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多玛的咒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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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柳一直在安静地听叶苇说话,脸『色』有点难看,像是在回忆那件事情。沉默了许久,她缓缓地说:张真真就坐在我前排的位置,她跟我也算是比较好的。出事前的那几天,我也觉得她的表现很怪,并不像以前那样跟人说说笑笑的,我以为是前段时间她考试考砸了的原因。在她出事的那天,我在我的课桌抽屉里发现一团纸,其实这团纸几天前就在那里了,我以为是自己的草稿纸,没在意。当时,我想把它扔出去,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怕扔的是有用的东西。当我摊开那张纸的时候,我看到是一幅潦草的用黑『色』钢笔涂的画,画的是一个怪物,很可怕的怪物。不过,我至今仍保存着那幅潦草的画。
怪物?
是的,那怪物像人,又像兽,真的很难表达它有多么丑陋与可怕,它站在浓密的森林里,头向上仰,像是在咆哮。对了,很像我们那天在那个宫殿里看到的木乃伊神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森林?
是啊,当时,我就觉得这幅画应该是张真真画的,觉得她像要对我表达什么,或者,她想求助,但是,我却在她出事后才发现它。对了,在此之前,她跟我聊过一次,说她每天夜里都会做同样的一个梦,都会梦见一个很可怕的怪物。当时,我以为她是怕考不了重点,压力大,导致睡眠不好,便安慰了她几句,那次后,她就没对我说过话。我想,那画上的东西可能就是她所梦到的。
一时间,她们都沉默了。何柳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张真真见到了那个怪物,然后精神崩溃,导致『自杀』?又或者,它引诱了她。
它诱使她跳楼?
是的,我们现在只是猜测,我们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推理身边所发生的事了。
是的,这几天所发生的事已经让她们有点筋疲力尽,特别是昨天的事。叶苇边思索边说:你不是说那画里有森林吗?我现在怀疑,所有的一切怪事,包括张真真的死,前段时间发生的几个男人的古怪死亡,还有图书馆地下室那个神秘的宫殿,都有着紧密的联系,而且时间跨度有着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甚至会是百年。对了,你刚才说那幅画还在,是吗?
在,放在我家里。
我们现在马上去图书馆,坐你的车子过去。说完,叶苇便坐上了车后座,两个人便往图书馆快速前进。
第35章 张真真之死(1)()
21。张真真之死
到了图书馆,叶苇把车子停在小院子里,看门兼考勤报到处的倪大伯是一个很和善、喜欢喝酒的老头。
他笑嘻嘻地说:你今天怎么也过来?张英已经在上面上班了噢。
我手机没电了,充电器落在那里了,特意过来拿的。叶苇随意编了个理由,还好,她的充电器确实放在办公桌里。然后带着何柳一起去外借部。其实她想知道,这个张英,跟地下宫殿里所见的那个缪夫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她们长得太像了。但如果不是她,她是否知道图书馆下面,还有个地下室,最重要的是,她是不是知道,地下室之下还有另外一个世界。
张英看着叶苇,有点惊讶,她笑着说:是在旁边逛街逛累了吧。
叶苇说:是啊是啊,跟我同学一起逛的,她叫何柳。
张英笑了,挺标致的姑娘。
何柳定定地看着张英,像丢了魂一样。叶苇知道她在想什么,偷偷地捏了她一下。而张英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手机没电了,顺便过来拿充电器。
噢,这样的。对了叶苇,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然后张英看了一眼何柳,欲言又止的样子。叶苇说:没事,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呵,也有可能是我神经有点过敏。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发现书柜与书柜之间的走道上有着细碎的骨头。
骨头?
是啊,你昨天是不是吃了鸡腿之类的东西,扔在那里了?或者扔在垃圾桶里,老鼠把它们叼在那里。
叶苇摇了摇头,没有,而且昨天我走之前清理过垃圾桶。现在那骨头还在吗?
我已经清扫掉,倒进楼下的大垃圾桶里了。觉得恶心,就早早处理了。
多吗?
不多,否则会吓死我的。上帝保佑,阿门阿门。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做祈祷,张英原来还是个虔诚的基督徒,这令叶苇有点意外。那个缪夫人看起来与张英不像同一个人,只是长得像而已,但为什么那个缪夫人住在张英工作的图书馆地下室的秘密宫殿?这也太凑巧了。叶苇的思维有点混『乱』。也有可能,张英是故意装的。
叶苇试探『性』地问: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她在想,自己值班的时候,经常会发生怪事,张英怎么可能会没有碰到呢。难道是她运气好些?
以前倒没有察觉,难道你曾发现过?张英不解地问。
叶苇赶紧摇了摇头,我们还要去买点东西,先走了。
走出图书馆后,外面的太阳正好,秋高气爽,但是叶苇总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闷得慌。
两人进了车里,当何柳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直直地望着玻璃窗的下方,眼神充满恐惧,她的声音变得颤抖,有人进过我的车。
进过车?叶苇顺着她所看的方向望去,只是车玻璃下面有着几根白『色』的羽『毛』,看样子像鸟或鸭子类的羽『毛』。叶苇说: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在车内放过羽绒制品,或者是你的车子让别人坐过?
