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过江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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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早早地他就来到了这观山亭旁。岳南飞想着吴萱萱的性子喜爱热闹,这样有趣的事情她必定不会放过。所以,他便守在九曲桥旁等着吴萱萱送上门来。
想要到观山亭,必定先过九曲桥。可九曲桥并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岳南飞也不打算过。只要吴萱萱想登观山亭,必定要过九曲桥,而岳南飞在去往观山亭的九曲桥上等,那必定能等到人。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再怎么算也没有算到这有一位难缠的故人。
岳南飞看着似哭似泣的孟姑娘别说有多恶心了,本来对于一位姑娘生出这样的恶意,他都觉得惭愧。可这孟姑娘虚伪的嘴脸确实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岳南飞揉着泛疼的额头,觉得自己在这里等的决定实在是有些愚蠢。
岳南飞确实能隐忍,可他身边的护卫和女子却是有些不能忍了。
“七爷!这人太可恶了!我。。。。。。”
“行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属于非常时期,你也不想给你的主子带来旁的麻烦吧。”
这些人除了言语上不疼不痒的攻击,没有一点的杀伤力,岳南飞才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这女的和那男的一直说个不停,苍蝇一般吵得他头疼。
岳南飞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找到吴萱萱,然后赶紧离开。
但,可惜的是他这样想,别人可不是这样想的。那孟姑娘见岳南飞理都不理她,一双眼只是盯着桥外看,就知道他是在等人。
有句话说的不错,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那孟姑娘记恨岳南飞的无心,更记恨的却是吴萱萱的出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却是别人毫不费力就拥有的,这让她如何安心?
吴萱萱隐在人后,看着那孟姑娘装模作样的维护,笑得越发的危险了。
只不过有一样,对于孟姑娘那明维护暗挑拨的手段,吴萱萱能容忍,一旁的红樱却是忍不住了。
“孟姑娘,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商人怎么了,古人可说过,读书不分贵贱,知识不论贫寒。这可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道理,怎么你这才女却开口闭口的商人商人的?商人就不能读书了吗?”
吴萱萱若是想要对付心思比较深沉的人,从来都是面上不显,该有的礼节全都一一做到位,让他人看不出一点的破绽来。这么多年走过了,吴萱萱深刻的意识到,真正的高手往往都是不动声色的杀人于无形。高绝的手段从来不会借助自己的势力,也从来不是自己亲身参战。在似知不知似傻非傻的边缘徘徊,让他人替你争论,这才是真正的高招。吴萱萱虽说不曾用过这样的手段,可对于孟姑娘这样虚伪的女子,她倒是不介意试试自己新学的招数。
但红樱不同,小丫头还太稚嫩,虽说有些小聪明,却还是不懂忍耐,也受不得别人的言语相激。
“孟姑娘,昨日你来我们无忧居可不是这么说的。之前你可谓是对我们岳爷备受推崇,而今怎么了?难不成就因昨日岳爷冷言劝慰你几句,你就心怀怨恨,这样撺掇他人来侮辱岳爷?孟姑娘,你也别告诉奴婢这事与您无关,在座这么多的才子,其中有多少您的仰慕者,你不会不知道。您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再加上您这欲言又止,还不是明显的挑拨离间吗?把他人都当傻子,都当枪使,孟姑娘你可真真好手段!亏我们岳爷还费尽心机,生怕耽误了孟姑娘你的人生。好心没好报!”
。。。。。。
红樱的声音又尖又利,她这样一喊,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连吴萱萱都被镇住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怪不得有人说‘红口白牙,颠倒是非’,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第25章 ,戏()
吴萱萱被镇住了,岳南飞同样也被吓到了。他可从没想过要为孟姑娘考虑。那孟姑娘原本确实是十分的可怜,若不是出了今日这档子事岳南飞还真是心怀愧疚。可,怎么让红樱这么一说,反倒全成孟姑娘的不是了?
他们俩都这样想了,更别提那孟姑娘了。可怜的姑娘被气得浑身发抖不说,还引来他人的猜忌。
虽说孟姑娘确实又利用他人之嫌,但,她那么一个小姑娘,现在又被众人猜忌,着实有些可怜了些。原本,见孟姑娘用他人明朝暗讽的来为难岳南飞,吴萱萱是十分的生气的。被吴萱萱划入自己阵营的人,向来只有被她欺负的事,外人还没有资格欺辱。
可这次,吴萱萱原本的怒火,被红樱这么一闹,倒是消去了不少。反倒没心情同那孟姑娘计较了。
“红樱,失言了!还不给孟姑娘道歉!”
不打算为难她,却不代表会忘了自己的初衷。吴萱萱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也不打算有这个习惯。她还记得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温柔、有学识有教养。即便不去欺负那孟姑娘,吴萱萱这人设都不能崩了。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七哥!让你费心了。”
于是,岳南飞就听吴萱萱用温柔娇弱的声音喊他,瞬间激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馨儿,无事就好。逛了这么久,饿了吗?你难得来明宁一次,不若我们去春辉楼,尝尝这明宁有名的醉鱼?”
说起伪装,不过就是把真实的自己掩藏起来,给自己带上一张面具罢了。吴萱萱在岳南飞面前耍,那还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好啊,只是馨儿听说这明宁的赛诗会远近闻名,既然来都来了,不尝试一下,馨儿实在是有些遗憾。哎七哥,不如你等我一会儿?”
岳南飞虽不知道吴萱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想来她也吃不了亏,那便由着她的性子吧。
“劳烦这位公子给添些笔墨。”
这吴萱萱也是奇怪,衣着朴素不说,面容也是素面朝天不沾半点胭脂水粉。再看在场的女子,有哪一个不是妆容精致衣着华丽?
