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红颜风散,问君情深几何-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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Щ啡谱�8颗小珠,龙头、宝珠正对着下面的宝座。梁枋间彩画绚丽。有双龙戏珠、单龙翔舞,有行龙、升龙、降龙,多态多姿,龙身周围还衬托着流云火焰。
“禀皇上,臣查到近日榖国在大量购进钢铁。”兵部尚书段国瑞说道。
“是忍不住动手了吗?”龙座上的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金黄冠,穿一件九龙戏珠明黄龙袍,清淡的一笑,仿佛不染尘世污垢的仙人,然而眼眸中的深邃却始终让人无法探知,他早不是四年前那个只知风花雪月寻欢作乐的皇帝了。如今的他天生的贵胄之气,一言一行都显示着难以言明的王者之风。
“可是他们并未购买马匹。”段国瑞忙补充道。
“榖国处于漠北那里的汗血宝马本就比本国的马要精壮剽悍,何必要舍近求远?如果寡人猜得不错,他们现在该是在大量聘请铸铁师傅吧!”他不着痕迹地问。
“不错,但打得名号却是修葺皇陵。”
“这榖国的二世子果然是饭桶,竖子不足为惧!有了纳荣宗弼的支持就以为无后顾之忧,虽然榖王偏爱二世子一些,但……”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二世子明显就是长在深宫之中只知玩深宫内女人勾心斗角的小把戏,不知凭着真正的本事让敌人震慑。
“请问陛下微臣该怎么做?”他有些不解的问。
“出双倍价钱雇请钢铁师傅,并严令禁止钢铁私营!”他一把掷掉手中的奏折,干脆利落的说。
“可是这样必定会引起那些私户们的不满,毕竟钢铁贩卖是他们养生丧死的保障。”段国瑞有些忧心,民生乃是国之根本,不到万不得已动摇不得。
“用国库补贴,后宫缩减开支就从朕的日常用度开始减吧!”皇帝大方的说道。
“是。”其实国库中的钱绰绰有余,这几年皇上励精图治,加上天公作美,南国正一步步走上鼎盛时期。新皇上一改往年收多少用多少的做法,每年都留下一定的钱防止天灾。因此甚至国库都都不下那些钱财。但皇上却从不挥霍。
“想不到当年一战竟还没有把纳荣宗弼打怕。”他苦涩的笑笑。
“可能不是不怕,似乎是听说了靖国大将军这几年不问政事,亦挂冠而去,所以料定他这次不会出征吧!”他大胆的猜测到。
“哦,朕倒是没有问,这些月靖国大将军在做些什么?”皇帝玩味的笑着。
“臣也不太清楚。”
“查,他或许不久后有用。”他轻轻合上了眼睑,“你先退下吧,朕有些累了,对了顺便帮朕查一下那个天下第一神医云轩,不仅要他一个人的资料,还有他所有的亲人!朕要看见你们办事的效率!”
“是!”他唯唯诺诺的答应后退下了。
这个舒皇后的哥哥也是一个饭桶,每天都是用脚指头思考的!所幸的是他的愚忠朕喜欢。他指头轻轻敲了敲桌面。
第183章 感念()
大理,凤岐山。
我与胤哥哥并肩走在林间,石榴花开的再绚烂也全然敌不过这一阵阵无情的风,吹落了如血的花瓣,一片片无奈的落于尘埃中,尘世的浮华灼情皆若过眼云烟,稍纵即逝。
丧子之痛就在一瞬间迸发了,我顺着石榴树缓缓滑下去,轻轻地呢喃:“胤哥哥,你知道吗?我的孩子没有了。我的梦还没有好好做,就醒了。”
胤哥哥悲戚地看着我,轻轻捧起我的脸:“我不许你醒过来,你醒了我怎么办?”
我泪水盈满睫,已气若游丝。不顾他的话语,只是慢慢的继续自己的话题:“我的孩子,我甚至连名字都没也取,他就这样孤零零的离开了。”
天地一片寂静,只有漫天石榴花雨,纷纷飘落……
期盼来生红尘时,你为烟雨我为花。
我埋首,双手抱膝,再也顾不得,哭了下来。
“妹妹,你早就恢复了记忆又何苦瞒着哥哥?”哥哥的话语中满满的是痛苦。
我抬头发现胤哥哥早已远离,而此刻站在我眼前的正是我的哥哥。知是隐瞒不过了。
“你既然记起了一切,就该认为我不是你的哥哥。”云轩说道。
“不,母亲早就告诉我,我有一个亲哥哥,我知道你就是。”我笑笑,将他的愕然映在我的眼幕中。
“你很聪明,一场大病把你变得聪明了。”
“不是变得聪明了,只是看透了,看淡了,所以从前那些表面的都被我剥开,真相就一点点显露出来了。”
“其实妹妹的孩子离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要他还活着,你就对皇宫还有一丝眷恋之心,你还要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去吗?没有母后的宠爱,他的成长必然伴随着冷眼和欺凌,你敢肯定他的心不会因此而扭曲,你敢肯定他有能力接受这一切吗?不是哥哥当年狠心没有救你的孩子,只是孩子和你,我只能保住一个。所以我选择了你。”
“是,哥哥说的都对,与其在这世上受苦,不如提前去那个极乐世界,去天上的路都是金子铺成的,那里有美丽的仙女姐姐可以像母亲一样照顾他。我也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开。我若是哥哥必然会和哥哥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我不怪哥哥。”
“哥哥知道你心里有他,但他不值得你动情。”哥哥摇摇头。
“我知道,帝王皆薄幸。君恩如流水。”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放不下总是知道又如何。还是被他牢牢的羁绊着,在劫难逃。
“明胤他待你很好,你应当好好珍惜。”
“我知道。”我轻轻点点头,噙着泪水的眼睛,慢慢逼退了泪。
“如此这般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了可以放心离去了。”他转身要走。我隐约的看在那玉箫在我的眼前晃动。
“哥哥要去哪里?”我问道。
