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茶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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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天,那脸白的哟,还要自己上下电梯去缴费什么的,举着瓶子,电梯里人一多挤到她,你说”
“老公本来就不着家,这次连个人影都没露,她还瞒着儿子,怕耽误儿子工作的实习期表现,就她那儿子就是知道也未必回来,我早就说她不能那么惯着她儿子,一个大男人都快三十了没一点担当”
几个女人抢着说,脸上是一种同情掺杂着痛快的复杂表情。舒燕不想再听了,她不痛快,她只是觉得人性很悲惨。
人总是寄希望于各种东西,觉得一个冷漠的人会因为婚姻这种东西,在你危难之时改变习性,也会把一个人的悲惨全部归类于他没有的某样东西上,仿佛一切都是因为某样东西。
实际上只是事情的本质在发挥作用,那个人就是那个人,你就是你,你们的关系就是你们的关系,平常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存在一味的隐忍,危难时就能有依靠这之类的事。若是有感情又怎么会需要一味隐忍呢?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
她不是看不起婚姻,只是觉得,伞如果连伞面都已经烂完了,还费力留着有什么用呢?它不能再保护家里的人,也不会在将来下雨时帮到你。
同时她已经决定,不再买一把空架子的伞。
舒燕回到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下后摔倒在沙发上,就在她眼皮开始打架时,看见了对面墙上的人,他依旧帅气地冲她笑着,头发根根向上,仿佛连那里面都供着血。
舒燕像冲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冲他笑一下。
“我喜欢你,因为你从不欺辱我,压榨我,却让我感到你的赠与。”
相比于那些更冰冷、更像交易的关系,你让我觉得更值得。
舒燕的眼角突然滑出一滴水,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两本书,舒燕觉得是看多了那些书的缘故,让她时时变得感伤。舒燕像祈求神明一样闭上眼,她心中有绝望而又幸福的混合感觉,绝望的是,她的标准再也不能够降低到以前,幸福的是,即使这辈子在现实里遇不到一个自己的归宿,她也能心平气和的认了,并且能维持一个喜欢他人的状态。
洗漱过后,她已经像一个参透世事的老尼一样镇定,她靠在床上,打开自己的平板开始例行公事浏览一遍他的消息,今天白天心很乱还没有打开看过。刚点进去她就僵住了,然后抱着侥幸心理她又翻了十几条类似的新闻,而迟迟的不肯去看正主的微博。终于她打开微博去看,心里像是什么,沉甸甸的落定了。
他恋爱了。
第6章 你恋爱了,我得找点事做()
不像微博下其他小粉丝那样,捧着稀碎的心质问着,甚至骂那个同为明星的女友,或是酸楚楚地祝福。舒燕哪一种都不属于,她只是默默把平板收起来,她一点再详细的信息都接受不了了。
心里有些理解,有些疼痛,可是她很镇定,毕竟这个年纪了,她看开的速度也该比小女孩快。可躺了半天仍不能入睡后,她打开手机,自虐一般翻起了那个女星的资料和作品。
长相在娱乐圈不能算太漂亮,但看起来性格很好,多数新闻也很低调,作品看了一点好像还不错,是个演员,演技不是特别好但是也比较用心,总体来说不错。
嗯,他好歹没找一个妖艳贱货。舒燕痛苦地发现,因为这个她更喜欢他了!
一个男人的眼光代表了他本身的品味和对感情的认真程度,没错!
