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过江湖-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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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殿下严重了,未能替殿下分忧,老臣等人实在是惭愧!”
看着打机锋的众人,陆易水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的虚与委蛇。
“行了行了!虚伪的话就少说些!南飞,我五哥应不是重点,重要的该是他身后的这位姑娘才是吧!”
“十四殿下慧眼,重要的不是五殿下,而是五殿下身后的这位姑娘。”岳南飞笑着应道。
话音刚落,陆泽川的身后就怯生生的走出一个样貌清秀的婢女。那婢女身着青碧色的衫子,模样算不上漂亮,却也长得周正;正是青葱年纪,低眉阖眸间,尽显青涩。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乾清殿外的青黛。
“青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原是我母妃手下的丫头,后被我五哥要了去。怎么,你是有什么证据?”
陆离鉥看着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母妃殿里的人从不喜爱惹是非,也不常出去走动,这青黛在他印象里就是一个胆小怕生的小姑娘,她能有什么线索?
“禀六殿下,青黛没有什么证据,不过。。。。。。。”青黛垂着头,轻声说着。
那小姑娘虽然看着怯怯的,但是回答起话来却是半点都不生惧。只是,让人吃惊的是,这小丫头说着说着,原本稚嫩颤抖的声音,瞬间变得清越起来。
“青黛没有什么证据,也没什么可说的,但,绿柳却有话要说!”
第149章 ,对峙(九)()
江湖上盛传,好的易容师能给人改头换面而不漏痕迹。自刚刚岳南飞出现,就已经够让人感叹了,竟不想还有一个藏在身边的例子。
绿柳轻轻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她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面具下的她脸色苍白而无血色,鬓角和额头也多有破皮,看样子应是人皮面具和人脸胶合已久,以至于揭下时撕裂。
绿柳的嘴唇干裂,面色疲惫,与青黛那张脸比,一点都称不上好看。可,红樱看到之后,还是控制不住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绿柳心疼愧疚的望向红樱,可终究还是忍住了,静立在原地,等着众人的问话。反而是红樱心情激荡,大悲大喜之下头晕目眩,被在一旁的七杀接住,撞进他的怀里。
“诸位大人好,婢女绿柳,一个半月前随秋月公主入的宫。当时入宫并不是绿柳心有他想,而是受秋月公主所求。
大概是一个半月前,秋月公主与我家主子有旧交,我自幼习得医术,虽上不得台面,却也是小有所成。一个半月前,秋月公主之所以会带女婢进宫,乃是因为奴婢察觉到秋月公主身中剧毒,而这剧毒,并不是下给公主的。那贼人目的是陛下!”
绿柳此话一出,满堂喧闹。
唯有陆离鉥嗤笑:“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太医院这么多的太医,没有一人看出秋月和父皇身中剧毒,怎么就你看得出来?我看你年纪不太,说的话倒是大呢!”
“六殿下,奴也不过一介婢女,如无证据,怎敢乱放厥词?
为防暗处敌人察觉,当日秋月公主用计引陛下前来,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只为救陛下一命。万幸陛下是至仁之人,感念秋月公主孝心,决定冒险让奴一试。果不其然,陛下已被贼人下毒已久。当日,不止奴与秋月公主二人在场,还有陛下身边的海公公和太医院的杨院使在。奴已项上人头作保,此番言语绝不含半点虚假!众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叫海公公和杨院使来。”
“哈哈!”一位花白头发的大臣闻言嘲笑:“小丫头,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杨院使和海公公是何等人物,岂能是尔等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绿柳到底只是个小丫头,前十几年全被养在忘忧居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这一年倒是见识了不少,只是,人的心智成长到底是有限度的,十几年的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岂能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过来。
一把折扇隔绝了一方世界,绿柳正被那位大臣吓得有些发抖,就见一把描绘着山水的折扇,打开在自己面前。
“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一个小小的丫头而已,王大人你摆出这么大的架子,这是吓唬谁呢?”
陆易水眉眼弯弯的笑着,折扇轻摇。陆易水在这京师,与朝中的人打交道向来都是笑着,只是有些笑是无害的,有些笑却是索命了。而大部分的笑,通常都带着点玩味。所以,这朝中大臣们都知道,若是陆易水对着谁笑了,那通常都是要倒霉的!
而今日这王大人,很是不凑巧,正赶上陆易水心情不好。陆易水这笑,自然也是不怀好意的!
“十四殿下,此话何解?臣也是就事论事而已!”
“此话不作解,这京师啊,最重要的就是我父皇,现今此事牵扯到我父皇,自然是要喊来海公公和杨院使的。怎么你这是认为海公公和杨院使要大过我父皇?王大人,我发现你这是心有他属、大逆不道啊!你该当何罪!”
嘭!
只见先前还大耍威风的王大人,瞬间跪倒在地,大呼不敢!
身居高位者就爱以威压人,可他们似乎忘了,要说这威,身为大军统帅的陆易水可不止是有官威,还有尸山血水走出来的杀伐之‘威’!
“这有些人啊,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欺软怕硬,只记得自己高人一等,却忘了自己头上也还压着他人呢!”
“行了,十四弟,何必呢?王大人为我大陆殚精竭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能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而这样对待王大人?”
