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毁灭-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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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说:“都让你吓死了。别怪我说你,你跑这几次把我们都搞成神经病了。好了,你快过来,我们立刻出发。”
黑暗中听到刘班长悉悉索索提起裤子走了过来,扶着我肩膀坐下。
我皱皱眉头说:“你没尿手上吧。”
我感觉刘班长又伸手在我身上擦了擦。气得我真想跳起来踢他两脚。压了压怒火心想:算了吧,跟个残疾人置什么气。
我不知道这一次睡了多久,睡的时候就没有看表,是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进入睡眠的。这一段时间我已经没有看表的习惯了,没有了黑夜与白昼,人的时间概念就模糊起来。好在我的全自动手表有日历功能,让我可以知道具体的日期。出发前我看了看手表,从踏上这边的堤岸算起来,已经过去两天半时间了。
水壶里的水还剩一半,我们都在尽量节省饮用水。食品的剩余量我不知道,剩下的鱼肉一直在赵排长那里。我问他:“我们还有多少食物。”
赵排长递过来一个袋子,我没接,用手捏了一下,叫他收回去。看来我们要实行配给制了,即便下次进食每人只分配一小把鱼肉,这点食物也只够我们吃两次。
我对赵排长说:“速度不要太快,保持体力。出发吧。”
又走了七个路口,这还是在我的坚持下走的,刘班长长时间没有进食,已经饿的虚脱了。过了这个路口,我们又休息了一次,对于刘班长要求多分配点食物的要求,我和赵排长均采取嗤之以鼻的做法。赵排长更激进地说:“你有莲藕和粽子,跟我们争什么?”
接下来的路,就纯粹是在煎熬中度过。幸好可以扶着墙走,不然更难坚持前进的脚步。这让我想到了一个笑话,是关于喝酒的:一瓶两瓶我走墙不走,三瓶四瓶我走墙也走,五瓶六瓶墙走我不走。
目前我们没有喝酒,已经达到了酒后的效果。其实最惨的还是刘班长,他在前两次进食时都没有吃东西,在沿着洞壁左边前进的时候,他的左手不但起不到支撑身体的作用,还要极力避免跟洞壁接触,以免伤到肩膀。我经常可以听见他在前面抱怨诅咒。我想赵排长同样听到了,不过我俩都耳充不闻,谁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帮他。
走起路来两条腿发软,我要不断提醒自己,要坚持。才不至于摔倒。
就在这种艰难的状况下走过了五个路口,我突然听到前面发出“通”的一声。然后赵排长惊叫起来:“他*妈*的,是谁。不好,有人。”然后就传来激烈的搏斗声。
一瞬间,我就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肾上腺素分泌直达顶峰。虽然我惊恐万分,但是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抓在前面刘班长的右肩上。我时刻做好了面对突发状况的应急备案,那就是第一时间废掉刘班长,绝不让他有机会离开我。
在我抓住刘班长的一刻,我俩同时发出了声音。
“你怎么没跑?”
“强哥,我没跑。”
我的手指已经扣进夹板里面了,只要在一用力,他这边肩膀就彻底废了。可是他居然没跑,真让我意外。
前面赵排长还在与什么人激烈搏斗着,不过听声音,他好像占了上风,一边击打着对方,一边大声咒骂着。我忙放开刘班长,抽出火把点上。
火光下,赵排长睡袋状袍子掀到了大腿以上,赤*裸着大腿和别的物件儿,正在踢地上一个蜷缩着的人。那人已经完败在赵排长脚下,被赵排长击打的处于无意识卷曲状态。
我一看那人的衣服忙喊道:“别打了,他穿着军装。”
赵排长也看出不对劲了,借着火光把地上的人翻过来。我就听到赵排长喊了一声:“卧槽,怎么是你?”
地上的人脸朝着赵排长,我在这边看不见。我和刘班长跳过去一看,也惊呆了。是胡爱国。
胡爱国脸色铁青,鼻子下面流着两行浊血,一只眼眶很高的肿起来,看样子赵排长下脚够狠。
刘班长看了看胡爱国,又看看赵排长说:“你俩有仇啊。”
我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妙,这不是挑事么。果然,本来已经蹲在地上的赵排长一跃而起,像一条疯狗一样扑向刘班长。刘班长目前只有一条胳膊能活动,根本就是找虐。如果这事放在平时,我不会插手,甚至巴不得假赵排长的手教训一顿他。可是现在不行,如果这时候把他废了,接下去的路就要有人专门照顾他,这活只能交给我,这不是给我找累么。
刘班长对赵排长没多少忌惮,甚至颇为不屑,这在陷入地下以来就看得出,又在分配食品上对我俩不满甚多。他不敢挑衅我,就把怨气发泄给赵排长。而且还斗志颇高的准备迎战。
我差点被两只将要斗到一起的公鸡气疯掉。我也不打算费口舌劝架了,直接把火把杵到他俩中间。我想两个人都被火苗子灼到了,在他俩同时后退的同时,我闻到一股毛发烧灼的味道。两个人还在拍打烧焦的眉毛头发的时候,我又拿火把往两个人脸上杵了一下。这一下两个人跳远了,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俩说:“你俩别着急,想单挑得有个规矩,我先看看胡爱国让你整死了没。就你俩这德行,遇到点困难一个怕死,一个怕鬼,想主意没辙,斗气倒是挺在行。”
我这席话把两个人打击的不轻,虽然还是满脸怒气,可是都没了在我面前耍横的底气。
赵排长咬咬牙说:“强哥,这小子太可气,让我废了丫的。”
我说:“可以,下面路上你肯背着他就行。好,那你俩开始吧,等你俩打完了,咱在救胡爱国。”
赵排长一听这话没脾气了,瞪了一眼刘班长,转过头对我说:“先救人,跟他的账以后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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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严重低体温症()
