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决战密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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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用望远镜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并未发现敌情。老胡第一个出门,他走出密营不到百米,突然一声枪响,老胡应声栽倒,我们迅速做好战斗准备,这时候我看见从鹰嘴崖侧面的山坡上的草丛里,跳出三个人来,易组长以洞口的岩石作掩护,举枪射击,几声枪响,易组长握枪的手腕中弹,手枪掉在地上。”
“神枪手,遇到神枪手了。”台下有人小声说。
“这时候只剩下我们两人有战斗力,易组长来不及包扎伤口,命令我们:快撤。”
老顾说着,下面学员都在脑子时想象着当时的情况,这场小小的战斗,虽然只有几个人参与,但可以想象分外激烈。
“易组长左手持枪,继续射击,带着我们边打边撤,但对方有一个瘦子,手持一把柳叶刀,象刮风一样窜过来,我打了两枪没有打中,那瘦子就象神兵天降,柳叶刀左右一摆,便把易组长劈翻在地。”
陈榆听得浑身发热,直攥拳头,会武之人,听说有搏击高手,不免从心底里陡起斗志。
“转眼之间,我头部中弹,手臂中刀,虽然苦苦支撑,但眼见不敌,四个同志倒下了三个,我身处三人包围夹攻,尤其是那使柳叶刀的瘦子,武艺高强,我拚了命地搏斗,仍然迭遇凶险,那时候的情状,便是自杀都来不及。”
大家此时都想,老顾能在三人围攻下,没有血溅当场,其实身手已经很好了。他身上几处受伤,犹能困兽犹斗,这人实在极其勇悍。
“我当时已抱必死决心,谁知道忽然从山坡上冲下一支人马来,似乎有十几个人,全都穿着黑衣黑裤,象一群猴子一样,窜山越涧,三个围攻我的敌人当即乱了阵脚,转身对付冲下来的黑衣人,我登时大感轻松,跳起来便跑。”
他说到这里,听众都感觉奇怪,这支黑衣人马,是什么来路?在敌占区,难道还有友军帮忙?老顾继续说道:“我连滚带爬,跑了百十步远,所幸没有人追来。跳到一处陡坡下面,那时,也别提有多狼狈了,血流在脸上遮住了眼睛,眼前发黑,我抹了把头上的血,撕下衣服简单包扎,听得脑后枪声喊声,都平息下来,稍微喘了口气,回头观察,战斗竟然已经平息,那三个敌人,还有那支黑衣人马,都看不见了,山野里安安静静,就象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我心里疑惑,休息了一会,气息喘匀了,便壮了壮胆,返身往密营猫腰潜行,因为情况不明,心里吓得咚咚直跳。”
众人此时莫不对这个老顾心生敬意,想他身上多处负伤,刚离虎口,却仍然返回去观察敌情,已经是胆大包天了。但是,老顾为什么不逃跑,又返回去呢?
