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贼帅-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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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事看的多了人似乎也会变得麻木,但是在麻木之余剩下便只有愤怒!
潭州已经看不见一个禹州兵的影子,如果有多半会被愤怒的炎王军战士撕成碎片,但是不代表没有人会倒霉!
没有了驻守城池的军队,同样没有治安力量的存在,城中盗砸抢事件层出不穷,周正驻军潭州城外,扎下大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一个团的兵力入城,将这几天以来凌虐百姓的地痞无赖乃至欺负粮善的大户全部纠出来,在潭州城下列成一排,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用带着倒刺的皮鞭一个个活活抽死,然后将头颅割下挂在城墙上面,身体砍碎了抛尸荒野喂了野狗!
周正在潭州城仅仅留了一队人马维持治安,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向潭州百姓表明了炎王军对害民之人的态度,城墙上悬挂的两百多颗人头更是对那些想要害民的毒瘤一个警告,不要挑战他周正的底线,否则这些人就是下场!
潭州没有驻扎数千守军的必要,一个残破不堪的城池,禹州没放在心上,他周正同样不屑一顾,战不下禹城一切都是虚妄,得到的终将会失去,而只要拿下禹城,歼灭禹州军主力,那么如潭州这样的城池,即便不驻扎一兵一卒,也不会有什么人敢在他周正的虎口里面夺食!
过潭州行军两百八十里便是丰城,这两百多里路上的光景比起赤江到潭州境况要好上无数倍,想来是因为禹王在潭州收拢了溃兵,有了军纪约束的溃兵自然不会如溃败之时那样随心所欲的去迫害百姓,为了维系自己的统治根基,禹王不会蠢到让整个禹州的百姓视他为仇人,毕竟他现在是威震一方的反王而不是二十年前朝不保夕的流寇。
穿过丰城前行三十余里便是宽达数百丈,奇骏辽阔的龙河!
第三百零二章渡河()
龙河,全长六千三百里,流经云、禹、夏三州,乃是整个天下第二大河流,赤江便是其支流之一!
如今横贯在炎王军面前的龙河就好像是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将十万炎王军阻隔在南岸望河心叹。
禹王并没有在龙河南岸部署重兵,想来也是知道即便布防也不可能是炎王军的对手,与其白白损耗兵力,不如一退到底,龙河北岸往前七十里便是虎郡,虎郡原本也是禹州的一座雄城,只可惜经历了大越宣平之乱,这座雄城同样在纷飞的战火之下变的残破不堪。
这也是各大反王占领州郡内城池的常态,只要不是战略要地如荷城、台城、济城、营州这些边境城池,一般来说几乎很少会耗费人力物力去修缮,毕竟是内腹城池,遭遇兵灾的可能性很小。
内腹重城除了禹城、夏郡这些因为乃是王城,城内多是文臣武将的家眷,所以防御性极其重要,否则一旦被奇袭,很有可能对整个大军造成难以估量的危害。
禹王溃兵渡过龙河,顺便将南岸的所有渡船收拢去了北岸,然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不过想来也知道仅凭一条龙河还抵挡不住炎王军的步伐,或者是不打算在野战当中消耗禹州军力,所以即便在龙河北岸也仅仅只有少量驻军,其目的自然不是为了阻挡炎王大军,而是为了将能看得到的船只尽数焚毁,以及将炎王军的最新动向传回禹城。
禹王的目的已经一目了然,千里不设防,就是打算背靠禹城将炎王军活活给耗死在城下,只要炎王军久攻禹城不下,士气必堕,届时内外夹攻,不难大败炎王军,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奔腾的龙河就将成为整个炎王征禹军的魂断之所。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禹王乃至谢三宾在经历了赤江惨败之后,压根不认为在野外作战,哪怕依靠龙河也未必会对炎王军产生威胁,白白送人头压根没有意义,所以撤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龙河尚未到迅期,水势还算平缓。”李乐天皱眉道:“要想渡过龙河,此刻就需要打造木筏,不过想要将十万大军乃至难以计数的军械战马、粮食辎重尽数运到对岸,至少也需要十天。”
周正笑了笑道:“夏逊老贼自然想让我军的步伐越慢越好,想必此刻禹州信使已经四散而去,禹城之下,才是真正考验咱们炎王军的地方,至于这龙河,既然夏逊都不驻兵,那咱们就慢慢渡,原本本帅的打算就是围城打援,多耽搁一些时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少帅说的是。”李乐天颔首,旋即吩咐诸将安排士卒打造木筏,准备渡河,也好在此时离龙河迅期还有一个多月,否则想要靠木筏渡河,恐怕都要蒙受不轻的损失,当然,这也与夏逊没有料到他的大军竟然会败的这么快这么惨不无关系。
但凡禹州联军再多坚持一个月,到了那个时候炎王军再想渡河,可就不是打造木筏这么简单了,如果不想耗费精力打造运兵船,唯有等待两个多月,直到冬日降临,汛期过去才有平缓渡河的可能。
一天之后,炎王军打造了上百木筏,每只木筏可以容纳不到二十名战士渡河,一次就是两千,不把辎重算进去,光是运兵就需要往返五十次,加上辎重只怕往返百次都未必够,当然周正也可以多打造一些木筏,只不过周正觉得没这个必要,后世人的观念总会在不经意间主导周正的思维,比如伐木这种破坏生态环境的事,能少干一点还是少干一些的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周正不急,夏逊既然摆明车马将主战场引到禹城之下,为此在这一路,甚至连龙河都无守军,足以表明其心意,那么周正自然要释放些许自己的诚意,你不设防,老子便给你足够的时间居中调度,不管你请来多少援军,炎王军自当在禹城脚下一并屠之,也省了日后麻烦!
