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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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一路是被人暗中抹去了行迹,这也是西凌的一种强势的暗示,以西凌的强大实力,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苗疆!这是一种威慑!
护卫上前掀开轿帘,兰锦步出,一席简单的紫色朝服亦衬得面如冠玉,惊得赵承恩身后的几个苗疆法巫连连摇首,直叹:难道街头会出现百年不见苗女争抢求爱的盛况,原来西凌的瑞王爷竟是这般的风彩。
有了赵承恩开路,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乌城将军府。
当夜,将军府为西凌瑞王举行圣宴。兰锦在宴中代表西凌的皇帝犒赏了各部族将领,并御赐了南疆十个大法巫为南疆护国法师的尊号。
宴后,赵承恩带着兰锦来到将军府后花园的望月台。
望月台有七丈高,一丈长一丈宽,高台上以过腰的扶栏护着,只设一张桌子和两张藤椅。
那一套桌椅用的木材是用上等的琉璃打磨而成,上面搁的菜肴的碗碟居然是用上等的羊脂玉,边缘亦镶上了小颗粒的宝石,箸子用的是黄金包裹的象牙。
金丝白银卷、如意吉祥糕、冬菇扒翅众多清淡佳肴应有尽有,全是西凌皇宫风味。
让人一看,食欲备增。
兰锦站在扶手边,居高临下望着下面一排排低矮的竹房,回身一笑,眸如宝石璀璨,流光溢彩,“果然适合赏月,承恩,你那公子哥儿的性子还是如此,到了异族他乡,还挺讲究!”兰锦先坐下,往后一靠,伸出皓雪手腕,撑住了头,正好看到月空中一轮明月,四周的视觉都放空,没有任何的阻隔,凉风习习,一片梦幻璀璨,夜景显得出奇地静。
“这还不是跟你学的,当初在宫里,你便是要喝一杯水,也需要用百年的沉玉来盛着!”赵承恩伸出袖襟遮了遮月光,淡淡地笑,眼线不敢太过贪婪地落在兰锦的身上,他在去年来到南疆时,想到两人分别之际,兰锦曾说或许有一天,他们二人可以在南疆对月小酌。
他来了后,把一切善了,稳定下来后,便建了这一处高台,并让人去南皓国寻找奇珍异宝打造这一幅碗碟。那时他想,如果他一生盼不到与他见上一面,那这一套奇珍异宝就永远见天日之机会。
想不到,这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赵承恩动箸为兰锦布菜,今晚宴中,兰锦几乎没吃过东西,他知道兰锦的习惯,向来不喜在大庭广众之下进食,唯恐食物沾了别人的气息。
兰锦正襟而坐,一席的紫袍朝服却穿出如此风姿,他浅偿赵承恩为他所布的菜,抬眸间,口唇抿着的笑痕一直延伸琉琉双眸,令得赵承恩一时恍惚无神,竟失口道,“阿锦,留在这吧,这时民风虽开化,但民心却纯朴,你会喜欢的!”
兰锦唇间依旧带笑,思忖了片刻,似在斟酌,少顷,敛容正色地反问,“留下来,好让你放心与兰御风一起谋化西凌?”
赵承恩的手势一慢,他知道肯定是瞒不过兰锦,却没料到兰锦这么快就发现!
月光下,兰锦面目如冰晶雕塑,他笃定地说道,“今晚的夜宴,人来得太齐了,赵家的人也好,苗疆法巫也罢,该来的都来了,很显然,不过是让本王放心罢了!”
赵承恩微微苦笑,两颊泛着苍白之色,“想不到是我弄曲成拙,让你见笑了!”他的苦在于,太多太多无法言喻,只有他自已知道,其实一半是因为对方是兰锦,他急欲让他知道,如果他肯留在苗疆,这里的一切,他愿与他一起分享。
否则,就象兰锦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兰锦,若存了心去隐藏,兰锦又岂会这么快就知道?
