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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曹魏臣子-第194部分

小说: 曹魏臣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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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而庞德公呢,闻言却是一阵沉默,让目光中各种神采来回交织。

    半响,才徐徐的来了一句,“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陈州牧,并非当日的刘州牧矣。某打算接受调令,并劝说文祥一同为官学出力。”

    文祥,是习祯的字。

    荆州豪族习家之主,也是庞家的姻亲,其妹是庞统胞弟庞林的妻子。

    有风流,善谈论,在荆州的声望次于庞统,而在马良之右。就是才学上,比马良更加受人敬重一点。

    黄承彦听完,好生惊诧,接着就猛然惊醒,陷入了沉默。

    陈恒就征调他们两人而已,而庞德公却是连习祯都要拉出来,其心思也不难猜。

    狡兔,尚且三窟耳。

    更何况,是传承上百年的世家乎!

    “尚长兄,莫非是士元又有书信来了?”

    不愧是荆楚士人之望,黄承彦沉默了一会儿,便压低了声音,一针见血。

    也让庞德公叹息不已。

    “唉,然也。”

    是的,肩负着荆楚庞、习两家希望,投奔到马腾账下的庞统,最近的日子不好过。连头发都有不少银丝。

    因为狡狐与法正,离间马超与张鲁之计。

    话说张鲁信了杨帛之言后,便拿下了马铁与马秋,怒气冲冲的率兵驻守在葭萌关,去信给马超,让其独身来给个说法。

    马超得知后,当即拔出了佩剑,怒骂不已。

    好嘛,他的妻儿,皆亡没于西凉冀城,马秋如今是他唯一的骨血了。为了和张鲁的联盟,他将马秋安置在汉中,变相的当人质,以此来说明他马家和张鲁是真心结盟的。

    按理而言,他马超算是做到委曲求全了。

    哪想到,张鲁莫名其妙的,就说马岱与曹军有勾结!将他胞弟马铁、孩儿马秋给拿了!还要让他独身去给说法?

    这就是所谓外舅与女婿的情谊?

    匹夫,欺人太甚!

    真当他锦马超,好欺负不成!真当马家军的兵锋,踏不平汉中乎!

    所以呢,骁勇无比的马超就怒了。

    咆哮如雷的,呵斥着手下整军,要带着大军去葭萌关给张鲁一个说法。

    然后呢,才智绝伦的庞统就心累了。

    死死扯着马超的袖子,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两家合则利分则败,若是兵戎相见,就等于将这几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云云。

第三二三章、单刀赴会乃凤雏() 
正常来说,骁勇之人,脾气都不怎么好。

    马超骁勇,乃虎狼之将,脾气也不太好。让劝说的庞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依然还是听不进去。

    让美誉满荆楚的凤雏,也发怒了。

    指着马超的鼻子,声『色』俱厉的咆哮了一嗓子,让口水惬意的飞翔:“马孟起,汝欲此生终为一匹夫乎!”

    额。。。。。。

    马超顿时就愕然。

    然后原本愤怒得涨红的脸庞,慢慢的向黑紫『色』过渡。

    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肝胆指着他的鼻子骂过他是个匹夫。因为这样做的人,都被他送去九泉之下,和先祖团聚了。

    但是很奇怪的,马超咬着牙,目眦欲裂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憋了下去。

    脸『色』也很神奇的,变回了以前的俊朗,再无一丝狰狞。还先出口认了错,“唉,是某暴躁,多谢士元提点了。”

    好嘛,主要是他对这个妹夫,太佩服了。

    他的阿父马腾,与韩遂相互看不顺眼了半辈子,厮杀无数次,结果彼此都无可奈可。庞统一来,扔出了个千里迂回的计谋,翻手就给灭了。后又主马超的军谋,席卷凉州,攻入蜀中,谋略无不中者。

    相当于以一人之谋,为马家军迎来了春天。

    连带的,让马超这些年都养成了个习惯:临阵,必先问一嘴凤雏,可战否?

