着一看便是价值不菲,腰上垂着一块玄色的玉佩,面容白皙,看似不怒自威又带着书卷气,估计他就是张庭身后的大人,这样的人给人的第一眼感觉绝对不像是贪官之类;在后面还远远地站着四个侍卫。
“见过这位大人。”不卑不亢的行礼。
“倒是有点眼力见,有模有样的。”这话是对着身边的张庭说的。
“还不多谢大人夸赞,别傻愣着。”张庭精明的眼珠一阵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过大人。”严霖道了一声,这民不与官斗,他也不在乎多鞠个躬。
“将你查出的结果说一遍,若是什么也没查到,可别怪大人手不留情。”
见张庭与之前是两幅嘴脸,严霖对此并无什么感觉,做官的身边尽是些这样的捧高踩低的,当初的临安县的林知县不就是,一个劲的奉承着蒋洲允。
“不知可否先兑现之前的诺言,将我亲生父亲的消息告诉我。”严霖试探性的问道,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有底,这些做官的可不好打交道。
“这等看你查的消息是否是我们大人需要的,若是些没用的消息,这事就不用谈了,你也可以回去问严琦松。”张庭回答道。
自那一句话后,坐在那里的中年人就一言未发,仿佛这事与他无关。
严霖看了眼端坐着的中年人,他也对自己刚才的提议不抱希望,毕竟单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自己要是不配合反而是自己吃亏。
看他还没开口,大人似乎又等的急了,张庭又道“贤侄不用担心,我你还信不过吗?等大人点头后我就将你父亲的消息告诉你,之前承诺过的也决不食言,你就快说吧。”
严霖不得不信,将那天在蒋月那儿得来的消息一一说与他们听,说完,就见那中年人的嘴角似有似无的笑了下。
“不错,贤侄这事做的真是没话说,查的这般仔细。”张庭得了周溪的眼神示意,知道这事算是成了,到时候下点功夫一查就能让蒋洲允无法翻身。
严霖看懂了他们眼神交流道“现在告诉我了吧。”
“走吧。”周溪道了一句,就带着四个侍卫离开了,留下张庭。
“大人慢走。”张庭在他出亭子时道了句。
楠香斋,店内的伙计还有师傅半天找不到严霖这个暂任东家,有些事和东西又必须要东家过目才行,店里的伙计没办法就去了趟严府邸。
严睿一得知严霖今日没去,心想霖弟这是在做什么,这个时候跑去哪里了,不去店子也不提前说一句,之前不是管理的好好的吗,李倾言在一边也听到了,就与他一道去了楠香斋。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严霖也没回府,严睿问了店内的伙计,说是昨天二少爷早上来了没一会就跟一个人出去了,也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伙计当时没瞥了眼那人的长相,只觉得面生,不像淳安县的人。
虽然前些日子严霖也是不怎么归家,可每天都会到楠香斋,白日里也会回府的,从未两天都没见人影过,严睿怕他出什么事,就差人打听了严霖不回家时住的地方。
严睿赶到云升客栈时已经是傍晚了,他不清楚严霖为何有家不归在外面住客栈,上了二楼,找到了严霖订的房间,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浓烈呛人的酒味,推门一看,地上乱糟糟的,里面的家具翻到在地,打碎的酒坛酒杯到处都是。
“怎么给弄成这样,我这还怎么做生意。”后面跟着的掌柜一阵念叨。
“拿着。”严睿拿出一锭银子给他算是赔偿。
“够了够了,您请我就不扰您了”掌柜的笑呵呵的接了银子下了楼。
严睿一进去就看到垂头靠坐再在桌边的严霖,怀里还抱着一小坛酒,醉醺醺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声音很小,严睿走近了才听得清楚。
“为什么会是这样!呵呵呵”严霖突然低吼了句发出一阵闷笑,举起坛子的酒就往嘴里灌。
第32章 身世()
严睿一把将他手里的酒坛子夺下,将人从地上拽起往挥手就是一拳。
“清醒了吗?”和一个喝得烂醉的人是没法说话的,他这一拳头不重,但刚好能让人觉得疼。
严霖将被打偏的脸扭过来,原本醉迷的眼中有了些色彩,这时候才发现屋内多了个人,还是这个他现在应该视之为是仇人却还喊一声大哥的人,他凭什么打我!
严霖一把甩开拽着他的手摇晃着身子道“你凭什么打我!把酒还给我!”低沉的声线带有怨恨。
在他抬头的时候严睿就发现他的眼珠通红,看起来像是哭过,对他刚才醉酒之言不甚在意,有些严厉的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非要一个人躲在这里醉酒!”
严霖一手撑着桌子往前走了几步,靠坐在椅子上一个劲的低头冷笑,什么也不说,刚刚那一拳倒是让他清醒了一点,何况他也没喝那么多酒。
那笑声听的严睿心里发毛,醉酒呵!也没再管他,将手里的酒坛放在离他远点的地上,再将房内的窗户打开,这里面的气味瞬间散了不少。
又让店内的小二拿了一壶冷水上来,拿了桌上仅存的杯子到了杯水。
“先喝水,清醒点再说!”严睿命令般的说道,怎么也是兄弟,多分耐心也是应当的,何况这些年因为父亲的原因,他也觉得有些愧对严霖,不然要换成别人早被他扔出去了。
严霖接过杯子,猛的将杯子掷在地上,在这原本安静的房间内发出砰的一声,水和碎瓷溅在两人的身上。
“怎么,你现在是来可怜我吗?要不是你还有你父亲我怎么会成这样!”严霖咆哮着抓着严睿胸前的衣襟。
“把话给我说清楚了,父亲是偏袒,是对不不甚关心,可该给你还是一分不少,用不着酗酒埋怨,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你不觉你这样就像个婆娘,没出息!”严睿任凭他抓着衣襟,听着他的话脸色瞬时冷了下来,冰冷讽刺的话脱口而出。
“对,我是没出息!我没出息又怎么样?父亲早就想好了将我赶出去,到时候整个严家的产业都是你的,我在家里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不,是根本就不该存在的人!”严霖松开手,死盯着他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
“哈哈,你确实不会相信,要不是那天不小心听到父亲和母亲的谈话,我也不会知道,他让我早点成亲,然后就明正言顺的赶我出去,你不信可以去问他啊,他自己这么说的。”严霖回忆的说着,他倒要看看严睿会这么说。
“不可能,父亲让你成亲是一回事,但绝不会赶你出去,你跟我回去,到父亲面前把话说清楚了。”严睿冷静的回答道。听他这么说严睿一下就想到了父亲老是催着他给霖弟找合适的姑娘的事,但无论如何父亲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呵!果然会这样说,严霖嘴角勾了下。
“好,先回去!”
严霖从他身边走过,步伐凌乱。
但不知为何,严睿看着他总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可能就因为这事喝酒两天不回家,还有什么事他没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