“你知道,本王这一路走了多久?”兰锦琉璃眸微微一眯,脸上呈现一抹凝重神色,见赵承恩摇首不语,便轻轻而叹,“一个多月,本王是一路游山玩水来。而你们这里却没有收到一点的风声,那就是说明,苗疆的一举一动早已在西凌的眼皮底下,而西凌的黄龙骑却有可能在一夕之间,出现在乌城。”
对于兰亭的暗卫赵承恩从不敢轻敌,但这一局的盘算,他的重心不在这里,他操起酒壶为兰锦续添一杯,决定对兰锦开诚布公,抬首时,声线里竟然带有紧张地轻颤,那股沉笃的瞳孔黑色一点一突地聚集,“如果是西北也跟着乱呢?兰亭的重心就不会放在南疆,毕竟这些年南疆于西凌不过是一个表面的臣服,无需纳贡,南疆的法巫所服的也只有赵氏一族!”所以,兰亭在赵家谋逆后,仍接着用赵家的后人。
兰锦缓缓倾直身体,双眸异常明亮地直视着赵承恩,眸光少见的凌历,因为两人距离骤然贴近,近得赵承恩简直要看到那一双琉璃眸波澜深处自已紧张的倒影。
隔着如此近,赵承恩不再移开眸光,他秉着息,一点一点地吸食着兰锦的俊魅容颜,看着那对弧线分明的薄唇一张一启,他的脑中空白一片,直到有一话直接穿进了他的心脏,他才敛下心仔细地听着兰锦口中的一字一句!
“西北不会乱,你要记住,兰亭能在西凌一战成名,他的根基就在西北。西北的大将军虽是邢荣,但邢荣部下服的却是兰亭!承恩,西北乱了百年,从开国皇帝开始,就没有一个人能啃下异族这个硬骨头,而兰亭打下异族后,在边界设了弩阵,别说是异族的骑兵,就是一个难民,只要他们的影子落在西凌的边界上,也会被当场射杀,那一条线如今已是白骨堆成了墙!如一片沙地如今已成了鬼冢!承恩,异族是个野蛮的部族,饥饿时可以吃人肉,熬人骨汤,骨子里千里难驯的狂血,而苗疆早已被西凌奴化了近三十年,到了这一代,苗族年轻的一代只懂得赤脚走在大街上,遇到一个漂亮姑娘就跳起求爱舞。就如一只孔雀,空长着一身好看的羽翅,却不懂得飞翔!承恩,兰亭的是一个可以在沙漠中为了求生而吸干同伴的鲜血,而兰御风却是在京城里被豢养的贵族公子,这战如何打得长久?只怕到了那一天,不仅是你们赵家要负起他的帝王雷霆之怒,连这里,也将有无数的无辜的百姓将会死在兰亭的黄龙骑的铁蹄之下!为他的将士血祭!”
“如果是兰亭败了呢?”赵承恩躲过兰锦直透他心脏深处的琉璃眸光,极力挣扎喘息,“这天下没有百战百胜的将军,兰亭仓促登基,无法服众,二则后宫专宠,引朝野不满,战前,内部就无法一致对外,这战还未打就输了一半!”
兰锦畅然而笑,带着中气十足的余音缭绕,“兰亭怎么会败?就凭兰御风那群污合之众?”兰锦看着赵承恩渐失血色的脸,依然无情的接下一句,“不过是时间问题,三年,五年,最多十年!”
夜色突然暗冗了几分,赵承恩抬首,见乌云悄然盖过明月,他再坐不住,站起了身,居然临下地看着底下的树影,淡然一笑,“无论打多久,苗疆都不会有损失,战场是在西凌的地界之上!”
“你以为苗疆凭着巫蛊就能挡住黄龙骑的脚步?”兰锦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了赵承恩,“沈千染已经配制出这种抗制蛊虫的药丸,在本王到达乌城时,至少有三百名的黄龙骑先谴队到达了乌城,如果他们一旦坐实你们与淮南一同谋逆之心,他们很可能一夜之间斩杀所有的大法巫,承恩,我劝你早一些收手!”
赵承恩一惊,“沈千染,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兰锦冷笑地打断赵承恩的话,他突然想起独自孤寂守在江南竹门镇的父皇,嘴角那股笑纹如同失去了光泽的残月,“一切皆有可能!”心中却默念,但愿父皇也能盼到与宁常安相聚首的那一天!
