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臣子-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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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魏延这次,脑门上终于有了些白『毛』汗。
毕竟陈恒如果容不下他了,那么,说不定就会除去了他。因为世之狡狐的名声,不光是战无不胜,还有阴狠!
他魏延就想建功立业、求封侯而已,可不想被狡狐处心积虑的给盯上了。
但是呢,人呐,有时候怕什么,老天爷就给你来点什么。
当魏延才刚出了黄忠的宅子,才刚回到军营中,就有军中小校来报:平南将军陈恒有令,让他立刻过去!
第三二一章、君子藏器於身2()
话说魏延得到消息后,火急火燎的跑来了州牧府,结果陈恒却不在。
迎接他的人,是陈岗。
这位已经全面接手荆州情报工作的人,笑眯眯的将魏延迎进了内堂,扔下一句话便离去。
“将军还有些事务缠身,不一会儿便到。两位不妨先自行认识一番,将军有言,不日尔等将要共事。”
嗯?
魏延这时才发现,在内堂末席的角落边上,还有位大汉。
只见他容貌颇为年轻,应该年未及弱冠,胡子依然来不及繁盛。高高的鼻子,落在方正的脸庞上,配合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颇有英气。
这幅容貌,不失为豪杰也!
看他一身布衣,应该尚未出仕,莫非此人乃将军新网罗的人才?亦或者后辈子侄?
魏延心里暗赞了声,便开始琢磨。
那名大汉,看到魏延进来,便起身不卑不亢的先行了个礼,“在下胡遵,字以道,安定临泾人,见过这位将军。”
安定临泾人?
关中人!还要与某共事,将军这是将要让某去随征关中乎?
魏延顿时就抓住重点。
所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不敢当将军之称。在下乃魏延,字文长,义阳人,今隶属平南将军麾下,任职裨将军。”
见礼毕,两人各自入座,叙话了一番各自乡里风土人情什么的废话。
魏延便按捺不住心思,试着问了一句,“以道,将军既然有言,日后我等将共事,不知汝现可被授官职否?”
“未曾。某今日方到南阳。”
额。。。。。。
今日才到南阳,就能进来了州牧府,还是让将军准备亲自接待,看来此人应该是和将军渊源不浅!
难道是将军的外舅,关中督军夏侯妙才派来的?
魏延又听出了言外之意。
但又因为两人才相识,也不好交浅言深,继续问胡遵是为何而来。
便捏着胡子,陷入思绪中。
“文长兄,某是奉家父之命,携带一封书信来给将军。其他之事,皆不得知,亦不知将军为何有言,说某要与文长兄共事耳。”
而那胡遵倒也是个妙人,看着了一眼魏延,便自己说出来了缘由。
只是呢,在他的心里,马上就补了一句:某就知道,此封书信,是姑父亲自执笔的。
嗯,胡遵的姑父,是太中大夫,贾诩(杜撰,非史实,剧情需要)。
是的,感慨自己老迈的贾诩,来找陈恒讨要人情债了。
他在书信里,半个字不提自己的要求。
就是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自己的遗憾。
说什么,自己当年为了自保,怂恿李傕、郭汜等西凉诸将围攻长安,导致名声扫地。就连曾经资助他为官的妻家,安定的临泾胡家,都不敢去串门,怕侮了妻家的门楣。
又感慨着自己的老妻,年迈不幸离世,在弥留之际还在惋惜。说他贾诩官至太中大夫,却无法报答外舅资助之恩,九泉之下,恐难相见云云。
好嘛,狡狐看完了,就明白了。
贾诩这是伸手,让他以平南将军的权利,给安定临泾胡家提携一番呢。至于怎么个提携法,没看到临泾胡家,都让子侄胡遵来到南阳了嘛。
陈恒,还真不能,也不敢拒绝。
无他,之前贾诩就帮他在曹老大面前,说了不少好话,还将郭嘉与钟繇的破事捅破了给他。算是有恩情的。
而且,那只老狐狸还没死呢!若是陈恒不照办,他找个机会在曹老大撩拨两句,那玩笑就开大发了。
深谙人心的毒士贾诩,想给个人找麻烦。。。。。。
啧啧,光想到,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狡狐在书房内,执笔跪坐在案几前,沉『吟』不已。
他是在给曹老大写书信。说如今荆州之内无战事,想让魏延与牛盖,率领步骑两千人,从南乡郡的武关入关中,策应曹老大即将要亲征关中的战事。
此举,是在看到了贾诩的书信后,做出的决定。
一方面,胡遵是关西人。
对关中地形熟悉,刚好可以从军随征,看能不能捞点军功好提拔上来,也好还给贾诩的人情债。
另一方面,是狡狐自己更深层的思绪。
因为深知贾诩的为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有深意。
贾诩这只老狐狸,一辈子都算无遗策,当初荆南之战、安阳之战的前夕,不来要人情债。等到这个节骨眼上,夏侯廉都来荆州了,才来讨要!
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的偶然!
至少陈恒以己度人,觉得并非偶然。
所以他心中隐隐有个答案:贾诩是在隐晦的提点他。
建议他将手中的兵权,都散出去。因为自己散出去的,收回来的机会就非常大,也不难。若是等别人来拿,就没有机会再收回来了!
只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曹老大那边,又有了什么心思?
狡狐想不通。
也没有答案,因此落笔异常艰难。
一旁呆着伺候的陈岗,踌躇了好久,才轻轻出声,“家主,若是魏文长也去了关中,那我等荆州,就再无兵力应对不时之需了。”
他的话语,如同三伏天的雷霆,瞬间照亮了陈恒的脑海。
无兵力!