    当然了,庞统也不是那种气量小的人。

    接着马超的话头,也告了声罪,说自己是一时激动口不择言啊什么的,让两人之间的尴尬随手抹去。

    然后呢,凤雏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正事,“将军,张太守此举,恐怕是因魏兴郡之败,又有人在身边撩拨,因而迁怒于我等。某不才,愿代将军往葭萌关一行,化解两家误会。”

    “断然不可!”

    马超一听完,立刻就斩钉截铁,“张公祺枉为某外舅!不顾两家之盟,执某弟及子,情分已无!士元若是去了,安能回来乎!”

    马上的,不等庞统说话,他又抓住了庞统的手,言辞殷殷,“我马家能有今日,皆赖士元之谋也!怎么让士元亲赴虎口中!还是某亲自去罢了,某马孟起,若想回来,汉中安能有人挡某乎!”

    好嘛,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半点不作伪的,特煽情。

    连一向以沉着冷静示人的凤雏,都被感动了。

    当下也反手执着马超,『露』出一个笑容来,“将军骁锐,天下皆知,汉中自然是无人能挡。也正是如此,某此去亦能无忧。汉中张太守,知某乃将军姻亲也,必然畏将军之天威,不敢加害于某耳。”

    “这。。。。。。。”

    马超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迟疑了下,便点了脑袋,“也罢,某亲率大军陈兵于葭萌关外,若是士元当日不反,某就攻入汉中,鸡犬不留!”

    “将军万万不可如此!不然,我等两家盟约将事不可为矣!”

    当即,庞统脸上的笑容又没有了,声音里也夹带了一丝焦虑,“魏公曹孟德,已经让军队在河东聚集,不日将入关中与外舅大战。此刻,与张太守的盟约一旦背弃,外舅将危在旦夕矣!况且,我军攻打锦竹关多日,已有破关迹象,此刻若退兵,岂不是可惜!”

    说到这里,庞统脸上顿了顿,便走出军帐外。左顾右望了一下,挥手驱走了守卫的兵卒,才走回来压低了声音,将脑袋靠近了马超的耳畔。

    轻轻的来了一句:“还请将军以大业为重,暂为隐忍胸中不平。若是我军得了蜀中,以关中与蜀中之力,区区汉中耳,他日还怕不能图之?”

    立刻的,马超的眼神就急促凝缩,鼻息的呼吸,也变得可闻。

    许久,脸『色』才有狂喜之『色』涌出,一把就抓住了庞统的手,努力压低了声音,“士元之言,大善!”

    而庞统呢,顿时就龇牙咧嘴。

    嗯,马超膂力过人,一个激动之下,没控制住手上的力气。

    两日后,凤雏赶赴葭萌关,只身来面对张鲁的责问。

    张鲁倒也是有趣。

    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在堂前还支起了个大鼎,让人不停的添加柴火将水烧开。看来是要学昔日齐王田广,烹杀刘邦说客郦食其之故事。

    可惜了,他遇上的,是“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的凤雏。

    庞统进了堂内,先瞥了一眼大鼎,就拱手对着高据案首的张鲁问道,“张太守,这是要设宴为某接风洗尘乎?”

    张鲁虎着脸,表情臭臭的,没有理会。

    而旁边同在席内的杨昂,就很自觉的,替自家主公答复,“哼!乃是欲将汝煮了!”

    事实证明,和聪明人说话,千万不要顺着其话头来说。

    不然就会死得很难看。

    杨昂就是如此。

    他的话语刚落下,庞统就大为惊奇,张嘴就感慨了一句,“久闻张太守仁义之名,于汉中广布仁政数十年,吏民皆爱之。想不到,今日方知,太守竟然有啖人脯之好也!”

    额。。。。。。

    张鲁的嘴角,立刻的,就跟犯了牙疼一样,抽搐不已。

    差点,没给气得背过去气。

    这是哪跟哪啊!

