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点-第6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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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昌云看了看邓汉祥没有说话,他心里虽然赞成邓汉祥的分析,但这话他绝不能说。
邓汉祥坐了约一个小时便离开了。送走了邓汉祥,谢昌云又叫来了李廷秀和麦德彪。
“李组长、麦署长,前面就是遵义,你们两位想不想下去看看故人?”谢昌云脸上带出了戏谑的笑意。
李廷秀看了看麦德彪道:“我无所谓。货栈掌柜的小老婆那时才二十,过了十年正好三十,还没到人老珠黄的时候,只怕麦署长还想着重温旧梦。长官,你是不知道,你离开货栈到红军那里以后,麦署长答应把那三支驳壳枪五十大洋卖还给掌柜,结果明着把掌柜的小老婆霸占了几天,临走前还关上门还又干了一次。”
麦德彪马上喊道:“便宜又不是我一个人占的,货栈的酒肉你可比我吃的要多。”
谢昌云道:“李廷秀,通知列车在遵义停一个小时,我要去转一转。麦署长你想去哪里自便,不过过时不侯。”
麦德彪道:“那也就是及时行乐,谁还会总放在心里,我还是跟着长官吧!”
谢昌云道:“叫你们两个来另外还有一件事。我的办公室已经升格为随营了,等这次回广州以后,我就会呈报军事委员会让你们分别担任随营总务组长和我的侍卫长,军阶都是少将。你们跟我有快十二年了,终于要当将军了,我提前恭贺二位!”
李廷秀和麦德彪同时立正道:“谢长官栽培!”眉目中的喜悦已难以抑制。
谢昌云道:“别来虚的,等戴上了少将军衔以后得请客才行,就在院子里摆十桌,每桌标准五十元!”
五十元一桌的酒席,在广州也算很高档的了,十桌要五百元,李廷秀和麦德彪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在一起将近十二年来,谢昌云从来就不给麦德彪彻底开心的机会。
专列到达遵义时天还没黑,谢昌云下车后到毛泽东、张闻天等当年居住的那个院子和中共举行遵义会议的柏辉章公馆旁边看了看,总共只用了四十多分钟就回到了车上,遵义的官员们还没反应过来专列便又发车了。
由遵义再往北,铁路沿线就全是由川南保安司令部负责担任警戒,谢昌云专列一路通行,于六月四日早上七点过五分到达了重庆车站;受到了潘文华等二十余名高级官员和将领的迎接。
谢昌云在重庆并不想过长停留,但张静江目前还在重庆主持铁路公司事务,而且如果不去欣雅园看看,在何家那里也说不过去,所以与欢迎的人简单寒暄过后,便在潘文华的陪同下乘车直接前往江北。
在车上潘文华对谢昌云道:“何家留在欣雅园的几个下人前些天都回了上海,现在是我派去的人在照管,本来是想让靖江先生搬过去,可靖江先生说过不久他也要回上海去,不必再折腾一次了,所以欣雅园现在还空着。”
谢昌云道:“欣雅园不是说好了给潘主席你住的吗?”
潘文华道:“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成都,就是偶尔来重庆一趟,也是怕来回过江麻烦住在了江南。”
谢昌云道:“这么好的院子和房子白空着可惜了,潘主席既然不住,回头我和我岳父母商量一下,还是卖掉算了!”
潘文华道:“如果要卖,还不如我买下来。”
谢昌云道:“给你住你又不住,怎么又要买?”
潘文华道:“那院子太好,在重庆也是数得着的,怕随便卖出去糟蹋了。我不住,还可以给我的孩子们住。”
谢昌云道:“那还卖什么?只管住就是,这样我岳父母反倒还安心一些。就这样说定了定了。另外徐悲鸿先生答应去芦山没有?”
潘文华道:“徐先生现在已经在庐山了,副委员长还不知道?”
谢昌云道:“你电报里没有说,我也没有机会给思雯打电话,哪里知道的了?徐先生没有为难吧?”
潘文华道:“一点为难都没有。说起来还是副委员长有威望,而且徐先生对四夫人也有印象,我一提出副委员长的请求,徐先生立刻就答应了,前天有飞机去南京,顺路把徐先生夫妇送到了九江,那边王主席安排人在机场接。”
谢昌云道:“麻烦潘主席了!重庆打电话方便,一会儿我找个地方给上海和江西都打个电话。”
潘文华道:“欣雅园的专线电话还在,直接可以要市府的总机,要长途很方便。”
出来了几天,谢昌云觉得应该问问两个怀着孕的老婆的情况了。
第五六三张危险逼近()
谢昌云的电话最后还是在张静江家里打的,主要是考虑可以一面以张静江说话一面等电话接通,这样就可以省些时间出来,所以他在欣雅园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就来到了张静江的住处。
张静江本来是准备八点钟出门去江南的铁路公司,可正在早餐时就听护卫报告这一带设立了大量的警卫,接着就有警备司令部的一名上校上门禀告有重要长官一会儿要来拜访,张静江马上猜了是谢昌云,于是就留在了家里等候。
张静江是何欣怡和何雅君的表舅,因此对谢昌云不必客气,直到谢昌云下了车之后,夫妇两个才走出了客厅迎接、并安然受之了谢昌云的晚辈之礼。
也正是由于这层关系,谢昌云也没有客气,进了客厅之后就对张静江夫妇道:“舅舅,舅母,我得先往上海要个电话再说。”
张静江笑道:“是给欣怡和雅君打吧?正好这个点她们都还不会出门,我来帮你要。”
谢昌云心想,“岂止不会出门,这才八点半不到,十有八九连床都没起。”
张静江家的电话虽不是专线,但在也是享有特殊待遇的,见张静江拿起电话拨通了长途台报上了自己和上海的电话号码,谢昌云又赶紧请张静江增报了江西省府总机,说两个电话哪个电话先要通都可以。
后就放下了电话道:“湘茵昨天还来过电话,催着我们回上海去呢!现在西南和西北的几条铁路都运转正常,我打算尽快交接完毕回上海了,而且还要回南浔祭拜张氏祖先。”
谢昌云道:“这几年难为舅舅一直为几条铁路的建设和运行操劳,今年正是您的七十寿诞,是到了享清福的时候了。”
张静江道:“昌云,多亏你的筹划,你在前线打日本打了将近八年,我在后方修铁路修了将近七年,建成线路数千公里,西南与西北、东海至迪化纵横贯通,使我这个官场上落败之人终于在实业上成就了一番事业,我这心里感觉苏畅呀!我急着回到上海并非只是为了颐养天年,上海江浙我有大量人脉,去了以后可以发动起来助其轩和你一臂之力。”
谢昌云道:“只要不用四处奔波,那就请舅舅再帮助坐镇几年。”
张静江摆手道:“昌云你这话就说错了,我最多就是跑个龙套。”
谢昌云道:“上海是曾经完全沦陷地区,因此原来的参议会已经终止,下一步将会重新产生市参议会,舅舅如果肯参选,获得参议会会长的把握很大,不知舅舅也没有这个打算?”