赵承恩的心狠狠一窒,想起父亲叔伯,赵家的百余口命丧在兰亭的大屠刀之下,如今这样的机会来了,他却眼睁睁着放弃,这样的想法瞬时戳穿了他的脆弱,“难道赵家要坐以待毙,等兰亭收拾了淮南再来收拾南疆?”赵家的后人始终认为,这仅仅是时间问题。既使赵家后人肯放弃报仇,朝庭又怎么可能会信任赵家?
兰锦看着赵承恩痛苦的表情,最后淡淡一笑,双眸波澜不兴,“不会,只要这一次你与兰亭携手挥师江南,你不仅可以救赵家,还可以救这一城的百姓!”兰锦对着赵承恩举杯,漫不经心地道,“喝酒吧!”该说的他已说完,剩下的就由赵承恩去决择。
兰锦与赵承恩在高台对酌,自然没想到,宴后,琼儿侍候文绣睡下后,便回房中,容蝶来找文绣,要带她去苗寨,容蝶给文绣一身苗女的服饰,两人离开将军府,也没人拦着,因为在这里,女子的教化很开放,未婚女子夜行是很寻常的事。
容蝶和文绣坐着竹轿来到一处苗寨,容蝶虽不认得苗文,但凭着从寨中传来女子放荡的歌声和男人酒醉的笑声,就知道自已找对地方。
出了些银子找了个西凌的向导,很快就找到一间竹楼。
容蝶把自已来的意思跟那向导说一番,这种要求要是在西凌肯定是惊世骇俗,但在苗疆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何况有银子,什么都好解决。
很快,两人被带到了间宽敞的竹屋。
容蝶为了给文绣最强的视觉冲击,特意交代向导务必要一个未开bao的处子,而且要最楼里最年轻的一个女孩,而男子是寨中的龟奴,她吩咐要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子,相貌越猥琐越好!
她不知道文绣看了后会如何,她想,至少今晚的一幕会在文绣的脑海里留下深深的阴影,未来的岁月她会对男性产生恐惧、恶心、憎恶和排斥,她的童年也许不会再充满阳光,那她就无法再带给兰锦温暖和欢笑。
既使有一天,兰锦知道是她做了这一切,会迁怒于她,甚至不会再见她。
她始终笃信,只要她没有对文绣动手,凭这样的错,兰锦是不会将她从他的身边彻底赶走!
时间会浅化一切错误,而兰锦是个念旧的人,终有一天,他会原谅她,这个险,她值得冒。
可她根本没料到,文绣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怪胎!
兰锦酒量不错,但今晚他很开心,所以,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此时,那一双琉璃眸半睁半阖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那精美弧度的侧脸在月光下渡上一层银白,那高挺的鼻梁,那弯跷的羽睫,酒后显得欲加红艳的唇瓣。
赵承恩半撑着头,头微微低下,象是睡着了,可他的双眼是睁着的,这个姿势他坐了很久很久,任凭风吹过,将他飘动在他黑发覆在自已的鼻尖,眼角,带来丝丝的痒意,他还是一动不动地静静看着兰锦,仿佛成为一尊矗立海边望夫的岩石。
“承恩,放下吧!”兰锦的声音带着婉叹、带着微微的醉音,极轻极缓,甚至那五个字并没有透出很明显的意思,却如巨石狠狠咂向他的胸口,如九蛊穿肠,疼得他一时忍不住弯下了腰。
这一句话下,可以让他理解,让他放下赵家的仇恨,也可以理解让他放下与淮南的合作,可赵承恩偏偏听懂了,兰锦让他放下的是什么,兰锦原来一直懂得他的心!
原来,他经年苦心经营的遗忘和努力,他倾尽心力的克制和意志,一直一直不是他独守的秘密!
兰锦知道他隐沉在内心深处的情感,这样的感觉,恍如骤然间被人强行打开心脏的那一层保护,看到了里面深浓的罪恶!
泪水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