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枫剑-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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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叶枫想到自己武功尽失,就算悟出了什么武学道理也是无用,便打算离开这悦宾楼。他正要迈步从那边侧门中离开之时,忽然看见那门旁边有一架炉灶。
这一架炉灶并不像那边那些炉灶颇为讲究,不是五金竹石之属,不过是黄土夯的。灶台上面用白土刷过,旁边还放着一只碗,碗中装着白土。灶台上一口铁锅被熏得黑黝黝的,旁边却是一把擦得亮锃锃的铜壶。
这灶台一看就是老物,而且与平民家中所用无异。至于灶上放着白土,每次用完就重新刷一遍,那是云州的民俗。叶枫小时候曾经随父去过云州,云州城城池不大,但处于宋辽交界处,乃兵家必争之地。此地民风悍勇,又极爱干净。城中百姓出门都随身带着冰刃和拂尘。
眼前这眼灶台难道是从云州千里迢迢的来到江陵参加这四魁大会?叶枫忍不住去看那在灶台前忙活的老人,见他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黑衫,腰间围着一幅粗白布的围裙,年深日久,已经变作灰色。腰间挂着一柄一尺多长的刀和一柄拂尘。
他腰间的这一柄拂尘却和老道手中的不同,那是实实在在用来拂尘的,乃是一个竹子的并,上边系着些杂色布条。
这老者脸上沟沟壑壑,脸色蜡黄,须眉都做花白,一双眸子中却精光璨然,显然内功颇深。按理说他这样一个大高手,竟然去学庖厨之术,那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但是叶枫自己武功既高,有颇善烹饪之术,所以也不以为异。
但见这老者双足站在灶台之前,两条腿如同铁铸的一般,稳稳的站在地上。他手持菜刀,将虾肉和猪肥肉剁成馅的时候也是纯使腕力,肩膀都丝毫不晃。叶枫走过去,看见他做出的虾肉馅并非是乱刀斩做泥,而是用极快的手法切成米粒大小。
叶枫忍不住赞道:“好剑法!”这老者手中虽然抓的是菜刀,但是却纯使腕力,更难得是用力均匀,切出来的虾肉毫不粘连,那是用的一门极高明的剑法。
这老头听见叶枫说了这一声,便回头看了他一眼。双目中忽然精光大盛,似乎便要向叶枫出手,叶枫似乎毫不知情,迎着他的目光瞪了过去。那老头见这少年脚步虚浮,呼吸沉重,似乎丝毫没有武功。但是这少年却定力惊人,想来是他天生胆大。
那老头把一盆干鱼肚递给叶枫,一言不发。叶枫知道这是这老头来抻量自己,他少年人好胜,在加上叶枫一向骄傲得紧,焉能临阵退缩?
叶枫知道这一道鱼肚金钱虾做的好与不好,关键就是在于能不能发好这鱼肚。发鱼肚是用冷油浸软,然后慢慢给油加温,直到鼓起气泡,接着再加入水中。
谁知道叶枫却直接烧了一锅热油,将这干鱼肚一下子都倒了进去。紧接着锅中火焰腾起,叶枫低头闪开,背后那老头来不及闪避,虽然急忙向后撤了一步,但是颏下一部胡子已经被火燎上,那老头急忙扑灭胡子上的火头。
再看叶枫那边,已经将火停了,那油锅中的干鱼肚都被热油炸碎。本来干鱼肚就极脆,发开都不敢用水,叶枫却将它直接下到油里,自然会碎。只是这样一来,这重要之极的食材却被叶枫毁了。