陆离鉥亲手扶起跪倒在地的王大人,言语中全是对陆易水的责备。
“六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更何况,现今你口中的小丫头指不定就是父皇的救命恩人,如此大恩,你就让她如此被人威胁?六哥你这是何意?”
“十四,这个婢女的话还未被证实,你又怎知她不是信口雌黄?”
“这很正常!因为我相信我的眼睛,相信我的心!”陆易水笑笑,用折扇指着自己的胸膛。对于打击自己的兄弟,他向来是不留余地。
“不过,为了让你心服口服,不如我们先把海公公和杨院使请来?”
“不用请了,杂家在!”
陆易水话音刚落,还不等陆离鉥找借口,就见朝堂后殿又走出一个人来。那人正是海公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离鉥看着聚集在一起的众人放声大笑,说不出是讥讽还是得意。
原本他已准备齐全,奈何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万全之策,真正要动手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差错。比如这绿柳,比如海公公!
海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是先皇特意挑选出来照顾当今皇上的。若说皇上有什么人是绝对不会背叛的,那必定有海公公一席之位。其他人或许还可以威逼利诱,可对于把皇上当做唯一亲人的海公公,你又要用什么去收买?
陆离鉥根本就不明白,明明是必胜之局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了现今的地步?他费尽了心力去设这样一个局,最后落进局里,走进死地的竟只有自己!如何能甘心?
在场的众人看着突然间放声大笑的陆离鉥,莫名的感到惊恐!
在他们认知中的六皇子,洒脱风趣、知礼通达、睿智宽厚;阴晴不定的向来属于十四殿下。怎么,这六殿下也开始让人捉摸不定?
好不容易陆离鉥停下了笑声,嘴角却又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用不着海公公作证,谋害父皇之人,即便不是绿柳又能如何?”
第150章 ,对峙(十)()
“六哥,你这是何意?”
笑着的陆易水,对上笑着的陆离鉥,孰强孰弱?
皇子啊,哪个身上没有些门道,陆易水也好,陆离鉥也罢,从宫殿里走出来的人,向来都有自己的手段和心思。说实话,就皇宫这样一个吃人的地方,从没有什么单纯之人可以走到最后。除非你有强大的后台护佑,否则,连怎么败落的你都不会知道。
陆易水和陆离鉥,本身就不蠢笨,心思多到让那些老狐狸都心惊!现今事情渐渐明了,可以说基本上就要水落石出,但,这与最后的胜负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说句不好听的话,所有的胜负都是由胜者书写的。即便是武威王府是被诬陷的又如何?
倘若最后胜者是陆离鉥,那不管武威王府是真屈还是假屈,今日过后都将不会再有武威王府的存在!
“何意?十四弟你会猜不到?有些事情知道就好,说破了对大家来说都没有好处。再说了,海公公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在场的满朝大臣心里都清楚。海公公是最不可能背叛父皇的人!
既然他都自愿现身了,那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这丫头当真是好能耐啊!我把皇宫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的人,现今竟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十四弟,你当真是好能耐啊!”
陆易水闻言笑了笑,自己感兴趣的小丫头要入宫,救的还是自己的父皇,他自然是不可能不做准备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皇宫毕竟不是他能只手遮天的地方!千防万防终归还是让那人得了手。只是可怜秋月,虽有些刁蛮不讲理,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如此年纪轻轻就去了,实在是可惜!那人竟也能下得去手?
“六哥,这话说的!你我都知道,我之所以能调动这么些人脉,可不能全算在我的头上。毕竟,我出宫那么多年,手还伸不了那么长!没有父皇的允许,你以为我能瞒天过海?”
陆离鉥:“是啊,说是对你不喜,早早的便把你赶出宫扔进军营,可你我都知道,父皇最信任的人便就是你了。咱们这个父皇啊,可真是薄情的很那!”
对于这句话,陆易水深有感触,最是薄情帝王家!他这个父皇尤其是其中翘楚。他最喜欢的人必定是最为蠢笨没有其他心思的人,比如秋月;最为信任的必定是没有势力最好把控的人,比如陆易水;最不喜欢的必定是聪慧多思且极擅隐忍之人,比如陆离鉥。
你永远都猜不到他最中意的人是谁,因为他所有人的心思都把控的很好。就像是一场默剧,他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看透,给每个人想要的东西,勾起他们的欲望,然后看他们自相残杀!
皇位,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除了极个别的人,谁不想要?偏偏他们这个父皇,给所有想要权利的人以希望,然后看着他们用尽手段挣扎。就如同养蛊一般,强者吞噬弱者,六亲不认留下最强的!他也只要最强的。
这世间,还能有什么人残忍过他?
陆离鉥:“不过,世间冷漠,你我皆没有资格责备父皇,毕竟你我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老陆易水:“六哥说的是!”
陆离鉥:“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拐弯抹角了。此次父皇遇害武威王府虽没有参与,但,有武威王同其他官员互通的书信在此,武威王府意图谋逆的罪责也无法洗清。为保我大陆和平,本殿下便代父皇下旨,关押武威王府一行,择日问斩!来人,拖下去!”
陆离鉥说完,殿外便冲进来一行人,个个手持兵刃威武不凡!
“慢着!”陆易水往武威王府一行人面前一挡,眉头紧皱:“六哥你也未免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