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决战密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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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义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地说:“我的意思是,陈榆武艺太好,老天爷也得有取有舍,不会让他面面俱到,样样精通。打个比方,就象地狱里的十殿阎罗,各有特色”
“得了得了,你拉倒吧。”
训练进行了一周,进行测试,教官出了题目,陈榆、丁义、阿混一组,任务是夜攻,晚上去摸一个暗哨。
摸哨几乎是特工最基本的必备功夫,但陈榆三个人出师不利,还没爬到哨兵跟前,便被发现了,一阵警铃大作,宣告行动失败。另一组有个叫“吕和尚”的学员,却是马到成功。他得意洋洋地对陈榆等人说:“怎么样?服气不服气?”
“服个屁,和尚,你到底是怎么蒙混过去的?”丁义问。
“我找了身军官制服,大摇大摆地走到哨兵跟前,装作是查岗的,就这样,成了。”和尚摇着大脑袋,嘻嘻笑着说。
阿混不太相信,吕和尚喜欢吹牛,大话流星没准头。他眨巴眨巴细眼睛,拉着陈榆和丁义,来到操场,坐在木马上,将脑袋凑在一块儿商量计策,陈榆说:“下回,咱们分分工,你们两个掩护,我悄悄爬到跟前,一跃而起,攻他个措手不及,这叫迅雷不及掩耳。”
阿混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画着地形,“我琢磨了一下,这回测试,是要考核咱们对地形的利用,还有人员的配合,你们看,咱们要摸的这个哨,地形开阔,十丈以内没隐蔽物,陈榆,你动作再快,也不好接近。上回咱们就是吃了配合不好的亏。”
议来议去,苦无良策,丁义摇头晃脑,“可惜呀,咱们不能变成无形鬼,或是蛇精狐仙,把哨兵给迷住。”
阿混忽然一拍脑袋,“有了,阿义,变鬼你没本事,但咱们可以找个其它东西替你变鬼。”
第5章 秘密训练(2)()
晚上,月色如昼。
三个人又悄悄出发了,摸到那个设好的岗哨前,此时天空明月高挂,和白天也差不了多少,别说那个岗哨前没隐蔽物,便是有,也不容易藏身。
阿混手里抱着一个小猫,三人在离岗哨十丈外的一个空房后伏下,看看四野寂静,明月悬空,陈榆猫着腰,轻轻匍匐到岗哨的另一面,这边,丁义把一件做好的白布套,在猫的脖子下套好,等陈榆落位以后,丁义把猫拍了拍,向前方一扔。
月光皎洁,猫的身影从远处就可以瞧见,但这小动物身上套了布套,既臃肿又奇怪,在月光下快速移动起来,只见一团小小的白乎乎的模糊影子,连窜带跳,并且随着猫的跑动,发出一阵“叽叽”的叫声,既不象老鼠,又不象昆虫,月光下,诡异极了。
果然,那岗哨位置的哨兵,被这团白色的东西给吸引住了,探出头来,伸长了脖子仔细观察,陈榆趁机迅速爬了几步一个虎跃,闪电般扑了上去,哨兵没来得及出声,便已给他逼住。
这次测试,教官很满意,问阿混:“那个小小的白东西是什么?鬼影子似的。”
“一只小猫。在屁股上绑了个哨子。嘿嘿。”
丁义从旁边走过来,脸上一片漆黑,露着两只白眼珠,月色下就象没了脑袋,很是恐怖,把教官吓了一跳,“你弄的什么玩艺儿?”
