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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与君长相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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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华眉目乍冷,茶杯砸在桌上,朝外面喊了一声:“张叔,送客。”

    方知微踉踉跄跄走出去,里屋一个声音响起:“有必要把话说这么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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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情场何处悲失路() 
脚步声响起,声音的主人逐渐靠近,那人正是冷澄。/

    面对他,倚华还是那副讥诮的表情:“这种人,就像是宫里嬷嬷说的,典型的做了婊——做了那什么还要立牌坊,腻腻歪歪的嘴脸,真是倒胃口。”

    冷澄沉默片刻:“也许他是悔改了,诚心来问案子的呢?”

    倚华开始用手扒拉茶杯玩:“管他是真情假意,总之我们好歹演了这么多天戏,可不能毁在他手上。他今天因为死的人心软找我们说要帮我们,明天就可能因为想到自己这个活人再一时心软把我们卖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冷澄拧起眉头:“那他会不会把老人家的事说出去?”

    倚华嗤笑一声:“他敢?老人家的后事可是他经手办的,他要说出去他自己也逃不了干系,就他那个树叶掉了怕砸头的劲儿,你借给他两个胆儿他都未必能走这一步。再说他连老人家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他有什么好说的?”

    冷澄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记得女史曾经赞赏过他识时务这点,怎么现在在女史嘴里他就是个胆怯的小人?还有不是气走他就行吗,最后那句送客可是中气十足呢。”话里竟然隐隐有些笑意。

    倚华有一搭无一搭地接话:“此一时彼一时,识时务这点也要做的漂亮才好,决定了见风使舵就别先摆出宁死不屈的姿势来啊。至于最后,他骂我,我还给他好脸看。”

    倚华眯着眼看门外的阳光,冷子澈,你永远别想知道,我今日厌他是因为有你那套愣愣的样子映衬着,他显得分外不男人。你永远别想知道,我今日吼他是因为他那一句无耻把你都骂进去了,我一直没脸没皮惯了,当初做宫女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我照样笑嘻嘻地称是,可是我今日却不愿意听别人骂你,你什么都没错凭什么被骂?

    冷澄却是有些莫名的喜意,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方知微那副文士翩翩的样子很惹人厌,尤其是他对倚华那种欣赏玩味的眼神更是像根刺扎在心里。今日倚华为演戏,将有可能成为助力的方知微拒绝个彻底,他本该生气的,可他看到方知微先被倚华气得狼狈,又在倚华嘴里如此不堪,有一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欢欣。

    冷大人还没意识到,这种感觉就是市井妇人所说的吃醋泛酸。

    辉煌的泰宁宫里,接连干呕几日的皇后紧张地看着诊脉的太医,旁边的宫女忍不住替她问:“皇后娘娘可是……?”

    太医双膝跪地,满脸谄媚:“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怀有龙钟,大恒皇朝后继有人。”

    皇后闻言,脸上交织着兴奋,欢喜和小小的期待,一叠声地叫赏,又吩咐下人去报告皇上。

    这时候文茵正伏在皇上怀里哀哀切切地说:“说道韵嫔,以前我两在一处,可能她脾气大,我对她怠慢了惹她生气也有的,可是我真的没想逼死她,她气性大去上吊,是我的错,本想好好补偿她,她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皇上萧卓软语安慰:“她是个没福的,不值得你惦记。”心里却恨恨想,那个贱人,竟然做出用药的事儿来,想来当年的事也是她自己搞出来的。

    瞬间有人扯着嗓子在门外喊:“皇上大喜,大喜,皇后娘娘怀上龙种了!”

    萧卓一惊,随后就是喜悦非常,站起身来,意气风发地说:“朕终于有后了,来人排驾,朕这就去泰宁宫看皇后。”说完了竟是要大步踏出去,走了几步才悟到冷落了盈嫔,只好说一句:“盈嫔,这是关乎国本的大喜事,朕过两天再来看你。”文茵婉顺地说:“皇上说什么呢,娘娘母仪天下,今日又有了龙种,皇上理应以她为重,嫔妾自此之后定会焚香祝拜求娘娘得获麟儿。”萧卓见她温和懂事,本想夸赞几句,可就是觉得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只是沉默地走了。

    文茵再抬起头,脸上已全是泪水。

    心腹宫女劝慰道:“皇上年正春秋,不是皇后还是会有别人有子嗣的,娘娘不必挂心。”

    文茵冷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若是别人有孕还好,皇后娘娘有了,恐怕就是卸磨杀驴的时候了。”何况,我以前依靠的那个人,以前会温柔地叫我阿茵的人,现在只会叫我盈嫔了。

    翌日,皇后有孕这件大喜事就被昭告天下,传到了迢迢之外的晋州。

    无论官员还是民众都是一脸喜色,连连颂圣,莫闻更是觉得自己有了强有力的依靠,连说话的口气都轻慢了起来,对这冷澄一副还好你识趣要不然你就该惨了,赶紧过来说点好听的爷放你一马的样子。

    冷澄表面上还能装的平静若水,甚至还能说两句好听的,回到屋子里脸一下子就沉下来,身上充满了看不清的忧虑。

    倚华小心翼翼地问:“皇后怀孕,天子有后,你这头一号忠臣不应该欢喜鼓舞,直呼上天有眼吗?”

