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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倾尽天下终成伤-第68部分

小说: 倾尽天下终成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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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夏若早早起了,婢女说碧漾园里似有株海棠树吐了蕊,她便想去看看,正出了门,翰深之神采奕奕地迎面而来,“阿若好早,瞧你整日没精打采的,今日怎么出来了?”

    婢子代答后,翰深之一把揽住夏若笑道,“看花儿草儿的真是没意思得紧,哥哥今日带你出府走走,也渐渐外面景象。”

    夏若还未用早膳,听了这话却也不推脱,顺着他不由分说地拉走了。

    “早听说妹妹爱吃如意楼的东西,今日哥哥做东了,你爱吃什么便都点满,”他见夏若走不快,回头也慢了步子,却是伸手过来揉了揉她的脸,“诶呀,妹妹笑一下可好?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瞧这一脸愁容的。”

    夏若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觉得有些僵,“也是,都快忘了怎样笑了。”

    正说着,二人进了如意楼,夏若晨起有点气闷,便说不上楼了,挑了临窗的位置,翰深之先扶着夏若坐了,自己也傍着坐下,神态亲密,夏若也因他是哥哥未在意,正说着话,门外却突然冲进来一位身段窈窕的女子,夏若只觉有风闪过,翰深之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护,清脆地一声响过,竟是那人一掌挥在了翰深之的背上。

    “你无耻!”

    夏若听了这骄横的声音似有些印象,抬头便看去,是与李见放像极的眉眼容颜,她愣了半晌,动了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来,那女子又是一声大喝,引得众人纷纷侧首过来看着,“如何?!我今日遇见了你便不会轻易放你走了,别说是我认错了人,就凭你这狐媚的一张脸,便是化作了灰我都能一眼认出来!”

    夏若垂眼苦笑,“今日任凭李小姐处置便是。”

    “我弟弟身子还未凉呢,回京这才几天,你便独自出府与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了?!”

    夏若抿了抿嘴,翰深之却嗤地一声笑道,“姑娘家,你这话却是错了,我是他哥哥,怎能不陪着她出来?”

    “哥哥?!你以为我会信?”她眯眼对夏若嘲嗤一笑,“索性叫一声情哥哥岂不是更好?!”

    夏若终是忍不住这般难堪之辞,抬眸便极尽妍丽一笑,“不错,我情哥哥倒还真是不少,小姐若也想要,我也是能为小姐帮上忙的。”

    “你无耻!”李见微已是气得浑身发抖,哆嗦着拿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你无耻至极!”

    “是,我的确无耻,”夏若缓缓站起身,“我害了阿放,是因为我他才中了和王的圈套,可我再无耻也不会放着死者之仇不报,转而去别处做些无聊之事!李小姐是将门之女心性坚忍,若不将言行控制着些,难免丢了李上将军的脸面!”

    李见微脸色灰白一片,抖抖索索也不知如何接话,夏若肆意一笑,“李小姐常年身处闺中养尊处优,连吵嘴的功夫也是很弱,”她起身拉了翰深之离开,临出门前却又扶着门框回身朝李见微轻声道,“阿放之事,我必会对你们将军府有所交待,若违此言,身死不足惜!”

    她将翰深之覆上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放下,“哥哥先送李小姐回府,我自己慢慢走回去也不碍事,劳烦了。”

    翰深之见李见微的确是孤身一人,遂点头道,“我去叫店家用马车送你回府。”

    “不用,”她楚楚一笑,“离王府也不远,我走着无事的。”

    翰深之无法,只得依着她独自去了。

    夏若笼袖慢慢走着,转过街巷之时,她特意回头朝来处一望,还好,翰深之正背对着自己与李见微说着话,她按捺住自己砰砰狂跳的心,低头便往和王府的方向去了。

    自李见放之死后,阿力那时未能被林嗣墨带回去,想是那日林显季早将他困在了别处,此时他已幽禁于府中,却不知阿力如今怎样了。

    她深呼吸了许多次,依旧是心如乱草疯长起伏,阿力,若你也因我而受害于林显季之手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掩了神色匆匆向前走,正离和王府只有十步之遥处,她却撞见了一个本不应出现于此的人。

