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过江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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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主子您说笑了,奴婢说的可全是真的。院落确实是岳爷特意准备的。不光院落,忘忧居里的装饰,随时待命的厨娘和绣娘,连同府里伺候的奴婢,都是岳爷早就安排好的!主子要是不信,您尽可去问武叔!”
吴萱萱闻言但笑不语,绿柳也摸不清她的想法,只好一旁尽心的挑选着衣服,静观其变。
一旁的红樱瞧着情势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显然绿柳用力过猛,遭主子怀疑了。
虽说恩人警告过他们姐妹二人,让她们不该说的别说,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在忘忧居这么久,她们多少也猜到些岳南飞的心思。岳南飞之于她们,那是救命恩人。不管怎么样,她们都像帮帮那个不敢行动的恩人!
反正她们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口无遮拦什么的,想必主子也不会计较。
红樱:“瞧主子说的,绿柳姐姐可向来不会说谎话,也不会奉承人,她说的可都是实话!
主子你是不知道,岳爷刚建这忘忧居的时候,周围的小姑娘和大小姐,可都是对他虎视眈眈的。几乎每日都有人上门看望,美其名曰是表达邻里间的互助,可她们心里的小九九,有谁不知道!
结果,您猜怎么着?我们岳爷愣是一个没见,全让武叔给推了。之后没多久她们就听说咱们府里请了绣娘,专门剪裁女子的衣物。要知道,当时岳爷不常在府里居住,府里也从不留人,那这衣物是做给谁的还不是一清二楚。当时,可惹得好多人伤心哝!”
红樱说得那叫一个夸张,配合着她的肢体,莫名的引人发笑。
吴萱萱:“你个贫嘴的丫头!话多,却没一个实在的!”
红樱:“主子啊,您这样说,奴婢可冤枉死了!”
吴萱萱大笑,捏着红樱红润的脸颊左摇右晃。这么机敏讨喜的女子确实惹人喜欢!嗯,说话也中听!
这有些事情呢,彼此虽说尚且不明,可旁人却是看得分明!
有些人不想去想有的没的,因为对于她而言,只要不是确定的,一切就都是虚妄。而对于有些人而言,即便说破又能怎样,之后的结果尚在雾中,说破也不过徒增烦恼而已;倒不如维持现状,珍惜当下,也为日后留条退路。
可不管怎样,欢喜是一种心情,无论你承不承认它都真实的存在着。否认也好,装腔作势也罢,它就在你的心里,就在你的脸上。你的心不会骗你,你明艳的笑也不会骗你。若是你执意要隐藏起来,倒也简单;可,只一点你要知道,自欺欺人受伤的永远只能是自己!
这开心啊,其实也简单。不要有太多的要求,不必有太高的期许,懂得满足自然也就容易快乐。生活嘛,有人逗趣,烦恼有人诉说,不必为生存而烦忧,已然是最大的幸福。
说句实在的,吴萱萱出身富贵,自是不明白百姓贫苦,所以,花起银子来,心里也没个数。有的时候,绿柳和红樱看着,就觉得分外的心疼。
这便是富家和贫家的区别!富家子女随便的一笔花销,都抵得过穷人一月的开销。又如何能不让人记恨呢?
不过,摸着各自怀中的礼物,绿柳红樱倒也无法再说些什么。毕竟主子花费的钱财大部分都花在了她们身上。她们满目复杂的看着前面那个似乎不知烦忧的女子,心里似是翻涌着江涛。拥有这样一个主子,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绿柳:“好了主子,您买的礼物已经够多了,想必您也该累了吧,咱们去前面的酒楼歇歇?”
红樱:“是啊是啊,主子,出来这么久了,想必您也该饿了,前面的酒楼可是明宁有名的菜馆,里面的菜了,道道都是精品。主子您要不要去尝尝?”
这两人都说成这样了,吴萱萱能不去吗!
不过,看着这接踵而至的行人,吴萱萱飘忽了几天的心神,终于安定下来。
这几日似乎就像是在梦中,没有熟悉的家人,没有热闹的街道,没有陪伴在身后的侍卫,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的陌生。
她因此改变了一直以来的习惯,也改变了天真的想法。就像是一直养在羽翼下的幼鸟,从高高的树上跌落而下,只不过一个转身的时间,就瞬间长大。
人总要长大的,只是这长大有时来得早,有时来得晚;但不管是早是晚,成长总是一瞬间的思想醒悟。
吴萱萱领着绿柳红樱往那酒楼走去,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宽大的袖口,翻飞的衣襟,行走间衣带飘飘。还别说,衣服虽不实用,但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好看。
吴萱萱看着这满大街的文人,头一次觉得,这么碍事的衣服也挺有用的感觉。
吴萱萱:“红樱,他们这都是要去哪里?怎么都往这个方向走?”
红樱:“这是玉湖的方向。玉湖上有座小亭,叫观山亭,赛诗会期间常常有文人聚集在那儿,论诗辩文。”
吴萱萱:“走,我们过去瞧瞧!”
看着快步向前走去的两个人,绿柳就觉得自己心神俱疲。本来她还因为能够出来陪新主子逛逛而高兴,这下可好了,高兴是高兴了,只是高兴过头了,她已经开始担忧回去之后将要面临的惨剧。
吴萱萱常年习武,身体素质自然是十分的好。只见她如一杆长枪一样,冲开人群,直直的就往前方去了。可绿柳和红樱不一样,她们不曾习武强身,小小的身板就像是弱柳,别说是推开人群了,能不被人群推走就不错了!