    明明是摆了个烹杀的恐吓,结果被说成了啖人脯了!要是传了出去,他张鲁一世名声,都给毁了。

    当即,张鲁就狠狠的盯了一眼,始作俑者的杨昂,让其想继续怒骂的言辞给憋了回去。又深深的呼吸几口,挥手让人撤掉,看着就闹心的大鼎。

    最后,很有世家风度的,示意庞统入席,语气不咸不淡的问,“士元此来,乃是为马孟起背盟之事当说客乎?”

    “背盟?张太守何出此言也!”

    庞统拱手入了席,捏着胡子侃侃而谈,“我等两家乃秦晋之好,姻亲之谊。结盟至今数年矣,彼此皆受其利。我家将军又为何要背盟?又是何事让太守觉得,我军背盟了?”

    “哼!凤雏乃荆楚隽才、博学之士,自然是言辞锋利,孤不欲与汝争辩。”

    面对反问,张鲁脸上作『色』,又高声对守卫门外的兵卒,手一挥,“来人,传杨帛及扶禁进来!”

    然后呢,堂内就变成了强烈的反差。

    杨帛及扶禁,一脸悲戚的控诉着马岱勾结曹军、导致他们麾下死伤殆尽之举。

    而庞统呢,却一脸风轻云淡的捏着胡子。

    一直等屋内安静了,他才施施然的发问,“仅是如此?”

第三二四章、口舌之辩甚于兵争() 
“竖子,某杀了汝!”

    葭萌关内,驻守主将的内堂,一声悲愤的咆哮,冲破了屋檐,直达天听。

    是杨帛。

    他被庞统一句“仅是如此”给激怒了。

    哐当一声拔出腰侧的佩剑,咆哮如雷,不管不顾的,趋步往跪坐在席案后的庞统砍去。

    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在汉水畔,被伏击死去麾下的熟悉面孔;看到了自己仓惶无奈而逃回汉中的狼狈。

    所以他怒目圆睁,希望着下一刻,手中三尺青锋能饱饮这个无耻贼子的鲜血!以此祭告,那些本来可以继续活下去的人儿们。

    但是呢,他的剑锋才堪堪来到庞统的一尺前,便无法再前进。

    他的腰,被扶禁给抱住了。

    张鲁也被这一变故弄得愣了下,马上就大发雷霆,高声呼喊着兵卒,将杨帛拉出去。

    好吧,主要是杨帛此举,让张鲁变得被动。本来嘛,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被这么一闹,反而变成了技穷羞恼成怒要杀人的理亏。

    而庞统呢,若不趁热打铁,就白白背着凤雏的大好名声。

    马上的,就起身拱手,一脸的慨然,掷地有声,“太守问责之事,统知矣。然,统有数事不明,还望太守解『惑』!”

    额。。。。。。

    张鲁能说不吗?

    自己手下刚才差点砍了别人呢,若是不让苦主说两句,以后自己的名声不得被人暗地里指指点点的。

    “士元何所『惑』,不妨直言。”

    “喏。”

    庞统那张并不算俊雅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与儒雅,言辞却是锋利无比。

    “其一,我军与太守结盟数年矣,不曾有过辜负太守之举。今日太守言我家将军背盟,统便有不解:我家将军是为何要背盟?所图何事?魏兴安阳县一战,贵军失利损兵折将,我军亦是不得不烧毁子午谷,为何要损人而不利己邪?”

    张鲁脸『色』有些僵。

    这个理由,早在两个多月前,他麾下功曹阎圃就提到过:马超根本没有理由与曹军勾结。

    而庞统好像根本没有指望张鲁能回答一样,自顾自的,又开口问出第二个疑问。

    “其二,关西兵善使长矛,天下皆知。曹军若是模仿之,亦不足为奇。贵军仅仅依据被一部善使长矛之兵所袭,便断言乃是我军所为,何其谬也!彼曹军统帅,乃世之狡狐耳!狡诈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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