老顾说:“我回去,倒也不为别的,那三个同伴的性命,我心知是救不了了,但是,密营里有一桩重要物事,却不能落到敌人手里,那是一张联络图。”
礼堂里,安静得针掉在地上,都会发出叮咚声。
“这张图,是我们多个特工站,经过长期侦察,侦知的有关汪伪76号李士群部关于武汉、上海、重庆特工联络路线图,上面有汪精卫特工的固定联络站、流动联络站之间的联系方式,一些重要特务的落脚地点等情报。这份情报,画在一张草图上,为了保密,不便发电报,正拟由我们回重庆述职人员带回重庆本部,谁知道出了意外。
这张图,密封在一个香烟盒里,哈德门牌香烟盒,就是这种。”他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香烟,举在手里晃了晃,继续说道:“香烟盒外观和普通烟一样,只是里边的烟卷有几根是半截的,下面塞了用蜡封着的图,捏起来有些硬。这张图,是易大江亲自画的,里边的详细内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此人在大难之际,侥幸逃出,却脑子不乱,勇于犯险取图,其坚忍英勇,实在让人赞叹。
老顾继续说:“我回去寻找,只看见三个同伴的尸体,那张图,却不见了,我当时真是万念俱灰,呆了一会,咬咬牙,毁掉密营内的设备,化装潜回了重庆。”
老顾说完了,行了个军礼,又从侧门走了出去。
项先生看了台下一眼,此时全体学员全神贯注,礼堂内空气象凝固了一样,项先生一字一句地说:“眼下,有两个任务:第一,查清密营失事的情况,以制定下步行动计划,找回联络图,重新组织密营;第二,在现有条件下,马上开始下一轮的刺杀行动。全体人员分成几个组,由我带领,即刻奔赴前线。各组在行动中互相配合,共同完成敌后工作任务。”
陈榆被分在第一组,组长是一个叫“方江”的沉稳中年人。
项先生最后强调说:“诸位同仁,逢此离乱之秋,当以舍生忘死之精神,完成党国大业,我们军统人员,更须以一当十,挺身赴难。生逢乱世,*******,岂因祸福趋避之,大大丈夫守土有责,生死何惧?我们这班人,今后就象蛟龙出海,猛虎下山,在抗日杀敌的战场上,横刀跃马,谈笑杀贼,每一项行动,都没有退路,总理说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须努力,我们军统作为党国的精英,更应以完成任务为最高目标,不成功,便成仁,用句我们的老话,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声音回荡在礼堂里,嗡嗡作响。
第7章 土匪巢穴(1)()
迷迷糊糊,陈槿慢慢苏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有些痛,他不知道自己晕了多长时间,摸了摸脑袋,发现包着布带,他吃了一惊,自己受伤了吗?这是哪里?
向四周打量,这是一间简陋的茅屋,四壁是木板隔壁,几缕阳光从板壁的缝隙中透进来。他坐起身来,从掩着的木门缝隙里望出去,屋外,一个光着膀子,头缠麻布的人,在石头上磨着一把长把大砍刀,发出“刷刷”的声音。那把砍刀,既宽又长,随着在磨刀石上推送,一闪一闪发着精光。
陈槿心里一紧,心想,这是哪里?农户?还是匪窟?
纵观历史,每逢乱世必生土匪,以及各种奇怪的行业,很多平时见不得光的屑小鼠辈,盗匪、毒贩、骗子之类,横行泛滥,活跃得热热闹闹。
土匪草寇,是一种让人痛恨的行当,这些人一般杀人越货,绑架勒索,为祸一方。土匪也有好多种,有人马众多的,建制如同部队。有小股的,几个人到几十人。有家族式的,开黑店劫旅途。有独自单干的江洋大盗,或叫独行侠、独脚大盗。还有的以别的职业为掩护,实际干的是匪的勾当,是暗匪。
抗战时期,土匪多如牛毛,穷苦人活不下去了,便揭竿而起,上山为匪,有的人借时局混乱趁火打劫,亦兵亦匪,还有的兵被打散了,变成了匪,有时匪被招安受降了,就又变成兵。
陈槿悄悄站在门后,向外张望,发现此处是一个山坡,远处群山逶迤,林木茂密,他回忆了一下,自己似乎是被罗胖子用枪打中了,然后便失去了知觉,那么,是被人救起了吗?
