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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剑暖花凉-第11部分

小说: 剑暖花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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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说着,仇天自己亦觉得不可思议,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周爷爷曾说,玉性温良,本是凝神护心之物。第一阵,倒还可解,第二阵徒儿却不知缘由了。。。”

    天剑接过玉佩,细细端详。

    人间佛却一指戳在仇天脑门上,不顾他呲牙裂嘴,呵斥道:“净说瞎话!你这小子,没跟和尚学会武功,倒学会打起诳语了!和尚方才听到的,分明是龙吟,龙吟和凤鸣谬之千里,岂能听错?”

    说打这儿,人间佛狡黠一笑,揽着仇天,轻声问道:“你且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遇到陈抟老儿了?那歪鼻梁、矮个子、扇风耳、芝麻眼。。。这般,这般。。。”

    说罢还扭着自己硕大的头颅,摇摇摆摆,故作丑态,滑稽可笑,堪比跳梁小丑,更似作态伶人。

    天剑勃然大怒,冲人间佛吼道:“够了!老秃驴再敢辱及先师,贫道打碎你的狗腿。”说罢长叹一声,默然唏嘘道,“小天确实没撒谎。这块玉,应当是上古神玉。古书传闻:东方句芒,鸟身人面,乘两龙。你且看此玉的形状,鸟身人面,下面骑乘的分明不是梧桐枝干,而是蜃龙。”

    仇天自幼被周不颠宠溺,尽听些荒林精怪之类的传说,此时轻咦一声,好奇的插嘴问道:“东方句芒是什么东西?一种鸟精么?”

    地母被他诙谐的言语逗乐,哈哈一笑,抚着仇天后脑勺,讲解道:“东方句芒可不是东西,哈~权当亵渎神明,罪过罪过。chun天草木生长,句屈而有芒角。所以chun神被称作句芒,又叫谷神木神,司掌天下谷物,以及山林草木。这块玉,应当就是上古遗宝chun神玉了,又叫句芒玉,内含无限生机,若是时常佩戴,定会又玄妙的功效。虽不知为何被贬低为百鸟朝凤,但如今到了你手中,你且收好了。切不可显露,否则天下大乱,上古神玉,唉,足够引出世人贪婪本性了!”

    “那蜃龙呢?蜃龙是一种龙么?为什么可以破除幻象呐?”仇天依旧死缠烂打,握着手中的chun神玉发怔。

    地母微微一笑,答道:“不错,蜃龙即是龙的一种,虽说其貌不扬,但却是神通广大的龙。神话传说中,chun神若是发现哪里五谷不生,就会让蜃龙幻化出雨雪幻境,幻化出朝露晨雾,所以四方的风调雨顺,与蜃龙是脱不开干系的。蜃龙可化海市蜃楼,与它相比,陈抟前辈摆的阵自然是极为浅显。虽然这一切都是神话传说,真真假假已失了大半,但不想,今天竟见识了chun神玉,实在稀奇万分,匪夷所思。”

    不单单是三才,仇天心中也震撼万分,轻轻“哦”了一声,在杨慕涵眼馋的目光下,将chun神玉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随后,三才助他恢复片刻,少年顿时生龙活虎,率先冲进了山谷中。

    神鬼传说,

    妖魔志怪,

    无非三人市虎,夸大其辞。

    众生眼中,你我功参造化,移山填海,怕也是天上仙佛。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何足道哉!

    “不足道也!”

    人间佛摇头晃脑,自言自语轻哼了句,踩着稳健的步子,紧紧跟了上去。 

第十二章 如烟往事() 
三才五十年未走动,虽来过此地,却已不再轻车熟路。

    一行五人,只得嗅着浓重的血腥味儿,四处摸索,许久,方在一座小山头上发现了洞口。

    云深山当真诡秘,无愧于此名,然而,三才功力通天彻地,何处不敢闯荡?三人相视一笑,莫逆于心,当即大步迈了进去。仇天与杨慕涵只得快步跟上,免得再生事端。

    洞口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只是一股极重的血腥味,无法掩盖,连仇天与杨慕涵都皱起眉头,掩住了口鼻。进入山洞,倒是一条蜿蜒向下的斜坡,越往里,竟越是宽敞明亮。