等到第二天,舒燕恹恹地喝了一杯豆浆就往公司赶,昨天她浏览了那个女星的所有微博,不知该不该庆幸,她有点喜欢那姑娘。就这样一边庆幸着一边又酸楚着,舒燕的心情很复杂,并且有了新目标,因为那个女星常在微博晒自己的画作,让舒燕也想着重拾画笔。舒燕高考后就再没碰过画具,想起年轻时自己确实有过一段爱画画的时光,她以前的素描是很好的,老师不止一次夸过她笔法很细腻,其次是水粉,只是回忆起来已经恍如隔世。
对,她要重拾这点情趣,她记得以前还能跟人谈色彩和喜欢的画派,后来就只剩一嘴的油盐酱醋了。
她还记得自己最喜欢画猫,软软胖胖的一团画到纸上,虎皮的、纯黑的,当时老师还夸她画的有灵气。
为了疗伤一般,舒燕今天下班的时候去买了画具,她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另一间本来想做婴儿房的,现在就被她收拾成了画房。似乎是天意一般,收拾的时候她在窗外听见了猫叫,走到窗前一看,是一只黑里透着黄的大猫,不知是不是毛太长,显得很胖。大脸蛋子,瞪着眼在窗台上看着里面的舒燕,不知是什么品种。舒燕小时候因为家人不让养猫,所以爱到处看别人的猫,也才有了画猫的喜好。现在她这个喜好也复苏了,她对着窗户说,“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
猫仰着脸看她,好一会儿,突然“咪呜——”地叫了一声。
“我就当你答应了!”舒燕说着,到厨房寻出剩的鱼头放在盘子里,拿过来开开窗子放到外面的窗台上。猫咪从看到鱼头眼睛里就发了精光,一改刚才傻傻的样子,围着舒燕的手“喵喵”叫。然后等她放定就上去吃,不时发出满足的叫声。
舒燕笑着,最不含蓄的动物就是猫,它们什么情绪都要表达出来,发情了跑到窗台上叫,吃到好吃的东西也要叫!
舒燕放着她爱豆的情歌,只当是唱给自己听的,然后开始为自己的小模特作画。等到把这个软胖萌搬到纸上,舒燕擦擦额角,她没出汗,可她就是想这样做,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她牛x坏了,她想叉会儿腰。画感慢慢的复苏让她觉得辛苦又激动。
第7章 叶广()
在舒燕的城市,最长的季节就是夏天,也是她最难过的季节。
从前她胖的时候,总是把自己像一大块儿肉一样扔到床上,然后开着空调啥也不想干。因为就是只走路,她都会出一身的汗,出汗意味着一会儿身上还会有味儿,烫的头发还会塌下来黏到脸上,吃饭更是跟洗慢澡一样,多么狼狈而难熬的季节!
今年的夏天舒燕虽然瘦了很多,可她爱出汗的体质并没有变,午睡的时候如果开着空调,醒来胳膊会麻,如果不开,睡着时还没事,可醒来凉席上就有个人形印儿。
舒燕今天就是从人形印儿里醒来的,周末早上她洗了一堆衣服,吃完午饭就禁不住睡了一会儿,这会儿脑子里好像也雾气蒸蒸。迷迷糊糊接起响着的电话,是姑母,自从上次姑母帮忙照顾母亲后,舒燕就对她格外的殷勤,有什么事只要姑母开口她都尽量去办,哪怕老人家只是想找个人唠叨,她也一边干活一边耐着性子听。
舒燕脑子没完全清醒,只从口气听出姑母是在抱怨什么,尖声怪气地说了半天,根本也不用得到舒燕的回应。舒燕挠着头起来去浴室,可随即意识到自己拿着电话没法冲凉,就只好又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大口,脑子果然清醒了很多。
“娶了这种人家的姑娘做媳妇,就别想消停!”姑母终于做了最后的陈词。舒燕也大致明白了,反正姑母抱怨的话题十有八九都是关于自己的儿媳妇。
“我跟她说了你在哪里,让她转告她弟弟,要实在不行就先去你那儿,唉,得亏有你在,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姑母又叹着气说。
“是啊,什么事啊什么?告诉谁我的地址?”舒燕猛地一惊,她漏听什么了?