我急于知道萧国林这一队人的情况,见他俩暂时中止了争斗,就连忙蹲下查看胡爱国的伤势。我一摸到他就知道,赵排长给他造成的外伤,并不是主要原因。
胡爱国还有呼吸,尽管很微弱,但这也是最让我感到庆幸的事。可是他的体温很低,身体呈自然蜷缩状态,很明显不是因为赵排长击打,做出的自然保护动作,而是因为冷。我让赵排长打着火把,翻开胡爱国的一只眼皮,瞳孔放大了。
我和赵排长异口同声的说道:“低体温症。”
我们经常出来在野外工作的人,对低体温症比较了解,我就曾经有过经验。不过我那时候没他这么严重。胡爱国现在的情况,应该说十分危险。我还在给他继续做检查,赵排长已经开始给胡爱国做人工呼吸了。
他的衣服几乎是湿的,这让我无法理解,不过也没时间去想了。我马上把他的衣服扒了下来,对赵排长说:“你的战士,你给他取暖吧。”
赵排长尴尬了一下,说了声:“草。”掀开睡袋改成的袍子,把胡爱国拖进袍子里,两个男人赤*裸*裸的钻进了一个睡袋。
他俩的姿态是这样的,赵排长躺在地上,胡爱国躺在他上面。我看了看他俩的姿势,觉得没法看下去了。就转头对刘班长说:“你给他人工呼吸,我要给他烤衣服。”
刘班长没二话,马上跪在地上给胡爱国做人工呼吸。
胡爱国身上的皮肤都呈现青色,很明显是重度低体温症的表现,无论是给他取暖还是做人工呼吸,都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做人工呼吸的那个人还好些,给他传递体温的赵排长很明显异常难受。这件事如果让我来做,我想我也会崩溃。这时候,赵排长和刘班长很默契,没有了取笑,没有了争执。只是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表情也怪怪的。
我就赶紧烤胡爱国的衣服。胡爱国的身上没有一点食物,行军壶里倒是装满了水。还有一点让我疑惑的地方,就是他的自动步枪没在身上。枪,对一个战士而言,无异于第二生命。就好像赵排长,在明知要赴死的情况下,也没有扔掉他的手枪。
我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胡爱国,赵排长他们的举动也只是尽人事而已,低体温症到了这个阶段,死亡的几率是很高的。虽然我迫切想通过他得到萧国林和曹明哲的消息,可是极有可能将一无所获。我要有这个思想准备。我开始根据胡爱国目前的状况,猜测他可能遇到的问题。当然,他一定是碰到**烦了。
低体温症对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只有一个情况下可能发生,那就是长时间处在低温环境中,或落水所致。通道里的温度即便是光着身子,也不会导致低体温症出现,结合他湿漉漉的衣服,我判断他是落水了。
通道里有水,这自然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在有饮用水的情况下,我们的生存时间将大大延长,如果水中有可食用生物,我们甚至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另一个疑问又产生了,通道里的温度决定了这里的水源温度不会太低,即便在水里体温流失的速度,比空气中快十五倍,但是让一个人,在不是非常冷的水里患上低体温症,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更何况胡爱国这种重度低体温症,在温度不是很低的水里,泡上至少一天才会发生。在计算一下他们进入通道的时间,走到这里也不会只用很短的时间,那他剩余的时间都泡在水里,也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低体温症。除非这里有温度极低的水源,这是我能做出的唯一合理解释。
如果事情是这样,萧国林和曹明哲的状况就更加不容乐观。胡爱国这种年轻力壮的战士都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两个老家伙只能更差,恐怕已经……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异常沉重。我有了一种负罪感,是我的坚持害了他们。
火把用来烤衣服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好在火把的火很旺,衣服很快就烤干了,我和赵排长快速给胡爱国穿上衣服,赵排长又把胡爱国拖进睡袋里抱住。我看到他长吁了一口气,看来抱着另一个裸*体男人,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我指了指火把,对赵排长说:“我要灭了它。”
“可以。”赵排长说:“我得吃点东西,不然他没热过来我就凉了。”
正在给胡爱国做人工呼吸的刘班长停了下来。我先听到他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肚子里咕噜咕噜响了一通。这特么就是无言的抗议啊。
我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会有人不满意。可是没等我表态,赵排长就把这事圆满解决了。“要是你俩谁愿意接替我给他取暖,我不反对把我那份食物给他。”
我想都没想就说:“我同意你吃。”
刘班长没说话,又开始给胡爱国做起了人工呼吸。
看着赵排长从袋子里抓出一小把鱼肉,我不争气的咬了口口水,一脚踩熄了火把。然后,黑暗里传出咀嚼的声音,咽口水的声音,人工呼吸的声音和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
口水会增加对食物的分解能力,如果没有食物,那就是一种折磨。实在忍受不了对食物的渴望,我恨不得扯下睡袋,一口一口吃掉。我突然灵光一闪,伸手在睡袋夹层里摸索起来。其实在上一次寻找食物时,我已经把睡袋摸遍了,这次只是心存侥幸而已。不过真的很侥幸,我摸到了一条,拿出来放到嘴边才发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