    直到眼前出现一座富丽堂皇的楼宇,四周一片广阔的耕田,本应是盎然生机的绿意,却被横窜的毒蛇猛兽平添了yin寒与恐怖。本是地下,却有光线射来,端是奇妙。

    大殿珠光宝气,金阁碧瓦,彰显着雄浑的气息。然而最奇妙处,不在于美轮美奂的高大壮丽,而在于细微处的巧妙。远远望去不见砖瓦,亦不见雕琢痕迹,仿佛是浑然天成一般。待走近了去,细细摩挲,这地宫,竟是以极细微的砂砾堆积而成。

    如此精妙细微的工艺,纵鲁班再世,亦难完工。

    天剑凝视着大殿,若有所思,忽然仰头叹道:“当年师傅开山碎石,为驭兽派造了方圆百里的洞窟,将其牢锁在此地。如今,竟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却不见一人,必然是已被察觉,我等要多加小心了。”

    话音刚落,自宫殿中走出了一位中年男子,目光似剑,炯炯然似有狠辣之意,正是先前那驭兽一脉的家主。他身后又站了数十人,观其脚步神态,个个均是习武之辈。

    中年男子向前迈了几步,略一躬身,对五人笑道:“在下华千嶂,乃是此地的主人。不知几位贵客从何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人间佛眉头紧蹙,忽然捏住鼻子,怪叫道:“假惺惺,比死鱼还腥,好臭好臭!”

    群狼四伏,剑拔弩张。

    这一句,竟逗得仇天与杨慕涵嘻哈大笑起来。

    从先前的龙吟里,不难猜测,眼前几人定不是泛泛之辈。华千嶂心头一阵火大,却也不好发作,登时气得眉斜脸青,怔怔说不出话来。

    天剑长叹口气,遥指地宫,呵斥道:“五十年过去,你们这帮蛇鼠之辈仍未学会隐忍,倒在此地建起了富丽堂皇的行宫!五十年前发生之事,你这家主,竟没听先辈讲述过么?”

    华千嶂背后,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面露凶光。

    他虽不知所云,但听到天剑辱及驭兽派,想在家主面前显些风头,一跃而出,跳到天剑五人面前。随后两腿屈膝下蹲,左脚虚步,脚掌点地,“喝!”煞有声势的两拳挥出,这架势,定是五禽戏中的虎拳无疑了。

    虎虎生风,倒有模有样!

    此人冷哼一声,傲然而立,伸出两指,点着天剑的鼻子怒道:“老头子,滚回坟里去吧,驭兽华家,也是你来撒野的地方?”

    天剑以外的四人均是偷偷一笑,饶有兴致的望着两人,似在等一出好戏。

    天剑低眉耸肩,诚惶诚恐,忙答道:“是老儿打搅了,这就离开,这就离开。。。”心头却悲戚叹道:好生狂妄的孩子。。。师父啊师父,你一番苦心。五十年过去,竟付与流水,唉!

    年轻人猖狂一笑,暗自得意道:这一群老幼,果然是贪生怕死,毫无真才实学的蛇鼠之辈!这次,我要在家主面前一展身手了。想罢,冷笑道:“既然骂了,又岂会让尔等轻易离开?且让我替家主杀了你们这帮鼠辈,带回去喂蛇!”

    华千嶂望着三才,眉头紧锁,已打量了许久。为何几人功力平平,却知悉五十年前的事,莫非与陈抟甚有渊源?念及此处,往事如烟,无穷的怒意与恐惧,如洪水般涌来。

    一时费解,又把握不定,华千嶂任由手下弟子出去试探,未加阻拦。

    年轻人左腿前迈,右腿跟了半步,两拳一前一后,如恶虎出洞之势。忽然一跃而起,落在天剑身前,目光炯炯,却多了一分凶恶残暴。一拳既出,刚劲有力,打出了虎拳的威风凛凛。

    天剑不躲不闪,一掌挥出,却蕴含了yin阳变数。顿时拳劲尽泄,来人如陷泥沼,稍一挣扎,只听一声惨叫,已倒飞了五丈之外。那年轻人面露恐惧,吐一口血,便倒地不起,生死未卜。

    地母一声惋惜,怜悯的望着地上的男子。

    华千嶂内心却是翻江倒海,波澜四起,阵阵后怕。只是一掌,凭空一掌,迅雷不及掩耳,单凭溢出的气劲就能将人击飞。这种内力外泄的本事,二流高手皆可,只是无法做到如此利落。

    天剑脚不沾地,傲然前行,负手而立,在华千嶂前方一丈处停了下来。冷哼一声,质问道:“贫道问你,山外那座死村,是不是驭兽派所为?”