“嘻嘻,面具。我自己做的。”
阿混和陈榆也看着发笑。阿混说:“这小子,从前是做局的,用现在的话说,叫诈骗。装神弄鬼是老本行,最擅长化装潜逃。官府画影图形抓不住他,所以才叫鬼难拿。”
培训班的负责人项先生,是个粗手大脚的中年人,高高的个子总是挺胸拔背,很有军人风范,行事沉着刚毅,说话声若洪钟。他拍着胸脯半开玩笑说:“我是霸王项羽的后人。”
这天项先生领着一个又矮又瘦的人走进来,向大家介绍说:“这是晏组长,今天由他给大家传授暗杀课程。”
这俩人站在一块,就象大人领着个小孩儿,晏组长一副矮小瘦弱,弱不禁风的模样,眼皮也不抬,不禁让人想起医院里的病号。学员们都觉得有趣,有人偷笑起来。项先生瞪了一眼,说道:“晏组长是老特工了,参加过数次重大行动,尤其是抗战爆发后,暗杀大汉奸张敬尧,枪杀上海青帮头子张啸林,刀劈上海市长傅晓庵,晏组长均有参加,担任主力成员。”
这一说,台下肃然起敬。项先生说的这几桩,都是国内外闻名的刺杀行动。
参加培训以来,陈榆对同班的其它军统特工,逐渐有了了解,这些人有的枪法好,有的格斗好,有的擅用毒,有的擅用计,各色人等都有。台上的教官晏组长其貌不扬,却有如此经历,想必有惊人本事。
晏组长不苟言笑,讲起课来开门见山,“列位,暗杀课程,你们已经学过一些了,今天兄弟来此,主要讲配合与协作,结合一些案例,研究怎么吸取教训。我先讲一个案例,当初在越南首都,河内,我们策划了刺杀汪精卫的行动,那一回,布置本来周密,行动却失败了,令人痛心疾首,那次行动,兄弟是突击组成员,可惜啊,打死的人不是汪精卫,而是他的秘书。”
台下众学员都一片凛然,行刺汪精卫,对于军统特工,差不多是最高级别的任务,尤其是当今抗战形势严峻,汪精卫的降日,对全国的抗日救国斗争,打击甚大,各届人士无不恨之入骨,想杀汪精卫的人,大有人在,军统对汪的刺杀,一次接着一次,均未建功。
“那次行动,”晏组长慢条斯理地说:“应该说已经接近成功了。我们由陈组长率领,飞檐走壁,由楼顶潜入,突破了重重防线,成功侵入了汪的住所,锁定目标,没有丝毫的犹豫,一阵乱枪,子弹全部命中,睡在汪床上的人身体眼看成了筛子眼儿,我们高兴的直跳。可惜啊,谁知道那人却是汪的秘书。”
“唉”台下的学员们一阵叹息声。
想象当时的刺杀场景,该是紧张激烈,群情昂扬。
晏组长继续说:“杀汪精卫,我们可谓是处心积虑,搞了好多次了,包括化装成面包店的人去送毒面包,派汽车尾随撞击,在必经之路上伏击,强攻住宅等,都没有成功,教训在哪里?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内容。侦察,配合,协作,往往比勇敢和枪法更重要。今后,各位同仁都要继续未竟事业,不但要杀汪精卫,还要杀别的汉奸敌酉,不论何种行动,希望能吸取以前教训,做到缜密无隙,象当年专诸以鱼肠剑杀吴王那样,一击成功。”
晏组长的话缓慢平和,却让全体学员听得血脉贲张。陈榆终于明白了。数日以来,格斗,刺杀,射击,侦察以及地理,文化等灌输和培训,加上今天晏组长的讲座,无不针对着一件事,刺杀敌特高官。
我们这批学员,也许很快便被派赴战场,潜入敌后,任务是什么?继续刺杀汪精卫?还是暗杀周佛海、李士群不论目标是谁,可以想见,必将是龙潭虎穴,危机四伏,这就是特工的使命。
这些事,也许就关系着国家命脉,实在太过重大,想到这里的时候,陈榆觉得有些沉重而恍惑,参加军统,暗杀行刺爆破之类,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没想到一下子就直接面对国家首脑级目标,这样的任务难度不言而喻,只怕是九死一生。
但陈榆自幼习武,养成了刚强坚韧的性格,他听着晏组长的讲解,暗暗摩拳擦掌,心道:生逢乱世,当作英雄,好男儿又何惧艰险。
“请问,”在前边讲课的晏组长讲得告一段落,抬头看着学员们问道:“你们里边谁懂得捉蛇?谁会治蛇毒,配蛇药?”