何柳摇了摇头,昨天这里也没有啊。我开车看前面不可能看不到。不过,以前确实放过一个羽绒制的娃娃,你应该在我房间里看过,也有可能以前我把羽绒外套丢在后面,『毛』掉到角落,现在被风吹到这里来吧。
何柳一边自圆其说,一边有点紧张地看着叶苇,叶苇说:对,应该是这样,谁进你的车子干啥,而且车子哪有那么容易进的。别胡思『乱』想了,开你的车吧。彼此都没话了。这几天经历了太多,她们的精神也确实太紧张了。
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何柳的家里,而叶苇差不多在车上睡了一觉。
何柳的家,叶苇来过几次。她父亲算是富商,在当地有一定的名气。何柳的家是一座豪华的欧式别墅,只是叶苇有点不习惯里面的富丽堂皇,所以,即使她是何柳最要好的朋友,来得也不多。
第36章 张真真之死(2)()
客厅里有不少名贵的画,虽然有些是仿的,但很『逼』真,如唐伯虎的《啼笑九美图》、徐悲鸿的《骏马图》,还有意大利画家乔尔乔涅的《暴风雨》。最后这张画应该是新挂上去的,上次来的时候叶苇并没有看见,于是便很注意地看了那幅画:一个丰腴的『妇』女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半『露』着胸,给怀里的婴儿哺『乳』,旁边一个竖着棍子的士兵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这情景令叶苇莫名其妙地想起她的母亲,及从没见过面的父亲来。
何柳的父亲早年书读得不多,但很注重文化,一心想把女儿培养成艺术家,来弥补自己早年的遗憾,所以对何柳极为严厉。在学校里,何柳都是埋头学习,很少参加活动,朋友也甚少,最后如愿考上了音乐学院。
叶苇随她来到了她的房间,简洁而明丽的少女房间,跟叶苇的房间是完全不同的,粉红『色』的格调,桌柜上、床上摆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布娃娃,很可爱的那种。叶苇房间里仅有的一个布娃娃就是何柳送的。
何柳打开柜子的最底层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黄『色』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摊了开来,就是这幅画。
叶苇便走到窗口,仔细地看了起来。那画有着十来年的历史,笔迹有点略微的扩散,但是并不影响效果。
这确实是幅令人快乐不起来的画,那仰天长啸的怪物,长得很奇特,像一只直立的山犬。
叶苇喃喃自语:真的很像木乃伊神阿努比斯。它是幻化成山犬的死神,也是墓地的守护神,同时,是木乃伊的创造者。它引导死者的灵魂到审判的地方,使死者免于第二次的死亡,同时监督审判。
何柳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看上去甚是不安。
是的,对古埃及人来说,来生极其重要,因此守卫亡者的阿努比斯神在很早以前就为人所崇拜。阿努比斯长着一颗胡狼头,胡狼是一种常见的在墓地搜寻腐食的野狗。人们向他祷告,祈求保护亡者。他还将他的父亲奥西里斯制成了木乃伊。他是介于黑夜与黎明的中间状态的神灵。
阿努比斯是一位古代的神,在奥西里斯成为丰饶之神与冥界之神以前,就指引死者走向通往冥府的道路。但在将被谋杀的奥西里斯制成木乃伊后,阿努比斯还成为了尸体防腐之神。
古埃及人认为人死后会前往亡者之殿。阿努比斯还是古埃及神话中的死神,掌管地狱,主要是负责审判之秤的称量工作,且称重前会首先使天平达到平稳,从而保证精确度。他还与正义女神玛特(maat)联系在一起。在那里,阿努比斯通过玛特的羽『毛』来称量亡者心脏的重量,并在秤的一边放置公正的羽『毛』,另一边放置死者的心脏,如果心脏与羽『毛』重量相当的话,那么这个人就可以升上天堂,与众神永生;如果心脏比羽『毛』重的话,这个人就有罪了,将会被打入地狱。他是法老奥西里斯(冥界之掌管者)和女神伊希斯之子。
叶苇又一次指着那幅画,何柳,你看它背后的树林,我能肯定那树林就是我老房子边的那黑树林,九岁之前,我几乎所有的玩耍时光都是在那里度过的。而且那片树林一直保持着我离开之前的面貌,或者说,它永远都没有改变。它是邪恶的。我越来越觉得里面隐藏着很多幽灵。现在,我们可以肯定,张真真的死也与它有关。
何柳沉默了,过了好久,我好像见过张真真。
啊?什么意思?
是的,我是说在她跳楼之后。我说的是好像,一点儿也不确定。何柳捂着自己的眼睛,拼命地摇着头,看上去,神情跟她的思绪一样地混『乱』,像是努力回忆着她永不想再记起的片段。
你怎么了,没事吧?叶苇疑『惑』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何柳平静了下来,脸『色』看上去很苍白,我不知道,可能也只是幻觉,但是,跟你说说无妨。那天,因为肚子痛,我晚自修时提早回宿舍,照理说,宿舍里应该没有人,因为是同学集体自修。我到了门口,正想『摸』钥匙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有动静。我觉得有点奇怪,于是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却见一个女孩在我的上铺翻着什么东西。我的上铺本来是张真真的,但她死了后没有人敢睡在那张床上。我想会不会来偷东西的,于是便打开了门,大声叫道:干什么?她惊慌地转过了脸,你知道,当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完全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