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红颜风散,问君情深几何-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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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会刺绣,韵韵还是不要为难我了。”他把手一摊,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
“不,我要修的是长十丈,宽一丈二的修图,所以我需要把布绷在如此的苍天大树上,但我的轻功根本无法达到这么高,所以……”我知道下面的话不用我说,他也可以猜出来。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他上前轻轻握住了我的手。透过他手心是让我无比坚定的力量。
翌日,我来到了山顶,他亦在我的身边。
伫立在山顶极目四望,气势磅礴、奔腾翻涌的云雾在脚下漫延成一片浩瀚的汪洋,而层叠的群峰,散落在雾霭中若隐若现,犹如海上的点点岛屿,更像一群虔诚的僧侣,在烟雾缭绕间向神灵顶礼膜拜……置身于云海山巅,不禁油然而生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
“胤哥哥,你知道为什么人们皆愿意登高吗?”我问他,笑靥如花。
“唯有在最高处才能看得最清楚,万里山河才能尽收眼底。”他说道,“我们在打仗时也要登高才能看清对方的阵型。”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站在最高处是能看得最远,最广,却也最孤寒。从前的我只想过恬淡的生活,管他天塌地陷,管他沧海桑田,只要牢牢攒住手心的真爱就好。然而登上的山顶后,我却不想后退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顶峰人来说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可望不可即。从前总是很难理解武媚娘为何不满足皇后的位子,非要那金灿灿的龙椅,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惜为后人所不齿。现在……”
“现在懂得了?”他启齿,有点不忍。
“是,懂了,失爱的女人,唯有用权利傍身才不会任人欺凌。”我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拳头,江山,美人,你选谁?我一定会选江山,因为美人会背叛你,而江山不会,失去了美人,江山会还给你数以万计的美人,然而失去了江山,美人却不会为你还来江山。
“韵韵,你知道吗?你变了很多,不再是当初的你了。”明胤看着他,突然觉得好陌生好遥远,眼前这个如妖魅的女子,还是当初那个冰清玉洁的欣儿吗?
“是啊,人都要长大,不是吗?现在的我反倒觉得当初的自己没心没肺了呢?胤哥哥不喜欢吗?”我侧首,笑容仿佛三月的阳光,然而眸中的深邃却让人心惊胆战。
“喜欢,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我听了却轻轻的笑了。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山间的风雄浑飘逸,让人心胸开阔,我却和爱我的人谈论血腥的权利与江山,岂不太煞风景?
我坐在山坡上,突然觉得手背有一点痒,一看竟是一只小虫子,轻笑一下,用手触及地面,那小虫子仿佛读懂我的心思般,慢慢的爬离了我的手掌。
第186章 旧缘 三()
我坐在山坡上,突然觉得手背有一点痒,一看竟是一只小虫子,轻笑一下,用手触及地面,那小虫子仿佛读懂我的心思般,慢慢的爬离了我的手掌。
“好了,胤哥哥,我现在心情已经平复了,我们去刺绣吧!”我轻轻踮起脚尖,便如一片羽毛飘下山去。而他的轻功比我好多了,一瞬便赶上了我,如疾舟般接住了我这篇飘零的羽毛,载着我向山下驶去。他轻轻地抱着我,像对待珍宝一样温柔,全然不似武将。
长十丈,宽一丈二的白色绣布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两侧是各有一排木桩,每个木桩个插小木棍,绣线被固定在木棍上,轻轻一拉便可以拽出些许绣线。
“胤哥哥,你费心了。”我动容的说道。
“只要你开心就好。你大概要绣多久?”他笑笑,却并不是那么的自然,连我都看出来有一丝牵强。
“大概半月。”我颇有些自信的说道。
“半月!韵韵,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就是再熟练的绣工也要两三月,方能绣好啊!”他显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不,我不用文绣,我用武绣。”理出故弄玄机的笑容。
“武绣?”他轻轻挑挑美,显然没有弄懂我的意思。
我朝他轻轻一笑,双手同时拿住四根线,便抛了出去,再以白缎穿过绣布,引线穿过来……不一会儿绣线几乎围成了一间小屋子,而我一人在线中穿梭。不知不觉想起了九年前为胤哥哥绣《千军凯旋图》时的等待,当日绣图是为了他,如今有时为了谁?当初锦书难托,情思难寄,如今他离我近在咫尺,我又在思念何人?身边绿草茵茵,不知名的野花尽态极妍。又是为谁在开放?女子为谁研眉为谁花?皆是那一个良人。
杜宇声声不忍闻,雨打梨花深闭门。原来的浓情蜜意,原来的山盟海誓太易当真,所以才会忽略所有的危险。
十五日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工作,我终是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却没有看成品一眼,只是淡淡的说“卖了它。”
千金,我从未想到,原来金银是可以如此轻易的获得。我并不想如此,只是不忍看见胤哥哥原本用来上阵杀敌的刀用来砍柴,不愿看见踏入山野村夫般,躬耕于田野中,老死于山林里,长眠于青山下。虽然他从不说自己有怎样的委屈,但我知道你也必然不忍心看见这般的模样。