第105章 金钱鱼肚()
叶枫出的房来,看见大厅之上竟然有许多灶台,灶台旁又有许多厨师。这些厨子衣衫华贵,用具更是讲究。都是附近各大酒楼的掌厨师傅。
谁知道些衣着光鲜的人中,竟然有一个普通之极的灶台,灶台边是一个老头。这老头似乎是云州人士,不远千里来到江陵参加悦宾楼的四魁盛会。
谁知道只因为叶枫赞了一声这老头切虾蓉的手法,这老头便拿了一盆干鱼肚来给叶枫。叶枫知道这是这老头抻量于他,少年人本来好胜,叶枫这人又骄傲得紧,绝不肯叫人轻视了,当即接过。
叶枫知道这一道鱼肚金钱虾做的好与不好,关键就是在于能不能发好这鱼肚。发鱼肚是用冷油浸软,然后慢慢给油加温,直到鼓起气泡,接着再加入水中。
谁知道叶枫却直接烧了一锅热油,将这干鱼肚一下子都倒了进去。紧接着锅中火焰腾起,叶枫低头闪开,背后那老头来不及闪避,虽然急忙向后撤了一步,但是颏下一部胡子已经被火燎上,那老头急忙扑灭胡子上的火头。
再看叶枫那边,已经将火停了,那油锅中的干鱼肚都被热油炸碎。本来干鱼肚就极脆,发开都不敢用水,叶枫却将它直接下到油里,自然会碎。只是这样一来,这重要之极的食材却被叶枫毁了。
那老头愤怒之极,怒喝道:“你”举掌欲打,却见叶枫如同不见。将沸油中的鱼肚都捞了出来,放在水中涮去上面的热油。挑出其中的大片,五指轮转,将那一片片鱼肚都掰做浑圆之形。那老头吃了一惊,想不到叶枫用热油炸碎鱼肚,竟然也是发这鱼肚的一步。
干鱼肚本来就脆,用油一炸更加是一碰就碎。但是叶枫居然能徒手修其形而不伤其实,受伤的功夫也算是高明之极了。那老头看着叶枫,眼中满是惊讶之色,口中缓缓说道:“好擒拿手。”
叶枫不理,将这些干鱼肚放到高汤中和草菇同煮,接着把那些碎鱼肚放在沸水中,猛火急煎。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那老头便抱着臂在一旁看着叶枫,连手上的虾肉馅也不做了。
但见叶枫把猪油弃之不用,却将草菇捞了出来,一般的切成米粒大小和入虾蓉。那边那老者眼中颇有惊奇之色,伸手递来一碗用水化开的团粉。
叶枫摇摇手,示意不用团粉,接着便把煮过碎鱼肚的汤盛了出来。那鱼肚又叫花胶,煮出来的水自然也是粘稠异常,叶枫就用这汤当做水团粉将馅料和在一处。
那老者看的越发惊奇,忍不住伸手去捋胡子。只是手刚伸过去便发现颏下一部胡须已经给烧的干干净净,老头一愣,又把手放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将虾肉馅塞到煮成圆片的鱼肚之中,接着每一片鱼肚上都用四片切成半圆形的草菇摆成一个钱眼的形状。接着用刚才煮过鱼肚和草菇的高汤来一浇,再上笼一蒸便做成了这一道鱼肚金钱虾。
这边这老者和叶枫已经将这一道菜快要做好,那边其他大厨却还差得远,连鱼肚也没有发起来。那老头正要往蒸锅里边倒水,却被叶枫止住。叶枫过去向掌柜的讨要黄酒,这些与会的大厨都喜自出机杼,所用材料也是千奇百怪,黄酒本来便是厨中常用之物,掌柜似乎早有准备,反手便取出一坛来递给叶枫。叶枫回去把黄酒倒进蒸锅里面,接着放下笼屉,用黄酒来蒸这鱼肚金钱虾。
本来酒性升散,再加上用火一蒸,满室之中,酒香四溢。这悦宾楼中藏酒焉能有次品?这一坛黄酒想来也是几十年的陈酿了,不说进口,单只是锅中溢出来的酒气便让人不禁的熏熏然。
叶枫素来不惯饮酒,便要饮时也不过是一两杯淡酒。本来黄酒性子较为平和,不及白酒之烈,但是叶枫闻到这黄酒却只觉得头晕眼花,似乎便要晕倒。只是他素来全无酒量,想来这酒年头颇老,后劲浑厚,因此也不在意。