“啊,小广,好像是这名字吧,哎呦叫你去接她你就去,吵什么吵!”那边姑母好像和儿子吵了起来,之后就没空再跟舒燕说话,好像是为接孙女的事,姑母火气很大,争吵间把电话挂了。
舒燕看着手机,实在想不起来姑母刚说了什么事。好吧,等她平息后再打过去吧。舒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想冲个澡再去一趟她学跳舞的辅导班。谁知道刚洗完澡又接到电话,单位一个实习生把事情搞砸了,让她赶过去补救。舒燕不能不去,这是老员工最大的价值体现,她只好顶着还没干透的头发,出门打了辆车往公司赶,等办完事已经是下午五点多,经理果然拍着她的肩膀不住地说还是老人儿靠得住,舒燕装出镇定的样子,又替实习生说了几句话才离开。到了小区楼下就直叹大气,累不说,浑身又湿哒哒的,舒燕一边掏钥匙一边上了最后几阶楼梯,她的心早就飞到浴室里去了。
可在楼梯口她就吃了一惊,有人靠在她家的门旁,好像睡着了。舒燕的隔壁前几天施工,她想着是不是工人干累了休息,可看穿着又不像民工。
舒燕凑近看,真睡着了,举着脸嘴还微微张着,那是张轮廓很深的脸,闭着眼,睫毛看起来硬扎扎的,鼻梁上有一道米粒大小的疤,脸看着不大,比起男人更接近男孩儿,还是个很帅的男孩。上半身穿件迷彩的短袖,下面是长裤,同样是迷彩的,像是军人那种,手里抓着外套,两条腿一条蜷着一条就那么伸着,长长的把路都挡了。
“这”
舒燕悄悄迈过去,掏出钥匙,可门一响,她就感觉旁边的人动了,低头一看,果然,那人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最后目光定在舒燕身上。然后他揉揉眼,又皱了一下脸才扶着墙站起来,像个等着回家的孩子一样站到了舒燕身后。
舒燕脑中的血“噌”就上去了,别不是坏人吧?都到门口了?
那人好像想起什么,拍了拍身上的土灰道,“你是燕姐吗?”
“啊,你是——”舒燕挡在门前仰着头看他,只觉得头顶都顶到了防盗门。
“我是叶广。”那人很简单地说,好像满以为这就解释了一切。看舒燕还傻愣愣地挡着门,他那两条很浓的眉毛皱了皱,“我姐没跟你说吗?她让我来找你。”
“你姐?”舒燕压根想不起来他说的名字。
“叶小鸽”那人又简单地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只是有些耳熟,舒燕皱眉想的时候,那人却也不着急,宁愿这么等着,也不再过多提示。
舒燕终于想起来,她姑母的儿媳妇好像叫这个名字,忽地,她又想起了下午那个电话,他是那个小广?
舒燕手忙脚乱掏出了电话给姑母拨过去,还没说完姑母就接道,“他到了?真是的也不说一声,我去跟他姐说!”
之后就没声了,舒燕看看他,他还是一点儿都不着急,一边四处看着一边等舒燕有下一步动作。
舒燕还是把门打开让他进来,只是自己不好马上去洗澡了,给他倒了一杯水,他一口喝干就站起来,撩起身上的短袖擦了擦脸就说,“我能不能先去洗洗?”
“好吧。”
男孩儿从自己那个脏兮兮的军旅包里拿出一套衣裤就走向浴室,舒燕缩手缩脚的,倒好像不是在自己家。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舒燕还是不能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到晚上,姑母的电话才打通,叶广正在客厅边啃一个苹果边看电视,舒燕则在煮粥的锅边跟姑母通电话,事情大致的轮廓才搞清楚。叶广,就是姑母儿媳妇的弟弟,因为大学上了两年突然不想上跟家里闹翻,离家出走到了舒燕所在的城市,家人劝不回来,就折中让他先在舒燕的家里落脚,总好过担心他在外出什么事好。
最后叶小鸽接过电话对舒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