张静江道:“算了,我还是净身更方便一些,免得贩贩贩”
张静江刚说到这里,电话铃就响了,张静江赶紧拿起了电话,听了一下就把话筒递给谢昌云道:“是江西的电话。”
那头接通的是江西省府的总机,谢昌云不知王思雯现在是在南昌还是在芦山,于是就先向接线员询问了一下省府王主席现在在哪里?
可能是总机之间没有交代清楚电话级别,再加上谢昌云语气很随意,江西的那位接线员语气很不耐烦的道:“我不知道!”
谢昌云一愣,抢在接线员掐线之前忙喊道:“我这是甲级电话,不管王主席在那里,你马上给我接通他的住宅电话。”
邮电系统长途台的用户级别分为四类,甲类最高,全国不过十几个,谢昌云当然是其中之一,而张静江只能排在乙类。
一听来电是甲类,而且口气不容置疑,接线员不由“啊”了一声。在中国顶尖的人物当中,只有谢昌云一人的声音才这么年轻并是操着一口很标准的国语,接线员马上意识这是谁在说话,立刻一叠声的道歉,不到半分钟电话就接通了芦山威廉斯别墅的电话。
电话是段世芬接的,一听是女婿谢昌云打来的,赶紧说了两句话就跑去喊女儿去了。
很快,王思雯就带着喘息声出现在了电话那头,满是欢愉与娇嗔的与谢昌云聊了十几分钟,直到谢昌云再三保证最多过三天还会再打电话来,这才不舍的放下了电话。
听到谢昌云通完了电话,张静江便从外面走回了客厅,哪知还没落座,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张静江也不去接了,摇了摇头就又往客厅外走去。
幸亏是两个外甥女都在上海,否则这位外甥女婿肯定还得多要一个电话,张静江对谢昌云敢娶四个老婆很不以为然,不过中间一下就牵进去了自己的两个外甥女,张静江就不好说什么了,几个月前还得巴巴的去出席婚礼。
这个电话果然是上海的,由于是报了电话号码,没有费什么周折就直接接到了何家。
让谢昌云感到意外的是电话里竟然是何雅君的声音。
“雅君,这么早你就起来了?”现在是八点半,谢昌云说起得早也是相对而言。
“昌云哥,是你呀!你现在到哪里了,路上顺不顺,辛苦不辛苦?我告诉你昌云哥,我在上海差不多每天都是八点以前就起来了,然后就去振华公司,一面帮爸爸一下,一面处理一些兴华公司的事。”何雅君连问带回答道。
别看在谢昌云面前何雅君仍然是天真烂漫的性格,但在外人眼里,却保持着一个地道的商界女强人形象。
“我现在在重庆舅舅家,刚才去看过了欣雅园。雅君,你和欣怡姐、爸妈还有几个孩子都还好吗”谢昌云也是连回答带问。
何雅君却知谢昌云问的重点,“我们都好,姐姐身子现在有些沉了,上过两次街以外就没有再出去过,每天就在院子里走动走动,不过孕期反应已经过了,比以前吃得多一些。昌华他们走了第三天了,妈派了一个管事和一个护卫跟着他们。昌云哥,你等一下,我让人去叫姐姐。”
谢昌云在电话里听见了何雅君对人吩咐的声音,接着又听何雅君道:“昌云哥,以后你要是早上和晚上打电话过来,就打楼上的两个电话,号码是2567和2568,最好是打2568,是姐姐和我房间里的电话。现在上海表面看不出来什么,可实际上乱的很,市党部、警备司令部和军统到处都在抓汉奸、抄家产,我以前有几个同学的家就被抄了,房子也被没收了。昨天上午还有市党部的一个别动队想进我们家,被卫士和护卫给挡住了,抓了一个带头的,差点还开了枪。下午市党部来道了歉,说是下面的人擅自搞的,被姐姐给训了一顿,又给顾祝同打了电话,警备司令部晚上就在我们院子外面加了两个岗哨。”
连何家都敢闯,看来接收大员们确实已经到了穷凶极恶的境地,不过这也是谢昌云希望看到的结果。
“孩子们没被吓着吧?”
“没有,咱们家的孩子哪里会怕带枪的,不过后来还是把他们在屋子里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