他狡狐,再无兵力策应不时之需!
也就是说,无论是孙权兵犯荆南,还是新城郡的夏侯廉,攻打巴中战事不顺,都将与狡狐无关!
他们若是有败绩了,曹老大就是再无耻,都不能将责任,追究到他这个平南将军、荆州牧,荆州境内官职最高的人身上!
不是蛰伏潜锋芒,而是以退为进么?
这只老狐狸,果然不愧是毒士!
既然都为某谋划好了,那某就将事情做得彻底点吧,也好让曹阿瞒放心点。
呵!
很快的,狡狐就抬起头,给了陈岗一个很灿烂的微笑。
手中的『毛』笔,更是迅速落下,让给曹老大的书信文不加点,一气呵成。
“速将此书信,以八百里军情传去邺城。完事了,汝与张仁带上某亲卫部曲回一趟己吾,将家中之人都接来。嗯,蔡先生亦不例外。”
蔡先生,是陈家乌堡对小姐姐蔡文姬的尊称。
因为陈恒与她没有名分,却有夫妻之实;又兼她才学渊博,一直教导陈家子弟的学业。
“喏。”
陈岗立刻恭声应答。
出了书房后,却是一脸的疑『惑』。
蔡先生,也要来荆州?家主不怕世人非议吗?
第三二二章、权重则抑名声矣()
狡狐与小姐姐蔡文姬的私德有亏,世人皆知。
毕竟他们两个的孩子,陈遂,都年十三了。而且在许昌朝廷的高干,还天天以此为由,攻讦着。
但是呢,把小姐姐接来南阳州牧府,却是另外一回事。
将落人口实。
狡狐之名声,会被群起攻之。
毕竟遮遮掩掩的做,变成了堂而皇之的挑战世俗礼法,不引起士人们的反感才怪了。
好嘛,陈恒,就是在自污。
给曹老大表态:他陈恒没有兵权,名声又是差不多臭了大街的存在,真没什么威胁。不要天天疑神疑鬼的,彼此都不自在。
当然了,做戏嘛,自然是要做全了。
既然让小姐姐来南阳,总得给她找点事情做。不然,士人骂他陈恒骂久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将话题引到小姐姐身上。
刚好,小姐姐已经将其父蔡邕的藏书,都默出得差不多了。若是将这些藏书,挑出一些孤本供给士子抄写,也能扬一扬蔡家的名望。
而且,也能让他狡狐自污名声,更彻底一些!
带着这样的想法,还未等小姐姐等人到南阳,陈恒便去了南乡郡,找马良。
刚见面,就劈头盖脸的就问了一句,“季常,今荆楚之地,可有德高望重之人,能为书院祭酒否?”
嗯,是的,他要办官学。
荆州在刘表的手中,升平了二十载,办了官学后,更是求学之风大盛。
然而,曹军入主荆州,连年征战不休,又兼之前的书院祭酒司马徽,已经故去了数年,导致官学早就荒废。
马良先是被问得诧异了下,然后就蹙眉沉『吟』不已。
他是荆州本土人,一听就知道狡狐想干嘛。
心里也有答案,就是觉得不太现实。
无他,司马徽故去后,荆楚之地,备受士子们推捧的博学之人,当属庞德公与黄承彦。
但是这两个人,一个是诸葛亮的外舅,一个是庞统的从父。在曹军入主荆州之前,就家族利益压在其他势力上。
如今又怎么会应狡狐的征调,出任官学祭酒!
而且在大汉朝,不应三公征辟的隐士,比比皆是。这两个德高望重,不鸟区区一个州牧府的征调,也不奇怪。
狡狐,也无法强求。
不过呢,当马良说完人选和担忧后,陈恒的眉『毛』就挑了挑,便『露』出了个微笑。
“季常,汝代某执笔,去书信与他们二人。就说,荆州官学没落,乃一大憾事也。其既然为荆州人士,理应为乡里做点事。某亦会扫榻以待,执弟子礼事之。嗯,最末再加一句,就说学院之址,某尚未有定论。”
额。。。。。。
庞、黄两家,世代为荆州豪族,田亩产业不计其数。
同样的,一些小纠纷、无伤大雅的不法之事也有不少。而这狡狐,就是想拿这点来『逼』迫两位就范呢!
马良听完了,脸上就『露』出一丝苦笑,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将军,若是如此『逼』迫两位,恐怕荆州士人,皆非议狡狐之名耳。”
“无碍。季常据实去信就是。”
狡狐摆了摆手,继而脸上就是一片慨然,“若是荆州官学能成,乃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某区区薄名耳,岂能舍不得!”
好吧,明明是抱着自污名声的打算,却很不要脸的装腔作势。连马良都当即感慨不已,给糊弄了过去。
但是呢,庞德公与黄承彦,却拿着书信,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真没见过,在讲究名望的士林中,有如此龌蹉之人!
一点都不讲究“和而不同”的世家默契,竟然拿捏着家族利益,来『逼』迫隐士出仕,端的不当人子!
此狡狐,真是故南阳太守望之公的嫡孙乎?
该不是捡来的吧?
不然怎么会如此行事!
不但自己名声不要了,还要连累己吾陈家的门楣被指指点点!
须发皆白的黄承彦,怒气冲冲的骂了一通。
最终,恢复到名士风轻云淡的风采,将问题扔给了庞德公,想商量个对策出来,“尚长兄,此狡狐咄咄『逼』人,汝以为,我等当如何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