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破大洋-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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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末的时候,人群一阵骚动,再看台上,有官差敲响了锣,场下慢慢地安静下来,随后,台上幔帐一挑,有两位女子掀开台门的帘子,从后边依次上台几位官员,台上早已摆好了一拉溜的桌子,上边已经摆放了一架通红的海珊瑚,看来必是奖品无疑。
那些人在台上站定,一齐回身,拱身迎接出一个人。
姬将军低声说,“他就是国王。”
我抬眼向台上看去,借着通明的灯光,看那个人也就是不到五十岁的样子,脸庞黑黑的,手上还牵了一个小男孩子,“那是他的儿子,溜山国的太子。”
“是他生的吗?一个快五十岁的国王,他的小太子却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我说。
宋奎笑笑,“一会我们去问问他不就行了?”
再后边,上来的上几名年轻女子,一看就是侍女,中间一位仪态华贵的中年美妇,她与国王见过了礼,待国王在正中坐下之后,她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座位上。
“这是谁?八成是王后,嗯,别说,这个王后却是有几分姿色,”我看看都臣儿,她正心不在焉。
台边有一架木梯通往台上,有人宣布比赛开始,第一位上台的是位老汉,他把自己的鱼拎到了台上,向在座的介绍着打到这条鱼的经过,国王和王后从桌子后边欠起身子看那条鱼,渔夫的个子矮些,要把鱼尾搭到自己的肩膀上才行,国王不时微微点头,看罢一摆手,从台里走上来两个人,一人拿尺,一人拿秤,量过了尺寸、称过了重量,高声地唱着结果,旁边有人飞快地记录在案。
看来此类的比赛无外乎是比的鱼大小和重量。有人问过了鱼夫的姓名,随后拿过一张写有他名字的白签,“叭”地往粘湿的鱼身上一贴,拎过去,挂地台边的一排木钩子。
然后就叫下一个。
我已经看得索然无味,只等着看田王将会怎样奖赏冠军,我再看都臣儿,她似乎有些紧张,是不是单独陪我出来有些受宠若惊?
接下来又有几位渔夫把自己的鱼拿到了台上,但是,所有的鱼都没有第一条鱼个头大,那位鱼夫满脸紧张地看着,额头上浸出了细的汗珠子。如果他能保持住优势,那架珊瑚就不会是别人的。
“姬将军,那玩艺有多值钱?”我指着珊瑚问姬将军,姬将军看了看,“物以稀为贵,这么大个头,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果是在这里,我估计换了钱够那鱼夫一家吃两年的,如果是在洛阳的话”
“怎么样?”
“那就是无价之宝了,刘邦的半拉皇宫,我想应该不成问题。”
我们这些人正说着,戏剧性的一幕很快就出现了,最后上台的是个中年的男子,他头上戴了一顶草帽,压得很低,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模样,他手中拎的那条鱼与第一个人捕到的属于同一品种,似乎大小和个头也都不相上下,我站在台下也看不出。
等到国王和王后验看、量过了尺寸、称过了重量、唱过了数目之后。台下一阵骚动,宋奎说,“尺寸、鱼的各类、重量完全一样。”
“这倒奇怪了,看他怎么做。”那唯一的一架珊瑚,一看就是深海中采到的,在当时潜水能力的局限之下,能采到如此一架珊瑚,当真是十分的不易,看那国王一会怎么裁决。我们的兴趣很快被场上的气氛调动起来,目光集中到国王和王后的身上。
看起来,这位国王也跟我一样,是个气管儿炎,也许是没有了主意,他让王后做个裁决。
珊瑚仅有一架,不可能给两个人,台下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这位聪明的王后要怎么样在两条鱼中分出个高下,我们的兴趣也被吊了起来。
两外人各自拎了自己的那条大鱼,站在王后的面前,他们之间还隔了那张桌子。
王后挽起了袖子,伸出一根指头,在两条鱼身上轻轻地触了一下,立刻就指了指第一个上台的渔夫。
结果出来了,王后把冠军送给了那个上了年纪的人,旁边有人过来,宣布王后的决定。宋奎说,“先上台的鱼,已经在台上挂了那么久,鱼身上的水分已经沥干,而后上台的这条鱼,刚刚从篓中拎出,尺寸虽然一样,但是实际重量不会大过那一条。”
“你怎么这么聪明。”我对宋奎说。宋奎不好意思地道,“是王后说的。”
台下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渔民的家人一跳多高,马上把他围在当中,又搂又啃。别说,王后的裁决没有问题。
可是都臣儿却发出了一声惊叫,她用手捂了嘴,似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这一切只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发生的,等我们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最后上台的那个人已经一转身往台下跑去,纵身跳下了一丈多高的木台。
台上已经一阵大乱,那些官员位惊慌失措,小太子大声地哭了起来,那些侍女们纷纷围上前去,而台后的武士们呐喊着冲下台来。
“国王和王后遇刺了!”姬将军对我说。那人恼羞成怒,从手里拎着的鱼嘴吧里抽出早已藏好的一柄短剑,隔了桌子,先刺了王后一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了国王。
刺客早就钻到了人群里不见了,武士位呐喊着,把人群冲撞得七倒八歪,向着人犯逃走的海边冲去。这事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台上人在碰翻了桌子,那架珊瑚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528章 被怀疑()