可就是这样朴素的打扮,愣是没有压下她的半点气势。文文弱弱的模样,本是该惹人怜爱的,可吴萱萱身上升腾的气势却让人觉得她如劲草,百折不挠。
吴萱萱提起笔,略略思索,不久后眸子里便绽放了一丝光芒。原本吧,吴萱萱还记得自己伪装的身份,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言行。可提起笔,她的表情瞬间便变了,整个人的气势如同疾风过境,骤然间拔高了许多。
吴萱萱落笔,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一双眼睛亮的发光。这样精神奕奕的神情,哪里还有柔柔弱弱的样子?
咳咳!
岳南飞握住拳头咳嗽,暗示吴萱萱收敛。本来吴萱萱伪装不伪装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岳南飞提醒吴萱萱,也是因为他知道,若是吴萱萱的‘装模作样’半途而废,吴萱萱只怕要为此郁闷好一阵。
要不就说他们是知己呢。听到岳南飞轻声的咳嗽,吴萱萱反应极快地收敛了眸子里的光亮。眨眼间就又成了那个娇弱的女子,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眼花。
“七哥~”吴萱萱轻轻地唤,柔柔的声音加上一双柔情万种的水眸,吓得岳南飞心脏直跳,被激起的满身小疙瘩久久不能退去。
“馨儿虽然也想在观山亭留下自己的足迹,可到底是文采不佳,冥思苦想了许久也只得一句。但只留有一句着实不像话,不若七哥你帮馨儿补全?”
此时,吴萱萱闪着一对美目,笑意盈盈的看着岳南飞,而岳南飞嘴角含笑,也是温情蜜意的望向吴萱萱。周围是青山绿水、飞鸟白鹭,春光正好,温和的阳光洒在水面,折射出百种光彩,真真是景美如画!
一对璧人如此含情脉脉的对视,可羡煞了周围一干人等。
“好!”
被这样的佳人注视着,岳南飞若是拒绝的话,应当会被人痛骂吧?
即便是赶鸭子上架,岳南飞也是不能上也得上。
提笔前,岳南飞潮湿的手掌悄悄在衣摆上擦了擦,毕竟他从没见过吴萱萱如此温柔多情的模样,会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岳南飞看着吴萱萱留下的字迹沉默,不是他写不出来,而是现在他的心情无法平复,脑子里全是浆糊,你能指望一个脑子装满浆糊的人想出什么好的句子。
“七哥,馨儿写的不好吗?”
鼻端萦绕着一股清香,不是脂粉的浓重,也不是书墨的清幽,那是一种独特的清清爽爽的香味。岳南飞的手不知觉得就握紧了手中笔杆。
“馨儿文采自然是不俗,只是馨儿你也知道,七哥文采向来一般,我这不是怕对的不好,毁了你这佳句。”
吴萱萱闻言娇笑,岳南飞向来能说会道,虽然吴萱萱今日利用自身优势害他窘迫,可岳南飞到底是久经历练的人,即便心中紧张,面上也是不漏声色。
岳南飞略略一思考,也快速下笔,清秀的字迹带着墨香,跃然纸上。
玩也玩够了,别人的麻烦她也不想找了,心中郁结也散了。吴萱萱看着纸上的两行字,满意的笑了。
“七哥,看来咱们二人的文采确实一般,这观山亭我们怕是进不去了。”
“你这丫头,早就告诉过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还不服气。这下你可信了吧?”
“信了,信了。七哥你不是说那醉鱼。。。。。。”
吴萱萱对众人施礼告辞,一边同岳南飞说着话,一边对众人微笑作别。温温软软的调子,不知赢来了多少人的捶胸顿足。
再看那被留下的纸张。两行截然不同的字迹各自占据半边江山。
观山观月观风雨,赏花赏日赏春秋。
文采是一般,顶多算得上工整,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让人想不到的是,出彩的地方不在遣词造句,而在落笔着墨。
右边一列‘观山观月观风雨’,用的是草书,挥洒间如行云流水,龙飞凤舞;一撇一捺间似乎都带着风雨之势,豪放而不拘一格。可以看出这人肆意洒脱,胸中豪情千丈,似是这世间难有困住他的羁绊,
左边这一列,用的是楷书,字迹端庄淡雅,气韵流畅,虽不同于前者的笔走龙蛇,但胜在笔精墨绝,隽永俊秀。亦不难想象此人心中有沟壑,万千气象了然于心。
这两人或许文采不过了了,但这书法却绝对精妙,凌驾在大部分人之人。只这一项,他们便可进观山亭,甚至是有可能在观山亭留名。
不过,那又如何,留书的两人早已毫无留恋之色的离开。似他们这样骄傲的人,似乎也不在意观山亭留名与否。
第26章 ,斗嘴()
“右侧这列,凤舞龙章,起承转合间丝毫不见滞势,可见胸中豪气。更难得的是这样的草书出自一位女子之手,豪气中又不失女子的纤秀,绝对属于惊才绝艳之辈,必是可塑之才。”
“不不不,你看左侧这一列,泼墨挥毫间混元如意自然天成,此人字体端正淡雅,看似简淡秀润,却又不失风骨。内里自有一份坚韧隐忍在!有皮又有骨,且,此人书法已然自成一派,委实难得!难得!”
放下观山亭内众人不提,而引起骚动的两人却早已走远。
“观山观月观风雨,馨儿什么时候有此文采了?就是不知你观的是和‘风雨’?”
岳南飞眯着眼笑着,着实没有想到吴萱萱这喜武不喜文的性子,还能想出这样的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