传来一阵脚步声,从板壁缝里望去,远处崎岖的山路上走来两个人,前面一个人提着个竹篮,象个伙计。后面一个人长得身材魁梧,脸色黝黑,身上背一把盒子枪,觉得分外面熟,脑子一转,轰的一声,想了起来:韦太保。
韦太保是个土匪。
小的时候,韦太保和陈槿同在一个私塾里读书,又黑又瘦,家里长年吃不饱饭,陈槿的父亲资助他上学,后来闹兵乱,只听说他当了土匪,难道就在这座山上么?陈槿心里紧张又诧异。
竹门吱地一声开了,韦太保低头走了进来。
前面提篮子的小伙计把篮子里的米饭菜蔬拿出来,放到木桌上,就转身离去。韦太保走近陈槿,笑了笑,说道:“阿槿。”
一声“阿槿”,勾起陈槿好多旧时的记忆,乡下的私塾,天真活泼的玩伴,那些温暖或是伤感的旧事,都在脑子里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来点头笑了笑,“阿保,是你啊,你比以前更壮实了。”
韦太保在一张木凳上坐下来,点起一支烟,陈槿也坐下来,他心里忐忑不安,有很多话想问韦太保,但瞄了一眼他身上的匣枪,又犹豫了,默默地拿起筷子吃饭。韦太保目光如炬,盯着陈槿说:“阿槿,你在给日本人做事?”
“没有啊,”陈槿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筷子,“我是被袁猴子他们抓来带路的,我本来在城里做医生,事变以后,逃了出来,自己采药卖菜,昨天晚上罗胖子、袁猴子他们三个人逼着我”
“哦,”韦太保点了点头,松了口气,眼神也温和下来,“这样啊,我说呢,你怎么跟汉奸勾搭到一块儿了。那我就放心了,阿槿,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总是满腔爱国之志,哈哈。对了,阿榆还好吗?”
陈槿也放松下来,多年以前两小无猜的情感,又回到了心里。他感慨地说:“国家沦陷,物是人非,让我们都互相猜忌隔膜了哦,你问阿榆啊,他还是老样子,就喜欢舞枪弄棒,去年的时候,跟一个武馆的教练,撤到重庆去了,后来时局混乱,音讯隔绝,很久没有消息了。”说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两个人消除了误会,聊得越来越亲热,陈槿这才知道韦太保做过苦力,后来“卖兵”把自己卖进地方军阀的部队里,抗战后,部队溃败了,他拉了几十号人占山为王。
这么说,我是进了匪巢了。门外磨刀的那个土匪,以及韦太保身上背着的匣枪,都让陈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禁想起古代传说里的“水泊梁山”。
吃过了饭,韦太保邀请陈槿跟自己出去“巡山”,他笑道:“你也跟着我尝尝做山贼的滋味。”
“我每天采药,也就跟巡山差不多,”陈槿也笑道:“只是没碰见过你,更不知道你原来就在这山上。”
“可是我看见过你。”
“啊?”
“本来,我想上前叫你的,可又忍住了,你是个文人,讲究清高,我现在这样的身份,怕会连累了你。”
两个人出了小屋,外面阳光很是刺眼,小屋是建在一个高岗上,四面望去,群山逶迤,山林茂密,景色美不胜收。
磨刀的小土匪见韦太保出屋,站起来垂手侍立。韦太保和陈槿沿着山路,曲里拐弯向前走,两个小喽罗背着匣枪,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阿保,这回你是怎么救了我?”
“哈哈,你们一上山,我的人就发现了,还稍微逗弄了他们几下,本来想设个陷阱抓活的,那个袁猴子挺机警,后来他们袭击重庆方面的人”
“鹰嘴崖那个山洞里,是重庆的人?”陈槿愣了一下。这座山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自己平时进山采药,总是处在危机之中而不自觉吗?
“对,是军统的前哨特工。他们一朝面儿,就稀里哗啦地打起来,本来呢,我想坐山观虎斗,看个热闹,不过后来你被打倒了,我可不能不管了,带着人冲过去,将袁猴子那几个人擒住。”
“阿保,你挺厉害,那个袁猴子,还有罗胖子,都大有本事,你怎么擒住他们的?”
“咳,不值一提,”韦太保摆了摆手,“放几支毒箭,便手到擒来,干我们这一行,这都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陈槿想象不出来收拾袁猴子和罗胖子这样的厉害角色,怎么会“张飞吃豆芽”,看来韦太保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