    冷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磨裟着:“你说,如今皇后有喜,是不是我们想把事实摆出来就变难了。

    倚华仰着头看那幅墨兰图:“本来就不容易,现在更是难如登天。说不清我们把人证摆出来,结果也未必能怎样。何况,大赦天下的旨意应该快下来了吧。”

    冷澄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似的,颓废地倒在椅子上,耷拉着眼皮:“可是做了那么多,现在放手,倚华,倚华,我不甘心啊。”

    听到他唤出自己的闺名,倚华竟是说不出那泼冷水的话,就算说出那话除了徒增烦恼又能如何?

    “陪我出去走走吧。”

    冷澄点点头,无声地答应了。

    两人出了门,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转过一个街角竟然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你说知州大人又找咱们哥几个干什么?难不成还去找金矿?这钦差还没走呢?”

    “你蠢啊你,大人可是一心要孝敬左将军和定远侯军费,何况如今皇后怀了孕,都被人告了一状,要不把这条大腿牢牢抱住岂不是白吃了亏?”

    “那梨花乡真是没有金矿啊?”

    “没有哪儿来那么传说,更何况大人说有,那就是有,大人说了大不了像上次一样再敲一笔,先把那些龇毛的大户收拾的服帖点,再处理那些无事生非的刁民,尤其是上京找那个小白脸钦差的那户人家,要么一辈子别回来,要么别想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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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男儿从来心如铁() 
冷澄听这几句话听的面如金纸,指甲深深地嵌进皮肉,刚想大声呼喊斥责,被倚华一把捂住嘴,低低说道:“别出声,一出声你前段时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百度搜索,”

    冷澄几乎是被倚华拖着走的,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一副娇气样的倚华现在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拖着他一路走回了住所。

    回了房冷澄挣开她的手,带点赌气地说:“我决定了。”

    倚华气喘吁吁,面上涌上一阵潮红:“你确定?”

    冷澄动也不动:“对,至死不改。”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掉根针都能听的去,阳光从紧闭的门缝中密密地洒进来,透着一股子决然。

    窗外的麻雀在啾啾地叫,叫得人意乱心烦,倚华扶正头上的木簪,面不改色地答:“好。”

    冷澄错愕:“你,你就这么答应了?不劝我?不阻挠?”

    倚华不理她,只是微微向门外侧着头,像是在听鸟叫:“劝你有用吗?阻挠有用吗?冷子澈,你知道你固执起来什么样吗?木人石心!既然我没法不让你发疯,我索性陪你一起疯。何况,那姓莫的,还真是惹人厌呢。”

    冷澄呆呆地:“你,陪我?”

    倚华啐了一口,“说错了,是我被你拉下水了,现在撇清关系也晚了,只能这么算了。”

    又过了一天,作为冷夫人的倚华又叫嚣着无聊,十分疼爱娇妻的冷澄决定再陪她去凤安城玩玩,这些天都快跟他称兄道弟的莫闻莫知州这会大手一挥,就放了他们小两口逍遥自在,别说去监视,连问都没问。

    他认为现在大局已定,冷澄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可这一次他会为他的疏忽付出大吃一惊的代价。

    又是一天,公堂上的鸣冤鼓被人敲了起来。敲的人十分用力,一下一下恨不能把鼓敲破敲碎,敲到鼓皮尽损,一地残渣。鼓声激越,如含着无边无际的激愤,像狂风卷地,要把这个世间撕碎。

    众衙役骂骂咧咧地上堂:“妈的,是哪个该死的赶来敲鼓告状,告你妈的状!”

    冷澄一脸从容在衙门里站定,衙役大多当没看见他,该怎么歪七扭八地站还怎么站。只有几个上来搭话:“呦,小的见过钦差大人,今天是哪阵风把钦差大人吹来了?”

    冷澄温柔笑笑:“没什么风,只不过今天这案子该是我审。”

    这话一出,所有衙役的下巴都像是要掉下来,钦差审案子?他有什么案子好审?难不成是他查的那件?不能够啊,前两天莫知州还就得意洋洋地说就冲他这做小伏低的态度,他三天之内肯定随便编个理由回去交差,他今天怎么就要来审案了呢?

    班头冷冷哼了一声:“审案?知州大人又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能麻烦钦差大人您来审案呢?”

    冷澄被任倚华花样百出地挖苦惯了,现在已经不在乎别人这些浅薄的讥刺了:“本是我的案子,应该是不需麻烦莫大人才是正理。”

    旁边有人出来打圆场:“班头,后面有点事等您处理呢,先出来一下。”竟是把斗鸡一样的班头拽到后堂劝说了起来,

    “您和他较什么劲啊?他要闹什么让他闹去呗。”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还真当自己什么人物呢,呸!”

    费了几句口水,总算到了升堂的时候。

    衙役手执水火棍安安静静站在两旁,咬牙切齿地口喊威——武——。

    告状之人一身缟素,手捧血书状纸,一步步像是踏在别人心上一般,走到堂中央,双膝跪地,呈上状子。口称:“草民张云,告晋州知州莫闻假借金矿传闻,贪污勒索,致在下一家家破人亡,望钦差大人明察,还草民一个公道。”、

    冷澄已是端坐堂上,示意别人去接状子,可衙役都被他这一手弄蒙了,没人肯干。

    冷澄竟然自己走下堂来,一脸敬容地把状子捧在手里,轻轻地把状子放在公案上。

    得了报告,赶到衙门口的莫闻整个脸都扭曲了,大声质问:“冷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澄淡淡一笑:“没什么意思,只是这段时间休息够了,我这个钦差也该做点正事了。”

    莫闻七窍生烟:“冷子澈,你——。”

    冷澄只是问:“堂下之人,莫知州是如何假借金矿传闻,逼得你一家倾家荡产,背井离乡的?”

    莫闻如梦方醒,从牙缝里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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