我们眼瞅着那个刺客一头扎进了人群,与一伙人往南边的海边去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事发突然,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行动,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连刺中了一国之君还有王后呢?敢情人都有犯傻的时候,那一会儿我就犯傻了,在那一刹我如出手的话,刺客绝不会逃走。
人群四散奔走,一场盛会像被大风吹散了一样,转眼,广场上的人就寥寥无几了,我们想走的时候为时已晚,一队武士将我们围住,不由分说押起来就走。
在这个时候,我们不好怎么样,甚至表示一下异议都是不合适的,虽然我们人人穿着当地人的衣服,但是一看面容就不是当地人,如果反抗的话,正好加深对方的怀疑。
姬将军对我使个眼色,我明白,拉了都臣儿,与众人一起,按着对方的指令,来到进了王宫。
街上还是乱哄哄的,说不清有多少人在跑、在叫喊,成群结队的军士在街上跳动,街面被震得直颤悠,我们被押到了王宫里。
这座王宫,只是比一船的民宅宽大一些,再加上武士的把守,我们再想出去就要费一番周折了。
不知道被刺的国王和王后现在伤势如何了,我们被关在一间房间里,若是逃走的话,简直易如反掌,房间的四壁都是圆木垒就,不见一块砖石,但是姬将军说我们不能这样,又不是做贼心虚,正好等在这里看个究竟。
都卧儿的脸色有一些发白,可能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我安慰了她几句,但是效果不明显。
整座王宫里一直乱到了后半夜,后来就传出了哭声,大概是事情不大妙了。
天亮之前,有人打开了关押我们的房门,看我们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屋子里,不一会,进来一个当官的,四十上下岁的年纪。
姬将军一看到他就打起了招呼,“又见面了!”我有些好笑,头一次见到姬将军这样低三下四的,人家还待搭不理的,好像在想,这是谁呢?
宋奎赶忙把话翻译过去,他眼珠转了转,总算想起来了,姬将军说,上次与田王来这里的时候,接见他们的人里面就有这个人。
好半天,对方才好像是想起来了似的,眉头皱了皱,说,“怎么又是你们?”
“呵呵,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的,国王和王后现在怎么样?”
他不接我们的话,警惕地问道,“怎么,你们知道国王和王后出事了?”
姬将军说,“还能不知道?在广场上那么多的人,谁没有看见?我们很关心国王和王后的安危,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正好我们”
“王后当时就已不治,国王是抬到王宫之后才去世的,你们不是已经才回去雷雨岛?为什么又来这里?你们得说清楚。”
看来,他怀疑我们了,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打个问号,我们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去而复返,如果没有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们的嫌疑是洗刷不清的。
官员出去不大一会,冲进来十多个武士,推搡起我们,走出了房间,在另一间大殿,连同先露面的官员一起,还有六位,在上边正襟危坐,两边铁甲武士把大门口封得严严实实,我暗暗好笑,要不是我们对这件事还心存一点好奇,早就不在这里呆了,岂是你们这些人能拦得住的?
“各位朋友,当国王健在的时候,你们曾经以我国贵宾的身份来过这里,就在这间大殿,我们先王曾经在这里盛情地款待了各位,还记得吗?”
“才一天的时间,怎么就不记得。”姬将军说。“没想到,才一天的时间,令人尊敬的国王就已遭遇了不测,真是令人遗憾。”
“不知道凶手抓到了没有。”
“凶手在洗脱嫌疑之前,你们和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尤其各位这样特殊的身份,更要好好盘查一下。”
姬将军的脸色气得有些发红,我们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本来是想到这里赚上一笔的,谁知却摊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我们明明看到了,那个刺客与他的同伙直奔海边去了,你们抓不到就罢了,怎么能把我们抓来顶替呢?”
那名官员看起来是这些人里职阶最高的,他清了清嗓子道,“这个不用你们操心,现在是我在审问你们,而不是你们审问我们这些人,不错,他们是往海边跑去了,可是在座的都知道,从海边来的不光是他们,还有你们,谁又说得清,你们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呢?”
嘿,真是歪理,我把手里的承魂剑一拉,“少跟他废话,讲不明白,我们就打将出去,看看他们有谁是有本事拦阻我们的!”
姬将军一伸手阻止住我,又道,“不到最后关头,我们不会轻易动武的,那样本来是白的也变成黑的了。”他转头对着上边轻蔑地说道,“想不到你们这些有些文化的大老爷们,看事情却如此的简单,何不说一说,你们怀疑我们行刺的理由呢?”
还是那个人,略想了一想道,“我们的国王,平时爱护手下如同一家人,本国众人,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无不从心里爱戴我们的英明国王,试问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而反观你们就不同了,你们前一天刚刚从这里离开,我们已经免去了你们在雷雨岛上的租金,按理说,你们应该去收拾一下,备些日常生活用品、搭建房屋什么的,你们这么快就回来,这件事情的本身就值怀疑。”
“又有谁规定了头一天离开,第二天就不允许上岛的?真是岂有此理。把爷我惹急了,杀开一条血路,看谁能拦得住我们。”
姬将军再一次示意我不要说了,他心平气和地问道,“但不知,我们刺杀国王的目的何在?”
“这还不简单?你们看到我国物阜民丰,环境优美,再看看自己整天到晚漂泊无依的日子,谁又不会羡慕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