我原以为凭借这些钱,我们可以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生。
胤哥哥有些错愕的听到我的话语,他定定神去看那千里江山图。是按照赵孟畹摹肚Ю锝酵肌匪宄傻摹�
绣品中岗峦起伏的群山和烟波浩淼的江湖交错而不凌乱。依山临水,绵亘山势,幽岩深谷,高峰平坡,流溪飞泉,水村野市,渔船游艇,桥梁水车,茅蓬楼阁,渔村野市,水榭亭台,茅庵草舍,纷繁错杂一派繁华盛景。捕鱼、驶船、行路、赶脚、游玩之人皆是一副悠然自得之象。以针代笔,以线代墨,形像精细,刻画入微,人物虽细小,而意态栩栩如生,飞鸟虽轻轻一点,却具翱翔之势。
施针、滚针绣的珍禽异兽,毛丝颂顺,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采用散套针绣的花卉,活色生香,香味朴鼻,尽态尽妍;使用乱针绣的人像和风景,绒条组织多变,装饰味浓,艺术效果强,富有浓郁的民间、民族特色;使用打点绣的绣品,则清静淡雅,极富诗情画意;运用打子绣的绣品,则具有古色古香、淳朴浑厚的艺术效果与技巧上的平、齐、细、密、和、光、匀、顺的特色。
设色则继于单纯统一的蓝绿色调中求变化。用赭色为衬托,使石青,石绿颜色在对比中更加鲜亮夺目。画面雄浑壮阔,气势磅礴,丝毫没有女儿的娇柔做作,充将自然山水,描绘得如锦似绣,分外秀丽壮美,水、天、树、石间,用加赭的色泽渲染。青绿设色。
画面上江水浩荡,浩渺天际,应是南方水色;而群山起伏,略少平原,危峰高耸,岩断崖,却是北方山景。崇山峻岭,岗阜幽壑,飞瀑激流,树丛竹林亭台水榭,寺观庄院,舟楫亭桥,村落水碾等等,以及难以计数、各行其是的众人,繁复而又融洽。先以赭石铺底,然后上石青石绿,层层叠加。
直绣、盘针、套针、擞和针、抢针、平针、散错针、编绣、施针、辅助针、变体绣在她的手中运用得得心应手,仿佛不加思考。编修出一幅自然古朴的作品。
经层层叠加,质感凝重,与整幅画的墨青、墨绿基调浑然一体,鲜艳而不媚俗。虽然不似金碧山水那样勾金线,却依然感觉满幅富丽堂皇。
天啊,欣儿他怎么可以绣出这样完美的绣品?他只觉心中隐隐的不安却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听从了她的话,将那绣品卖出。以天价的五千两卖出。
我终于再没有见他如农夫般耕作。知道五千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一辈子我们都可以衣食无忧。
第187章 旧缘 四()
我终于再没有见他如农夫般耕作。知道五千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一辈子我们都可以衣食无忧。
小草屋房前有一条小溪穿过。潺潺溪水划着快乐的乐音,勾勒出美满幸福的明天。每天晚上都看以看见夕阳摇曳着彩云飘过。我觉得幸福离自己好近。近到触手可及。
晚上我给他准备好晚餐等他回来。他则是打了一坛酒。若是一辈子能这样男耕女织也必然是是幸福的生活吧!有些忘记丧子之痛,忘记那些不平和仇恨。
胤哥哥还是从前的那个男子,坚毅却不冰冷,尤其在面对我的时候充满了温情。
“欣儿,今晚我们不醉不归。”他举杯邀我。
“好啊。可是我酒量不行,你不要见笑。”我戏言道。
一杯复有一杯的酒下肚,这份快乐似乎很久违了。那晚的清风明月我好喜欢。那晚的超脱尘世我好喜欢。
或许每个人天生都是属于这个自然的一部分,只是因为功名利禄的羁绊,渐渐远离这个自然,沾染尘世的污垢,渐渐与来到这个世上的初衷背道相驰。
我们都有些醉意。脸上泛起一丝丝红晕。
欣儿,从前的你也是这样。现在的你依旧是风情万种。此生若能娶你为妻。一生就无憾了。明胤在心中默默地想。
突然酒葫芦掉了下去。我们一起低头去捡。等我们抬起头。才发现我们靠的那么近,似乎都要贴在一起了。我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还有那种我从小就很熟悉的味道。
我低着头不说话,他却在一旁笑“你脸上好像沾了饭粒。”
他的手突然伸过来。帮我掸干净,他温热的手碰到我的脸颊,我觉得好像触电般的感觉,一瞬间脸就红了。
“好了,现在很漂亮了!”我却突然红了脸。刚刚我们好像……
但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羞涩和尴尬。反而仰头躺在房前的草坡上,遥指着天上的繁星。
“不知道为什么,凡是月亮出来的晚上星星都不是特别的多,特别的明亮。反而没有月亮的晚上星星会特别的多。欣儿,你说着是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就像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似的,我也常常想为什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两个都吃不就行了。”我不解的问,和他的表情如出一辙。
“你啊,真贪心!”他笑道。
我也不去答他,仰头陪他一起去看天上的星星。
“为什么我总是数不清天上的星星。”数了半天手都酸了,还是没有抒情。
“小傻瓜,那是因为太多了,数不过来啊。”他将我的手从半空中握住,然后放在他的身侧。
“好,我和你打赌,我一定可以数的清。”我执着的抽出自己的手,继续去数。
“好,我等着,看着你什么时候才能数完。”我堵着气。对这天上的星星就数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数的眼睛都糊了。擦擦眼睛,咦,我刚刚数到哪里了。啊,我的辛苦全都白费了的从头来。“很累啊!”我抱怨道,撅起嘴。
“要不要我帮你。”他坦言相道。
“我看算了,反正怎么样也不会数清的。”我不屑的回答。他数,还不跳起来把天上的星星都砍了。
“那不一定,有我帮忙呢!”他立刻奋起反驳。
“你吹牛,这要数到什么时候?”我白了他一眼。
“你说呢?”他反问道。
“我看没个十年八年是数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