    她快快地寻了棵大树躲着,偷偷探出头来看去,那人步履匆忙地自和王府门口步下台阶,低首便上了早已等候着的马车,那马车却不是熙王府中的,样式朴素,与普通门户的无异。

    那人她决计不会认错,便是她被风沙迷住了眼,也绝对会一眼认出,他桃花眼的眸底浅金,白皙玉颜衬着粉色薄唇,她失神转过身去,恍然记起老人常说的一句话,薄唇人,最是无情。

    此时此刻,林显季被幽禁于王府,他却为何会从和王府中出来?

    皇帝已经收回了京郊畿的治兵权,林显季除了一层皇子身份的空壳便再无用处,他一向与林显季势如水火,有何要事是须得他亲自进了府去与林显季谈的?

第一章 突生宫变 迅() 
和王府的朱色大门紧闭着,却仿似下一刻便会突然打开来似血盆大口吞掉她,夏若心神恍惚,提步便缓缓往回走,她忆起从前,林嗣墨瞒了她太多,可每次也能在紧要关头与她一一道明。

    可这次,他没日没夜地忙着,就连自己也无法近身,想必,也的确是旁人不可知晓之事。

    阿力的下落毫无头绪,和王府现下仅凭自己一人之力也无法进去,更遑论去亲自问林显季了。

    林嗣墨实现夙愿的宏图眼见着便要正真,可自己似乎与他逐渐疏远了不少,即便在府里用膳,他也只是匆匆与自己说了几句话便独自去书房,旁人一律不得近身。

    夏若脑子混乱不堪,糊里糊涂地下意识抬步子走着,却忽然被一人的熟悉声音叫住,“阿若!原来你在这儿,可教我一番好找!”

    她茫然抬了无神的眸子去看,正是日日忙着的那人。

    林嗣墨一脸焦急,“京中形势怕是有变,快,回府说话。”

    她顺着他拉着的手往前走,原是自己不自觉地走到了府门前,林嗣墨大步跨入府门内,又吩咐人关了大门,站定了对夏若低声道,“父皇怕是撑不住多久了,方才有密探来报,林显季竟是乔装着混出了上京城外,他手中京郊畿的印信虽被父皇收回,我却也不知他私底下吸纳了多少官兵。”

    她心中警觉起来,若是林显季有反意,和王党的官僚也必定会牵连其中。

    “此事我还未与父皇禀明,只派了人去追”

    林嗣墨身边忽地飞下一名暗卫跪地举了一小截纸条,“参见殿下,属下方才收了一封暗信。”

    他抬头目光炯炯,正是田双河。

    夏若见林嗣墨读信后的眉头越锁越深,至最后竟是脸色有些发白,也不好怎么问,却是林嗣墨自己开口道,“翰深之应是明日起程回北狄,我劝他将行程提至今日,你与他一同去北狄,等上京安全了我再迎你回来,”他故作轻松,语速却越来越快,“翰深之人呢?下人说你们是一同出去的,他不是应与你一齐回来的么?”

    “怎的了,我这不是来了嘛,”翰深之从不远处走了来,悠悠收了折扇,“你说的那些我都听得差不多,可阿若留在你身边才是最放心之举,你怎的还送她去北狄?”

    “我只将阿若托付与你,你做与不做,便全在这份交情上了。”

    夏若蹙了细眉,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嗣墨,“你可还有事瞒着我?”