又过了许多时候,其他厨师的菜肴才出锅装盘。所用器皿也是各式各样,有金银所制,也有古铜鼎镬,还有些是名窑的瓷器,更是价值连城。叶枫有意要看这老者用什么家伙来装盘,故意不去理会。这老者取出一大块剖成两半的毛竹来,又取出一只皮囊来,将皮囊中的白酒倒了进去。这白酒清冽异常,也是醇香无比。
那老头又取出一只竹签,从灶中取了火来,竟然将这大毛竹里的白酒点燃。眼见这火焰熊熊燃烧,在场诸人都是愕然,只有叶枫忽然拍手大乐道:“妙极妙极,老先生不愧是天下名厨。”那老头听见叶枫的赞叹,面色丝毫不变,只是目光究竟也缓和了些。
那边有十几个大伙公推出来的老饕来做此次大会的裁判,这几人都是江陵城中的富商王孙,只因为偏好口腹之欲,所以四处游走,品尝天下美食。只有六月初二这一日却是非要回来,到这悦宾楼来。叶枫见其中一个人还披麻戴孝,手中拿着一跟哭丧棒。心中不禁鄙视其他的为人来,这人连父丧也不守,便急急忙忙的来这里,而且瞧他面上神色也决无半点沮丧哀痛之色,只有兴奋不已的神情。
那老头似乎看出来叶枫心中所想,便说道:“他是陕西秦家兄弟的老三。”他只说了这一句叶枫便恍然大悟。陕西秦家寨也是世代习武,尤以黑风掌和石鼓天书打穴笔法这两门功夫出名。秦家寨上一代寨主秦伯当被黄河上七家水寨合谋,身中埋伏,被二十多位好手围攻而亡。
这秦老三闻听父亲被害,便披麻戴孝的赶赴黄河边上。一夜之间连挑了七家水寨,掌毙二十余位好手。至此秦家老三之名传遍天下,只是这秦老三却有一个缺点,便是爱好口腹之欲,竟然在居丧期间开了荤。
后来秦老三痛心之下,便扬言要守孝三十年,只是这三十年间却不禁口腹之欲。这人当真说得出做得到,从那以后便一直穿着一身孝在江湖上走动,他那跟哭丧棒是用镔铁所铸,当做判官笔使。
叶枫听见那老者说这是秦老三,心下便即释然。谁知道这秦老三耳音极好,听见叶枫说他,便拍案而起,指着叶枫喝道:“你这小子,到底是谁?”
第106章 塞北神厨()
那边做公证的几个老饕中,竟然有一人披麻戴孝,手中还拿着一根哭丧棒。而且这人言笑晏晏,面上哪里有居丧时的戚色,叶枫不禁对这人颇不以为然。
那老头似乎看出来叶枫心中所想,便说道:“他是陕西秦家兄弟的老三。”他只说了这一句叶枫便恍然大悟。陕西秦家寨也是世代习武,尤以黑风掌和石鼓天书打穴笔法这两门功夫出名。秦家寨上一代寨主秦伯当被黄河上七家水寨合谋,身中埋伏,被二十多位好手围攻而亡。
这秦老三闻听父亲被害,便披麻戴孝的赶赴黄河边上。一夜之间连挑了七家水寨,掌毙二十余位好手。至此秦家老三之名传遍天下,只是这秦老三却有一个缺点,便是爱好口腹之欲,竟然在居丧期间开了荤。
后来秦老三痛心之下,便扬言要守孝三十年,只是这三十年间却不禁口腹之欲。这人当真说得出做得到,从那以后便一直穿着一身孝在江湖上走动,他那跟哭丧棒是用镔铁所铸,当做判官笔使。
叶枫听见那老者说这是秦老三,心下便即释然。谁知道这秦老三耳音极好,听见叶枫说他,便拍案而起,指着叶枫喝道:“你这小子,到底是谁?”
叶枫微微一笑,并不理会。秦老三见他神态倨傲,心下更怒,便欲发作。旁边诸人急忙劝住他道:“不知者不罪,三哥何必在意?”那秦老三方才坐了回去。
那边一众大厨已经把这一道菜都端了出来。虽然他们做的是同一道鲁菜,但是这些大师傅所学各不相同,南甜北咸、东辣西酸。自然更有酌情加减。十几道菜品上去后,那边的几位公证人都提着品尝。每一个人神情俱都不同,那是因为