周蕊两条腿骑在周正的脖子上,看看龙河流淌的河水,嘴里咿咿呀呀的叫唤着,听起来很是兴奋,不到两岁的小女孩除了会喊爹爹和娘以外还不会说其它话,只是她或许还不知道她嘴里的两位至亲,从此以后都与他阴阳两隔,若非是他这个便宜哥哥,只怕此刻的她也已经成了母亲怀抱里面一具冰凉的尸骨
来到这个世界,周正杀的人已经难以计数,便是被他亲手斩杀于刀下的都已经过百,一副心肠早已经坚若顽石,想要触动他的心弦谈何容易!
犹记得第一次时候,还是在幽州蔡庄初见蔡书雪,那是怦然心动,是男性的荷尔蒙在作祟,是哪一瞬间的占有欲充斥了整个大脑所带来的正常反应。
这种占有欲很霸道,是认定如蔡书雪这样的绝代佳人就应该是他周正所有,任何敢于染指之人,必将造到他狂风骤雨般的血腥报复!
这种占有欲却不是强迫,他想要蔡书雪心甘情愿的委身于他,而不是被他强抢回去成为床第之间的玩物,那是对自己一见钟情最大的亵渎!
嗯男人总是会为了自己的原始欲望找出无数个借口来证明自己的高尚,当然周正也不会例外
但是现在的周正确实觉得自己很高尚,嗜血的屠夫不代表一定冷血无情,尤其是在他看见这个小女孩蜷缩在已经冰凉的母亲怀抱里面的时候,他心底那最脆弱的一根弦终究还是被触动了。
那是一种莫名的,发自内心的痛惜,他现在只要一看见周蕊就会忍不住想起败兵在乡野肆掠的场景,会想起哪些死的横七竖八任由野狗分食的尸体,更会想起那个死不瞑目的母亲!
这个天下一日未能大一统,兵灾虐民就不会消失,想要让这种事情不再发生,身为炎王军少帅的周正,只能拿起手中的战刀,去以战止杀!
第三百零三章徭役()
九天之后,炎王军九万大军连同数不清的辎重渡过龙河,原本负责拖运粮秣辎重的三万民夫按原路折返,并有两千兵马沿途护送,另有三千兵马驻扎龙河北岸,加上数百匠人打造河船。
木筏输送终归不是长远之计,宽阔的龙河若是没有中小型河船来往输送,光是往炎王大营输送物资都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难题。
炎王军最值得让人称道的还是募集民夫,按照几千年下来的惯例,百姓为官府做工是无偿的,也就是徭役制度,哪怕百姓已经习以为常,但若说心里没有怨言肯定是假的。
尤其是有些徭役制度的规则还极其苛刻,比如耽误了工期民夫有罪,百姓若是不想束手待毙,只能逃亡最后啸聚山林,成为占据山野的草头王,从而给社会带来极其不稳定的因素,积沙成塔,越来越多心中有怨的百姓突然间遭遇了天灾,加上官府的不作为,进而弥漫成为席卷天下的造反风暴,似乎也就不值得奇怪了。
但周正在夺取夏州之后,虽然没有明令废除徭役制度,但征集民夫做工一直都发给工钱,而且根据任务完成的情况和出力多少,每一个民夫能拿到的银子都不一样,但最少也不会低于一两银子,也就是说官府给了百姓有偿做工的机会!
最关键的是这有偿做工不是强制性的,而是你愿意用自己的汗水挣这份辛苦钱,那么当招募民夫的时候你就可以报名,如此一来百姓怎么会有怨言,为了养家糊口,长期蹲在民夫招募处的百姓不知多少,消除百姓的怨怼之心,花费的银子虽然不菲,但周正觉得很值!
周正很清楚,一旦炎王治下百姓废除徭役制,必将会为炎王获取巨大的声望和民心,这是花费再多的银子都不可能买得到的东西。
上马能打下这个天下,但是民心不附,最轻的损害都是盗贼四起,官府调兵谴将要花银子,粮草军械要花银子,破坏的民生要去恢复等等都是花银子,与其以后花没完没了的银子去整治地方,为什么不能把银子花在前头一劳永逸,老百姓有工打就不愁饿肚子,不怕被冻死,没有冻饿之灾,谁他娘有病去造反。
当然废除徭役牵扯太大,国库的负担将会增加很大一块支出,如果换做一般时候,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传统来讲,国库想要增加收入就免不得对特权阶级动手!
如果说老百姓是一个国家的基石,那么利益阶层就是房子的砖瓦,你把他们逼急了它就能把墙拆了把瓦给掀了,历朝历代的明君都知道利益集团带给国家的弊端有多深,但却没有很好的手段来收拾,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慢慢坐大,动摇到帝国的根基。
隋炀帝想要收拾山东士族,不惜发动高句丽之战,想要通过战争消耗山东士族的根本,最后生生把大隋玩残了,自己也把命给赔了进去。
这其实是一个死结,历代农民起义最终难以成功的关键因素除了目光短浅之外便是很难获得世家大族的认可,这是一股绝对无法忽视的力量,获得不了世家大族的认可就简接代表得不到这些大族的支持,没有大族的支持的统治者想要站住脚跟不是不行,但是非常艰难。
晋朝司马氏,隋朝杨氏,大唐李氏都是世家大族,哪怕刘邦好歹都是个公务员,更何况推翻大秦的主要力量还是项羽,而项家更是楚国望族,因此这些借助世家力量最终登顶的王朝,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世家大族的利益,人家出钱出人还出力帮你打下了江山,你下了马就想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