可怜她们两个小丫头,左摇右晃的攥在人群里,用尽力气跟上那个走得飞快的人。
这时日头已然高上,春日的阳光虽说不如夏日狠毒,但明灿灿的也确实晃人。
吴萱萱还没有靠近那凉亭,就听见诸多蜚语四下流窜。说实话,吴萱萱觉得这场面莫名的好笑。她常常听说‘妇道人家道是非’,可还从未听清高的文人也会说人长短?
武威王对于他们几位子女的教导,向来都是不说人长短,他人若有什么不服的地方,那就用实际行动让他们信服。若还是不行,那就只能打到他们服。可不管是哪一种方法,从来就没有一种是说人长短的。
于是,善于用拳头论长短的人,在听到这么多人说人长短的时候,也就怪不得她想笑了。
俗话说,事不关己莫出头。虽说吴萱萱看不惯那些文人的虚伪,可毕竟这不管她的事。吴萱萱又不傻,与文人论长短,就相当于同武人比功夫,必定落不得好的差事,她何必插手,惹得一身腥?
“孙公子,岳大哥一介商人又如何能弄你比得了诗词?公子你即便再不喜小女子,也请不要为难岳大哥,他根本就没有得罪与你,还请你放过他吧!”
温柔软糯的女声声声带泣,令听闻的人忍不住的怜惜。梨花娇弱,惹人呵护;更何况美人如花,谁又不想赢得芳心,红袖添香?只是这声音?
第24章 ,口舌 是非()
吴萱萱隔着层层的人群向里望,人群里时不时传出的闲言俗语惹得她心生厌烦。
这世界总是这样,同情弱者,人云亦云。可,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弱者都是对的一方,值得同情。有的人看似弱小,可那弱小却是她们的伪装和武器。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强大,因为他们懂得借势。接众人的势,借众人的同情之心,去讨伐那些他们看不惯想要打压的人!只是世人愚昧,总是容易被他们瘦弱的外表而蒙蔽,不知不觉间就听从他们的引导,而把与自己扯进一场不相关的是非。可笑的是,他们自己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要知道,这世上,最为锋利的不是刀剑,而是人的口舌。没有什么能抵挡住众人的口诛笔伐!
吴萱萱正烦躁的在人群外围观望,不一会儿,气喘吁吁的绿柳和红樱也终于赶到。只见她们红润着双颊,急喘着气息,发髻散乱,衣衫褶皱。显然这一通急奔并不容易。
只是绿柳她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吴萱萱说道:“你们仔细听听,可知道里面那个呱呱乱叫的女人是谁?”
‘呱呱乱叫’都用上了,可想而知吴萱萱有多烦躁了。
不过,红樱一听这声音,瞬间便明白了。吴萱萱只见过那孟姑娘一面或许还不太确认,可红樱她们不同。这孟姑娘有事没事老爱来忘忧居晃荡,她这娇滴滴的声音若是她们再认不清,那可真是白瞎了这对耳朵!
“哼!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还是昨日那个不要脸的。这可真真应了草子说的那句话了,‘要脸的永远赢不了不要脸的!’。不过,敢欺负我的人,我管你要不要脸,都不要想着全身而退!”
熟悉吴萱萱的人其实都清楚,其实她的脾气来得急,去得也快。她往常所谓的生气常常只是心情不好,并不是真正的气了,这时你若哄哄,气消了,这事也就过了。可此次不一样,红樱看着吴萱萱似笑非笑的脸,就觉得像是乌云遮住了日月,山风盈满了小楼,只等风雨大作,灌洗天地!
吴萱萱气是气了,可思绪却没乱,一边命红樱绿柳整理着自己的着装,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等绿柳红樱整理好了,她也就笑了。平凡的衣着也掩盖不了她的气势,普通的饰品也遮掩不了她的光华。
吴萱萱盈盈一笑,明亮的眸子灿若云烟。红樱看着这样的吴萱萱,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灼伤!吴萱萱的美,向来带着刺目的光芒!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小女叨扰了,还请见谅。只是小女子自远处而来,不远千里就是为了一睹赛诗会的风采。可,这赛诗会确实人多,我们主仆仨人来到这里就再也无法进入。小女不求能入内一观,只是请问公子可否转述观山亭的佳句?”
古人有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貌美总有貌美的好处,世人总有爱美之心,对于美人也总会多出那么几分宽容。
原本周围的人都在讨论着观山亭的趣事,被打扰的那位公子原本还有所不满,但转眼看见吴萱萱身姿卓越,便纵有不满,也都随风消散了。
忘了之前说没说过吴萱萱的容貌,不似他人温柔若水,娇艳的似是骄阳,仿佛下一刻就能灼伤人的眼。不一会儿,吴萱萱的身边就围了一群人。绿柳和红樱就见原本怎么也不肯让开的公子们,自发的让出一条道,簇拥着吴萱萱过去了。
这明宁的赛诗会,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人来,一是这里多名人隐士;二是,诗会期间,明宁诸多身藏深闺的姑娘小姐也会出现。观山亭是一处论诗地,明宁有名的学士大多都会出现在此。另一种会出现在观山亭内的,就是颇有名气的才女。这样的女子通常出现在名门望族,不仅通读诗句还容貌绝佳,算得上是貌美才佳。这也是观山亭围了这么多人的原因!
毕竟这是一场盛会,即便自己进不去,观看他人辩论,观赏美人添香也是好的。所以这观山亭周围才会这样拥挤。
吴萱萱被众人簇拥着来到玉湖的九曲长桥上。她看着九曲桥前的众人,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
岳南飞其实也是倒霉,用过早膳之后,他便出门来找吴萱萱了。这里是明宁,虽说按照他昨夜打听到的消息,再加上那人递来的书信,相信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终归吴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