“报告,”陈榆站起来,“我会捉蛇。至于治蛇毒嘛我哥哥会,我稍微跟他学过一点儿。只会一两种简单方子。”
晏组长点了点头,却没有往下再问。继续说:“下面,我们讲刺杀时机的把握”
第6章 联络秘图()
很快,沙坪坝的培训班给学员们配发了武器,每人一把小巧的勃朗定手枪,一把威力较大的曲尺手枪,一把精钢匕首,另外,每个人还可根据个人习惯挑选武器,陈榆从仓库里选了一把小巧精致的九节钢鞭,缠在腰里。
“货也不全啊,”丁义在仓库里挑挑拣拣,不住摇头,“连个化装用的假发套都没有。没办法,还得我自己动手做一个。阿混,哪天你帮我去偷点女人的头发来。”
“我不去。”
丁义又对陈榆说:“你看着,配发武器,说明咱们就要毕业开拔,奔赴前线执行任务了。大鬼小鬼,即将出山。”
果然,过了两天,一个阴云密布的晚上,沙坪坝的礼堂里,全体学员被紧急通知开会。一众男女特工,全被召集起来。礼堂里,灯光通明,四角站着持枪的警卫,房梁上的汽灯丝丝作响。
项先生背着手站在讲台上,面色凝重,声若洪钟,“各位同志,按上峰指令,这期训练班提前毕业,眼下战局严峻,危局重重,训练事宜只能暂且从权。只能以后在执行任务中以实战代训练。各位马上将要奔赴战场,杀敌报国。”
台下几十个学员鸦雀无声,人人挺胸端坐,面色和项先生一样凝重。
“全班学员,即将分成几组,分赴各个战区。从今天开始,我们将是冷面杀手,敌后精英,肩赴秘密特工使命,挺身赴险,浴血疆场。具体任务,将由各组长分头传达。我在这里先通报一个情况,不准记录,更不准向外人透露。”
台下众人,象几十尊塑像,端坐凝神一动不动。空气中象弥漫着一股杀气。
项先生向讲台侧面招了招手,从一个侧门里,走出一个穿军装的士兵来,这人头上绑着绷带,胳膊吊着绷带,是一个伤号。走过来以标准的军人姿势打个立正,站在讲台边上。
项先生扭过头来,对着台下说道:“前几天,晏组长讲课时,有人可能猜到了,我们的任务之一,是刺杀敌特首脑,其中最大的目标便是大汉奸、伪国府主席汪精卫,以及特工总部主任李士群,伪立法院长陈公博,伪行政院长周佛海等等。以前,我们策划过多次行动,也失败过好多次了,但是只要这些大汉奸还活着,我们的行动就不会停止。前赴后继,踏血而行。”
项先生语调铿锵,台下诸人无不听得热血激昂。
“前段时间,为了刺杀需要,我们派出的行动组,在南京附近建立了一个秘密基地,代号密营”
陈榆打量着台上那个伤兵,此人虽然受伤,但神情剽悍,军姿挺拔,他想,这人不象是普通兵卒,大概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特工。
“密营,作为咱们的前进基地,担负着秘密使命。从重庆派去了精干人员,储备了相应的武器、器材,以备刺杀行动之需,但是,前些日子,密营发生了突然变故。”
说到这里,项先生停下来,对旁边的伤后说道:“老顾,你来讲。”
“是,”那伤兵行了个军礼,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向台下说道:“那天,组长易大江布置我们三个人去城里踩点儿,出门之前,用望远镜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并未发现敌情。老胡第一个出门,他走出密营不到百米,突然一声枪响,老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