    眉目肃然,尽显仙风道骨。

    一身正气,堪称剑中帝王!

    华千嶂心头一凛,自知今日必不能善了,内心深处的骄狂本性,顿时显露出来。只听他冷冷一笑:“是在下所为,又当如何?前辈既是陈抟故人,自然也是摒弃了五十年前的约定吧?”

    “阿弥陀佛!”

    人间佛悲叹一声,一步一步,好似疯癫,踉踉跄跄迎了上去,冲他喊道:“世间规矩,和尚我是想守便守,想骂便骂,方得自在法相。陈抟那活了几百年的老儿,纵然困得住和尚,杀得了和尚,他能管的了和尚么?无知小辈,尔敢屠害村民,可敢应战?”

    华千嶂看他步履蹒跚,走路跌跌撞撞,与天剑差之千里,顿时小觑了他。yin沉着脸,思索片刻,冲人间佛回敬道:“怕你这癫狂和尚不成?如此出家人,倒也有趣。”

    人间佛怒吼一声,如风驰电掣,一拳破空而出,气如洪波,直直敲在华千嶂胸口,口中仍怪叫道:“呸呸呸!真该教训。你佛爷爷何时成了出家人?和尚从来入世厮混,何曾出家?”

    华千嶂虎躯一震,大骇之下,匆忙摆出巨熊挥掌之态,迎了上去。

    这一刹,好似血肉之躯,撞上了八百斤的巨锤。

    华千嶂连连后退,将涌到喉头的腥甜气血,硬生生咽了下去。而后畏惧的望着人间佛,捂着胸口,不再说话。却是天剑又立威严,以手为刀,以指作剑,比划两下,顿时三尺剑气凌空而出,将华千嶂身后的随从尽数诛杀。

    “你。。。”华千嶂气得口齿不清,气血上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踉踉跄跄,几yu跌倒。却又缓了缓心神,冲五人恨恨说道:“驭兽派已逐渐凋零,气机尽丧,不似早日威名。几位前辈,咳咳。。。不要仗着功力深厚,欺人太甚了。”

    地母不愿惹些杀戮,此时听他所言,却再也按捺不住,冷喝道:“若我等欺人太甚,村中妇孺老者皆被杀光,男男女女无一存活,这叫欺人太甚么?”

    华千嶂一时理亏,无话可说,愤懑不已。忽然,又一声冷笑道:“当年,陈抟设立两大奇阵,封锁云深山。当日他便说过,若有华家人冲破牢笼,当是天意。届时,定不再插手驭兽派的兴亡。如今我华家一位英杰破了两大阵,走出云深山,莫非几位要反悔不成?若是言而无信,只怕连睡仙的威名都要被抹黑了!”

    天剑一时犹豫,望了望地母与人间佛。

    人间佛却一声狂笑,斜指苍穹,冷冷道:“你可知,花花世界,红尘滚滚,和尚独善其身,却也最厌恶三处尘念?”

    “第一,是伏龙寺那帮老秃驴与小秃驴。整日里吃斋念佛,遇到和尚,便要教化,和尚最忌讳那里。

    第二,乃是三个大jiān大恶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暂且不提!

    第三,便是这陈抟老儿!和尚打又打不过他,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力干涉。和尚最恨有人将自己与他牵扯起来,惹来无数谩骂。今日清理了你这小派,与他人,均无干系!”

    说罢,不顾华千嶂面色煞白,蹬着罗汉鞋,便要冲进地宫。

    天剑一把拦住,呵斥道:“你且等下,待会儿,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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