    林嗣墨一愣,显然未料到夏若出此一言,她却又问道,“林显季可是往幽州方向去了?身边带的随侍应是没有太多,可唯独不会少了个叫阿力的少年罢。”

    林嗣墨眉心一紧,开了口不知如何说话,翰深之摇着扇子笑了笑,“我瞧妹妹这样子应是不愿与我同去了,”他转眸看向林嗣墨,了然地拍了还在愣神之人的肩,“你需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离危险越远便越安心了,世间最能依靠的地方,往往还是心上人的心口上呢,”

    夏若与林嗣墨俱是抬首去看他,他却是转身走了,“殿下莫担心,若真到了那人逆反之时,我倾尽国力也会助你,”他回首一笑,“谁让我的妹妹偏偏与你好上了呢。”

    林嗣墨突地展颜一笑,眉目间风华自生,“多谢。”

    翰深之果真在当日便打点了离开,夏若知他如今登上王位极是不易,到底是如何用尽了手段也不想去问,毕竟是一母同生的兄长,况强者存弱者亡一直为人世间准则,王者成白骨枯的事例比比皆是,她便也对他无甚异心。

    翰深之离去的第二夜,宫中传来皇帝病殁的消息,皇后封锁宫门囚禁了六宫嫔妃,准备将皇帝遗体入殓送进皇陵。

    董淑妃的五皇子尚在年少,林嗣墨作为京中唯一声誉显赫且有担当的皇子,当即便被皇后懿旨传召,入宫主持各事宜。

    皇后即为林嗣墨生母,夏若当然是无需担忧,可林嗣墨临行前将夏若也一同叫上了马车,“据说玉贵妃遣了她宫中之人偷了门牌逃出宫来,不知去向何处,你还是与我一同放心些,府里交由安伯打点便可。”

    玉贵妃便是林显季的生母,夏若有些诧异,“她为何要遣人偷逃出宫?”

    “那人是林显季的乳母之子,从玉贵妃得势起便担任带刀侍卫一职,受恩不少,”林嗣墨疲惫得捏了捏眉心,“只要不出城往林显季处与他传消息,便一切都好。”

    “皇后懿旨已下,城门皆关,应是出不了城门的,你放心便是,”夏若缓缓道,“这些天来你日日忙碌,也该休息片刻了。”

    林嗣墨嘴角溢出苦笑,“待忙完了,自然就有时间休息了。”

    车窗外夜色正佳,春意渐浓,阵阵花香馥郁随风送入鼻中,若舍了当前千钧一发的情势,倒真是恬静怡人。

    二人皆是着了朝服进宫,皇帝每日主事的大殿内此刻灯火通明,皇后站于大殿正中,神情肃穆与几位辅政老臣商谈着,此刻先主驾崩,新主尚未即位,便是宫内不知事的小宫娥也是一想便知,定是在商议着入主新位之事。

    大庆朝本是开朝只有一百余年,未历几代,君主登位皆是由先皇拟诏,待身死后传位于诏上选定皇子。

    林嗣墨不动声色地敛眉步入大殿,神色暗含了几分悲戚,皇后见是他来,面色明显一缓,后又见到夏若也垂首进来,眉心不易察觉地轻微一蹙,转瞬也如水化开。

    二人恭敬着作了礼,皇后挥袖步上殿中台阶,站于龙椅一侧肃然扬声道,“先帝遗志,新主需温良恭顺明晓事理,有罪之人皆不可将天下大业交付之。”

    一派老臣皆是纷纷诚惶诚恐地跪下道,“此时正临危乱关头,鄙等皆还请皇后主持大局。”

    皇后立于宫灯之下,缓缓开口,“先帝因病势突然,故而太子之位悬而未决,不过先帝已书好遗诏,尔等,皆来听旨。”

    林嗣墨与夏若也随着那帮战战兢兢的老臣一并跪下,夏若脑中几乎被突如其来的胜利感与兴奋感刺激得阵阵发晕,皇后念了些什么她也未听清,只知站起身后,那帮人皆是围着林嗣墨而来,俯首称臣得欢喜不已,个个似是自己面上的喜悦感皆是发自内心,掺不得半分假意。

    一切来得太迅速,林嗣墨也并未出言太多,只是轻微地皱了眉头,由内侍请着去准备明日的登基大典。

    皇后遣散了宫人及大臣,却唯独留了夏若,她抬了养尊处优的手,昂起高傲的头对夏若道,“你,与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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