“自然是继续云游天下,做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下第一神医。”他说着扬起手中的玉箫,白色的锦袍伴随着乐声渐渐远去。哥哥吹的是苏轼的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
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哥哥三年来的照顾,妹妹不会忘记,望哥哥也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在后面大声的说道。
我并未看见哥哥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必然是挂着笑意离开了。三年多来不离不弃的照顾,岂是贪图我一声回报?个个本是一片白云,无拘无束,不染尘世的污垢。
第184章 旧缘 一()
紫禁城,勤政殿。
“查的怎么样了?”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仿佛不曾看见他似的,却突然发问。
“大将军已然离开,把剩下的杂务都托付给亲信,甚至连当年陛下送他的女子冰凝也留在了府中,并未带一金一银就这样离去,连冰凝夫人都不知她去往何处,臣问她时,她只是出身的望着外面的天空对微臣说道‘他去找自己丢掉的东西了’臣十分不解。”
丢掉的东西,他蹙眉,思索着,却理不出头绪,却忽然恍然大悟般,他定然去找了那个酷似欣儿的女子,初次见她时他也以为是她回来了,但无论她的年龄还是谈吐都不像,甚至她还会武功,身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薄荷味,那样的女子怎么会是欣儿,大将军,又是一个性情中人。
“那么那个云轩呢?”
“臣查过,云轩公子谁也不知道他的姓氏,只知此人是苏州人氏,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医,医术却是天下无双,无人能出其右,但天性不受拘束并不停留在一地,四海为家,平日里也常常赠药,只是每每给富贵人家治病必要千金,否则免谈。”
“这个劫富济贫并无多大的差别。看来是个好人,那他的妹妹呢?上次还救了朕一命,朕倒是想好好谢谢她。”
“禀皇上,说起来也奇怪,江湖上并无人听过云轩还有一个妹妹,只是云轩曾消失过三年有余,再度出山后便把这个女子安置在恬苑,大家说他是金屋藏娇,他也并不多解释,臣想,那必然是他在三年前认的妹妹吧。”
三年时间怎么会这样吻合?他一惊顿时疑云顿生“你先回去吧!”
段国瑞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今天皇上怎么这么不对劲,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他退下?
“来人!”皇上在纸上写下一段话,给那贴身侍卫看了看,随即放在烛火上,看着那火苗吞噬了纸条,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深夜,勤政殿的烛光还未退去。
“禀皇上,皇后的梓宫里面确实有一人的尸骨。”
“你退下吧!”他空前地觉得疲惫,原来他真的多虑了,人死了怎么重生,他明明看见她一点点冰凉在他的怀里,如今她早就……那个女子怎么可能是她?他揉了揉太阳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屏风,绣的是芝兰映影,是他最爱的她的针法,她最爱蜀绣,针脚总是很小心的收好。她喜欢在绣品右下角绣一片紫色的叶子。这世上怎么会有紫色的叶子呢?他那时常常笑她,而她每次总是羞红了脸。
大理,凤岐山。
花开花落踏着流水而来,云淡风清卷着流年而过。不觉回忆起儿时的日子那时的我也是个等待幸福的平凡女子,最爱照看临水中的娇花照影,举目望飞絮满城,也常在春风里仰望天边流溢的彩霞。只想做个痴情且平庸的女子,浅浅手心只握住自己和心爱人坚贞不渝的爱情。
而今这一切真的可以在寻回吗?那个人打碎了一样我最宝贵的东西,还有新的可以给我吗?
我和胤哥哥一起搭了简约的木屋,浅浅地藏在山林中,却深深的藏在我的心里。大理的湿气很重,所以木屋是架空的,踩着脚下的木板,咚咚的一阵阵虚响。重归平凡的我们过期了如平凡夫妻的生活,他耕田,我织布,我不再用那些玉簪和金簪那些太多于耀眼,我学会用木簪,或者只是步把头发缠起来,比那些繁琐的发式,不知省了多少事情。
胤哥哥对我很守君子之礼,相聚至今,我们都没有逾越雷池。每日也睡在两间屋子里。累了,我走出小屋,看见光影下,他挥着刀劈柴,一时间心中涌动着说不出的辛酸。那把刀原来是用来上阵杀敌,如今却去砍这些木头,他那矫健的身影,他卓绝的武功原本应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尽显雄姿,却陪我在这深山野林中,默默无闻的度过一生。
第185章 旧缘 二()
“韵韵,那些人莫非吃错了药,花那么大的交钱买你的绣线?”胤哥哥颇为不解地问。
“他们怎会是心甘情愿,你忘了,还有半月便是各地上交绣品的日子?大理地偏僻,他们根本无法再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的绣线,但圣旨不可违,所有他们只好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了。”我笑道。
“韵韵,何时你变得这么聪明。”胤哥哥从后面轻轻地揽住我,温热的气息散在我的脖颈上,让我颇有些不自在。我不动声色的离开他的怀抱。
“不知道吧,或许突然脑子开窍了,我们也算是赚了一笔,还剩下些绣线,我想去绣一副锦绣江山图,胤哥哥,你帮我好吗?”
“我哪里会刺绣,韵韵还是不要为难我了。”他把手一摊,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
“不,我要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